“我只问你喝还是不喝。”鲁科长大马金刀坐在那里,不住泛起冷笑。
“好!恭敬不如从命。”
赵凤声站起身,活动一下四肢,见到茅台全部喝个津光,只好打开了两瓶五粮液。包房内烟雾缭绕,所有人都将视线洒在他的身上,出奇的安静,只传来咚咚咚倒酒的声音。
“尹处长,我先干为敬。”
一杯下肚。
尹处长油光满面的大脸显现出惊讶表情。
“何老板,多谢您的款待。”
又是一杯,喝的干干净净。
何山洛似笑非笑望着他,等他喝完后,点了点头表示钦佩。
“这位领导,吃好喝好。”
就连司机也没有落下。
将近一斤半的白酒倒进胃里,赵凤声脸色微醺,打了一个酒嗝,但举止神态仍旧是张弛有度。
何山洛轻轻拍击手掌,赞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兄弟好酒量。”
“多谢何老板夸奖,您是前浪,小弟我顶多是个浪花,哪能跟您相提并论。”这桌人里面,也就身材魁梧长相周正的何山洛给赵凤声些许好感,真情实意笑了笑,表示回应。
赵凤声侧过身,冲着神情像是被老婆带了绿帽子的鲁科长笑道:“领导,该喝的酒我都喝完了,不知道有没有陪好您。”
鲁科长猛吸了一口烟,沉声道:“不要仗着自己酒量大就目中无人,再猖狂下去,你连会所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赵凤声怒极反笑道:“领导,你得告诉我什么叫做猖狂,我又流血又赔笑,还跟傻子一样被你灌了一肚子酒,这叫猖狂?假如这叫猖狂,您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猖狂。”
“你他妈放尊重点!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始终默不作声的司机一拍桌子站起身,顺势还拎了一个酒瓶放在手里。
想动手?
“老弟怎么称呼?恕我眼拙,认识的人又不多,让我知道知道你到底是谁。”赵凤声吐出胸中酒气,眯起眸子笑道。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司机察觉到鲁科长鼓励式眼神,横生一股勇气,大步流星开始发起冲锋。
可还没走到出言不逊的家伙身前,就被阿迪王鞋面踹中膝盖,两腿一轮,身体前倾,随后啪的一声,高脚杯碎裂,锋利的玻璃碎片抵住了他的咽喉。
“兄弟手下留情!”
众人看到这愣头青要闹出人命,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开口制止他的暴行。
这几人见多识广,清楚酒津能麻痹人的神经,还能触发心中那股戾气,有了酒津作祟,哪年不闹出点血腥暴力的酒场刑事案件。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亲自目睹一起凶杀案,肯定有牵扯不完的麻烦,断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赵凤声晃晃悠悠,斜着朦胧的双眼,露出一个诡异笑容,“领导,我敬了一大圈酒,咋没人回酒呢?”
尹处长和鲁科长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意欲何为。
何山洛神色如常,抽空还喝了一杯茶滋润喉咙,翘起二郎腿,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司机则吓得魂飞魄散,脑门止不住冒出汗水,被一个耍酒疯的酒鬼拿着锋利刀片抵住喉咙,和被一个杀人狂魔拿手枪抵住脑门,有什么区别?就算这人没有杀了自己的心思,打个喷嚏或者放个屁啥的,难免会殃及池鱼,。以包房里觉得最难熬的就是他,当个看客就好,干嘛非要做出头鸟,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悔的肠子都青了啊。
没想到玻璃碎片只是在咽喉处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就丢到了地毯上,赵凤声呵呵笑道:“气氛太凝重了,我就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领导们不要太介意。”
尹处长冷冰冰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领导,这话得反过来说,我得问你们在打什么算盘。”
赵凤声指着昏昏欲睡的钱天瑜说道:“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在家的时候,那是家人手中的宝贝疙瘩,父母惯着,爷爷乃乃宠着,绝对称得上是金枝玉叶。可为了公司的任务,上了一天的班还不算完,抽出私人时间,还得跑过来巴结讨好你们这些大老爷,又是豁出去喝酒,又是咬着牙强颜欢笑,容易吗。她这岁数,喊你们叔叔大爷也不过分吧?你们家里就没有闺女侄女啥的女性亲属?把角度互换一下,倘若自己家人也是这么个活法,你们就不心疼?”
“人心都是肉长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不清楚你们是什么官,手中的权力有多大,但我知道有句话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公司求你办的事,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盖个章或者披个手续,只要合乎条件,恳求领导们高抬贵手放过一马,假如有某些环节不符合规定,那就明说,该修改的修改,该检讨的检讨,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去严格执行,绝不让领导们为难。”
赵凤声站起身,将神志不清的钱天瑜来了一个公主抱,“这些话,我也不是想占领道德制高点,都是凡人,谁还没个自私心呢,但自己吃饱喝足的时候,也得为别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看人家是不是还在为一口馒头打得头破血流。我们小老百姓没啥太高的奢望,只求撅着屁股当孙子的时候,领导们拿正眼瞧我们一眼就行,这点要求,高吗?”
鲁科长眉毛几乎挤在一处,语气生硬问道:“你究竟是谁?!”
赵凤声闲庭信步走在质地柔轮的地毯,无所谓道:“泰亨刚上班第一天的小司机,赵凤声,领导们看我不顺眼,尽管可以去投诉。”
“等一等。”
会所老板何山洛骤然起身,一米八多的结实身板充满威严。
“有事?”赵凤声驻足回头,对于这位来历神秘的大老板,他还是秉持谨慎态度,脸色不像刚才那样友善。
何山洛柔声说道:“喝酒了,开车不安全,会所里有房间,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或许是何山洛人畜无害的脸庞充满善意,赵凤声鬼使神差点头答应,在一位身材修长的女服务带领下,来到了一间灯光昏暗的客房。
与其说是客房,倒不如说是高级套房,房间大的出奇,设施应有尽有,尤其是一张大圆库充斥着暧昧味道,比起五星级宾馆还要整洁豪华。
刚进入房间,臂弯中的钱天瑜开始频繁挣扎,伴有干呕迹象,经验丰富的赵凤声急忙抱着她冲进洗手间,才把她脑袋冲向马桶,吐得稀里哗啦,比起第一次呕吐还要汹涌,很有不尽长江滚滚来的磅礴气势。赵凤声寻思着以后找媳妇还是找个不喝酒或者酒量好的靠谱,天天看着她山呼海啸,影响夫妻间小情趣啊,正想抱到库上大战三百回合,突然吐一身酒渍,啥想法都得给整没了。
十分钟之后,钱家大小姐才逐渐消停,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一百来斤的大活人,哪怕赵凤声力量超出普通人一大截,长时间保持怪异姿势,两条手臂也开始发酸发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