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声提心吊胆加了两分力,还是迎来李穆洁一句窝囊废。
雄性牲口涉及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时刻,竟然被雌性说自己窝囊废,是可忍孰不可忍,赵凤声有点恼羞成怒,力气加到七成,李穆洁轻声说再重一点,八分,李穆洁笑了笑,终于没再数落。
怪不得女神姑姑单身到现在,哪个爷们能有这么大力气降服她?
赵凤声一双手的极限力量虽然不如傻小子变态,但长期苦练之下,比起三铁专项的运动员还要出众,怎么也能打败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要清楚这只是按摩,不是掰腕子,每一次几百公斤的巨力,捏在百十来斤的苗条女人肩头,李穆洁竟然还露出陶醉的微笑,想一想就瘆人。
还埋怨秘书力气小?换个男秘书都不顶用。你就算把全国女性举重冠军弄来,都不见得能按爽你!……
赵凤声小小腹诽了几句。
“小花生,负责桃园街拆迁的那个公司你熟悉吗?”李穆洁边享受边问道。
“了解一点。小姑姑,难道你真要听师傅的话,阻止那家房地产公司?师傅岁数大了,做子女的尽孝本是无可厚非,但是花那么大一笔钱去讨老人家换新,代价太大了吧?”赵凤声原以为李爷爷说要保住桃园街是气话,没想到李穆洁对这事上了心。
“师傅?你小子是在暗示我,不认我这个小姑了?从今起咱俩以平辈论?”李穆洁扭头,嘴角含笑。“江湖辈,各论各的,就算您长得比我年轻三十岁,那也是我小姑。”赵凤声笑容谄媚道。
“什么是孝顺?孝顺就是得顺着老爷子心意来,不顺他的心,那还叫什么孝顺?老人家高兴了,我和我哥都高兴,这不是光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老爷子一辈子吃了不少苦,抚养我们两个孩子长大不容易,临老了,就这么一点愿望,做子女的不能不答应,这和你卖房子去救赛婶子是一个道理。“”李穆洁解释道。
“再说投资房地产,也算我们公司开辟的新业务,一大块地皮放到公司账面,是固定资产,可以让股东安心,还可以去银行贷款,何乐而不为?现在武云市的房地产行业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周边地市的房价节节上涨,比起去年涨幅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省会更离谱,在半年的时间,房屋实际交易价格已经翻了一番,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现在的武云市,已经有全国前三的房地产商相继在这里落地生根,表明他们也看好这里的前景,我们现在动手买下一大块地,明年或许就能翻倍,留在手里当做投资也不错,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纯粹为了哄老人家开心,烧钱玩。”李穆洁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说出了公司董事会刚制定的规划。
赵凤声就是一个痞子,哪懂市场经济,听完女神姑姑的长篇大论才恍然大悟,可康贤房地产公司哪会平白无故让出到了嘴边的肥肉?他挠了挠头,问道:“康贤公司已经收了一大半地,不会半途而废吧?”
“一个资产几个亿的民营企业而已,对付他们易如反掌,大不了让他们闻闻味,再给他们一口汤,想要咽进肚子里?呵呵,怕他们没这个胃口。”李穆洁睁开双眼,气势陡然攀升,这才让人忽略她的女神外表,想起她头顶上的无数耀眼光环。
赵凤声吓得不敢捏了,手心往裤子蹭了蹭汗,摸到了七块五一盒的红云香烟。
“怎么不干活了?继续按摩啊,你要是敢偷懒,一百万别想从我这拿走。”李穆洁扭头,恢复了邻家小姑姑的温和形象。
“咋成一百万了?”赵凤声错愕道。
“你不是要八十万吗?那二十万,当是我自己孝敬给赛婶子的。”李穆洁毫不在意答道。
这父女俩啥人啊,头次见到被借钱的人陆续涨价……
赵凤声没有拒绝,他打算把这笔钱都花在姑乃乃治病上,剩下的,直接还给女神姑姑,反正不会贪污里面的一分钱。
看到赵凤声还在那里发呆,李穆洁蹦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数字,“九十九万。”
赵凤声摸不着头脑。
李穆洁继续说道:“九十八万。”
赵凤声懂了,急忙给女神姑姑揉肩捶背,恨不得把吃乃的力气都用出来……
赵凤声恋恋不舍告别了女神姑姑,溜达到人巢汹涌的马路,赵凤声小心翼翼回头张望,没人注意,偷偷闻了闻指尖残留余味,香!
每个人,幼年时都有遥不可及的梦想,比如想要得到某一种美食,或者想要得到一件贵重玩ju,梦想再大一些,想要过年时把小猪存钱罐的肚皮塞满。
赵凤声从小是个吃货,那时候的梦想,就是在南头烤羊肉串的摊子前,能一口气吃到肚皮炸裂。再大一些,有了男女有别的概念,赵凤声就对喜欢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姑心生涟漪,每天坐在家门口晒着太阳,只盼能见到小姑姑骑着自行车的倩影,阳光洒在青春洋溢的脸庞,圣洁的如同木槿花,剌的小凤声眼睛都睁不开。如果小姑姑能过来捏捏自己小脸蛋,再喊一句小花生,小凤声悄悄地闻着她身体弥漫开的迷人味道,淡淡的,很温暖,能让他连续几天都神采飞扬。
可惜那袭白衣要去出国留学,小凤声很难再碰到小姑姑身影,那一朵木槿花偶尔从胡同里昙花一现,小凤声都要痴痴凝望许久。或许赵凤声养成在胡同里吃饭的习惯,大部分要受小姑姑影响,天天蹲在门口翘首以盼,只为能看到白裙女神嫣然一笑。小凤声那会儿不懂什么叫做一笑倾城,就觉得小姑姑的微笑咋就那么好看。
时光荏苒,女神姑姑身体已经没有清淡的香皂味道,取而代之的是量身定制的私人香水,虽然价格天差地别,赵凤声还是觉得那会女神姑姑的味道比较好闻。
是那时候的李穆洁青春逼人?还是赵凤声童年印象太过模糊?
其实已经无从考究。
总体而言,赵凤声今天还是极其兴奋,解决了姑乃乃的燃眉之急,还跟小姑姑亲密接触了大半天,美得走路都一颠一颠,情不自禁哼起了《霸王别姬》的念白: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嗡~~~嗡~~~嗡~~~
兜里老款诺基亚继续散发余热,赵凤声掏出来一瞅,陌生号码,仔细看了看,尾号4个8,肯定不是诈骗电话,赵凤声心不在焉摁下接听键:“喂,哪位?”
“生子吗?我是你崔叔。”一个富有男人魅力的嗓音响起。
虽然赵凤声近些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但前二十年没少打交道,很快能分辨出是崔亚卿父亲,崔立恒。
老丈人啊!
我滴个老天爷!
“崔叔啊,您有啥吩咐?”赵凤声咧起嘴巴,露出了后槽牙。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谄媚到令人反胃。“现在有空吗?咱爷俩很久没见过面了,过来聊一聊?”电话那头的崔立恒语气很和善。
“叔,您开口,就算有天塌了,我也得先去见您啊。”赵凤声笑容可掬道,把准女婿的姿态摆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