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排兵布阵,自然是徐盛的手笔。
不仅如此,当军士好不容易将各种攻城器械推到城下时,城门突然被打开,徐盛带着一队骑兵杀了出来,也不求杀敌,只是将火油洒在器械上然后焚毁。
这支骑兵的战果其实不大,却很好的激励了柴桑城中的士气。
周瑜没有看错,徐盛年纪虽小,却有大将之才。
关平苦战一日,虽然用壕桥车将壕沟填平,甚至登上过两次城头,但都在柴桑守军的奋战下退了下来。
第一次的攻城战以柴桑守军的胜利告终。
但城中的徐盛并没有太开心,他很清楚的知道对面的关羽只是先头部队,后续的马强才是真正的大敌。
而此时的马强已经距离柴桑不过一日的路程了。
关羽收兵后立刻召开讨论会,召集中高级军官总结今日得失,讨论明日如何攻城。
就在讨论的正激烈的时候,有军士押着一百姓打扮的人进来,一问才知这人自称要见大将军。
你当大将军是你家亲戚啊,想见就见?
但关羽审问一番后,立刻派快马将这人送往马强处。
因为这人居然自称是吴景的族人,按辈分算是吴奋的从兄!
——
“你是吴景的族人?”
“小人吴拍,吴将军是小人的族叔!”
马强看着被送来的这个穿着老百姓衣服的汉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说你到柴桑不是为了给吴奋送信,而是来求见本将的?”
吴拍也是吴景挑的身边心腹精锐了,但面对马强和站在两旁的文武,还是有些害怕,低着头道“不敢欺瞒大将军,是家主托小人给大将军送信。”
“信呢?”
“信在小人的头发内,还请允许小人取信。”吴拍说完看向了马强。
马强点头表示同意,吴拍小心的在头发中摸了一会,最后摸出一缕结在一起的头发,然后看了看左右,让边上一军士帮其将头发割断,接着解开,从结为一块的头发内剥出一条细细的丝绢,最后将丝绢打开后递给边上的军士。
马强看着这张充满了男性味道的丝绢,决定散会后就去洗手...
打开丝绢,发现上面先是称赞了一番马强的丰功伟绩,然后说了一下孙氏平定扬州的艰难以及手里剩余的实力。
核心一句话。
投降输一半行不行?
马强嘴角弯起,他相信这绝对不是什么诈降计,而是做为孙氏外戚的吴氏在认真考虑自己的后路了。
这可是好事啊!
马强把书信递给边上的贾诩等人传递,然后问道“你家将军还让你带什么话了吗?”
那汉子道“豫章郡守吴奋是我家家主的长子,还请将军手下留情!”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马强点头道“我要的是豫章,又不是吴奋的命,这又有何不可?
回去告诉你家将军,只要吴郡守不死战到底,我会让关将军好生待他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大家都懂,如果吴奋硬是要为孙氏尽忠,那谁也不会拦着。
“多谢大将军!多谢大将军!!”
“至于吴将军信中说的事情嘛...
反正!投降!被俘!
这是三件事!
你就这样告诉他,他会明白的!”
吴拍重复了一遍,表示记下了。
“你此次来的辛苦,我便再送你一个消息。
吴郡昨日已经反正,孙文台被生擒下狱,我朝廷大军已经进入吴郡,不日就会押孙文台到朝廷受审。
而反正之人,不但会被赦免从贼之罪,还会得到封赏。
这现成的例子,你家将军应该能想明白!”
吴拍瞬间呆滞住了。
马强给的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大。
吴郡反正了?
那岂不是代表他们的老家被端了?
老将军也被俘了?
该不会整个扬州就剩下彭泽和柴桑这点地盘和人了吧?
还好自己来了,再过几日就算投降,别人都不一定要了。
吴拍急忙谢过退下,自有人会将其送回。
“诸位,对此时如何看?”
“大将军,之前便从俘虏口中得知,孙策为禁绝军中倒卖物资之事,当众杖责了吴景。
这和黄盖被打可不一样,绝非苦肉计。
吴景本是孙氏外戚,孙策起兵之时便是丹阳郡守,孙策如此对他,其长子吴奋又被围于柴桑,有了异心也是正常。”
说话的是荀攸,马强听着点了点头。
贾诩又道“如今扬州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我河北大军过江后,孙氏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吴郡顾雍等人不就是因为此时才反正的么。
吴景当也是如此!
诩以为,大将军当速破柴桑,以此威慑彭泽,加速孙刘联军内部的分裂!”
马强点头道“明日早点起兵,争取天黑前到达柴桑!”
“诺!”
大军行动总是要慢一些的,当夜吴拍就回到了柴桑,并且在关羽的默许下搭乘小船回到了彭泽军寨。
等吴景看到吴拍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马子玉是这样说的?”
“一字不差!”
“反正...投降...被俘...”
吴景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纠结。
“对了,那马子玉还说,吴郡已经反正了!”
“什么?怎么可能?
难道说...是顾张朱等家做的好事?”
吴景也是大族出身,之前是没想到,现在一想就明白顾雍等吴郡士族此时已经有充足的理由反正了。
因为就和马强让吴拍带给他的话一样。
反正、投降、被俘。
这可是三件事。
所享受的待遇也天然不一样。
顾雍等人没有理由坐等被俘而不为自己家族后路谋划。
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也必须早做打算了!
边上的孙河却急了。
他对孙坚是很有感情的,他急切的问道“老将军到底如何了?此事可是真的?”
吴拍为难的说道“马子玉是如此说的,是真是假却是不知了。”
吴景道“此事验证不难,想必不假...”
孙河当下便往外走,边上的虞翻拦住他问道“孙将军要去哪里?”
“当然是告诉伯符!”
“如何说?”
“实话实说啊!”
“将军问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又要如何说?”
“我就...”
孙河瞬间呆滞住了。
是啊,怎么说呢?
说自己和吴景一起派人出去联系马子玉了?
这不是没事找抽型吗?
虞翻道“此事绝不可告知他人,只可我们四人知晓!”
说完虞翻看向吴拍,吴拍当即诅咒发誓自己绝不会在外面乱说。
虞翻继续道“两位将军,少将军的性格,两位应该比翻更加了解。
想这样就让少将军和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无论是为孙氏着想,还是为将士们着想,此战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了。
在下建议,先暗中联系其他将领,尤其是扬州出身的将领,他们必然会顾忌家族而倾向于和谈。
等愿意支持我们的人足够多,我们再和将军阐明此事,即使将军不愿,看到吾等如此多人,也会犹豫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