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卖酒这么赚的吗?
孙伉虽然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也被这样的手笔惊到了。
这些人到底可以卖酒卖到多少钱啊?
难道可以卖到上万万?
“你们到底准备要多少粮食?”
罗可也不藏着了,开口道“最少要十万石!”
十万石??
“你们疯了!这么多的粮食,如何能遮掩过去?”
信都一年才有多少粮食啊?
再说你刚刚不是说送给亲友的吗?你家的表叔也数不清了?
“县尊,听闻我们信都即将建立几个大粮仓用来囤积粮草,大可将里面的粮草先借给我们,等什么时候粮食不再管制了,我们再用钱买粮补上就是了。
反正近年我们河北都不会有战事,粮仓里的粮食也不会有调动的机会,不是吗?
而且此事也不仅仅是我们,平亭侯也是有意的。”
平亭侯指的是昔日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邳彤的后裔邳俊,邳彤本被封为灵寿侯,后来到曾孙时被废国改为平亭侯传承至今。
“呵呵,十万石...这么多的酒,你们刚刚运到安平郡外就会被发现,如何能行?”
“县尊你看此酒如何?”
罗可将一瓶二锅头拿到手里,给孙伉添了一些酒。
“二锅头自然是销路不愁,可...”孙伉的面色一变。
这酒的味道不对!
这酒瓶子虽然是瓷瓶,酒水的味道也很像二锅头,但酒精考验的他还是喝出了不同。
“吾等已经得知了二锅头的秘密,县尊可愿意和吾等同行盛举?”
拿二锅头的瓶子去卖酒,而且这酒咋喝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妙啊!
此事可行!!
在一边是一年数百万的好处,一边是可能要砍头抄家的罪过之间,孙伉只用了三秒钟考虑,就倒向了钱财。
没办法,这钱实在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孙伉也觉得罗可说的话有道理,只要操作得当,根本不会出什么事,按照他的经验,只要不打仗,粮食堆在仓库堆到烂都是正常操作。
次日孙伉就带着罗可前往拜访张吉,结果自然是相谈甚欢,一个利益联盟就这样形成了。
与此同时的长安城内,也有一群人正在讨论着酒。
长安的市场上,不知何时传出了一个流言。
说因为二锅头在长安卖的不好,征北大将军派了一个酒匠来长安考察长安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酒,并且在长安试着调配出长安人喜欢的酒的味道。
至于证据嘛...那自然是最近征北大将军府驻京办到处在买酒了。
要知道,往日只有驻京办卖酒,何时能有酒入他们的法眼啊。
更确凿的证据还有不时从驻京办传出的酒香,据说因为实在太香了,不少长安的穷酒鬼都搬到驻京办围墙外面住下了,天天就着那酒香吃窝头。
这样的趣闻在枯燥的长安城中自然成为了所有人的谈资。
董旻和牛辅等人也不例外的在谈论此事。
“这驻京办里真的是酒香不绝?”董旻好奇的问道。
“那还有假?说起来每日喝着二锅头,还真的没想过这二锅头到底是怎么酿出来的。”牛辅叹了口气道“那马子玉还觉得二锅头在长安卖的不好,他卖的那么贵,能有几个喝得起的?”
本来董旻和牛辅还因为权力之争有些隔阂,但自从李傕、郭汜开始抱团后,董牛二人也日益紧密起来。
“是啊,要是我们能知晓这酿酒之法,也是个生财的法子啊。”
新的一年开始后,长安的财政继续向恶化的方向策马奔腾着。
董卓留下的积蓄日益减少,加上杨彪等人故意为之,长安朝廷的钱粮库都已经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
田景虽然心急,但他既不是萧何也不是诸葛亮,只能干着急,而连田景都没办法,董旻等人更是大眼瞪小眼,只等着奇迹的出现。
“别想了...这二锅头可是征北军的钱袋子,马子玉刚刚攻灭袁绍,收服匈奴,马上就要一统河北了,兵锋正锐,我们还是少惹为妙。”牛辅想了想还是怂了。
一想到马强快统一河北了,董旻也是头大的不得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河北一统后,最多三五年,马强必然南下。
徐州刘备是马强曾经的部下,兖州的曹操和吕布则是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放一下也没什么,怎么看都是司隶最危险。
也是因为有这样的危机感,长安城内的五个将军府没一个人敢裁军的。
但好在由于征北大将军府一直在打压士族,这让朝廷的文臣们也对马强没什么好感,不会出现里应外合的事情....大概吧。
“即使你我不想,也难不保那郭阿多不惦记着,他本来就是个贼!”
郭汜出身马贼,平时董旻也不会拿这个攻击他,但谁让他们现在关系紧张呢,那不骂你骂谁?
“呵,征北军驻京办里肯定有防备,不说此事了,喝酒喝酒!”
董旻和牛辅在怀疑郭汜会动手,郭汜和李傕也在一起怀疑董旻和牛辅会下手强抢。
而在驻京办里的公孙方和赵火则是在烦怎么这些西凉贼子胆子这么小,别说强抢了,连个投石问路的都没有。
“这都快十日了,这些贼子不会是不敢动手吧?”公孙方抓着头皮问道。
赵火摇摇头道“如果是之前董卓、李儒在,他们必然是敢的,但现在的西凉军,早已失去了灵魂,只是一群欺软怕硬之辈罢了。”
“那怎么办?明公可是让沈工把蒸馏酒的器具都带来了。”
沈工便是那个最近传的风风雨雨的酿酒大师,可惜实际上他根本不会酿酒,他只会烧锅炉...
嗯!烧二锅头也是烧锅炉。
“董旻、牛辅和李傕、郭汜已经是面和心不和,我看大可利用两方的矛盾。”赵火思略了一会说道“我们就来个贼喊捉贼!”
???
公孙方一脸疑惑的看着赵火,不明白赵火的意思。
当夜,驻京办传出了喊杀之声,接着又有火光冒出,等执金吾带着军士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正在包扎伤口的驻京办武士以及烧了一小半的驻京办驻地。
“这是...发生了什么?”
“有贼子偷盗!”公孙方气势汹汹的吼道“让我见骠骑将军和卫将军!既然想要我们征北军的酿酒秘方,来讨即是,为何要如此伤人?
此事我必然要上报征北大将军!由大将军定夺!”
骠骑将军和卫将军到征北军驻京办抢征北军酿酒的秘方了?
这可是大事件了,搞不好征北军过几天就得杀过来。
这个执金吾不过是几方妥协下的世家子弟,根本无兵无权,哪里敢担着这事,急忙派人去报五个将军府和三公府。
一件事要报告八个地方,他也是够累的。
这五个将军府自己都知道自己没去抢,但他们都不信别人没抢啊,更别说三公了,杨彪等人可是一点也不相信董旻等人会面对金山保持理性。
可无论互相之间怎么怀疑,先安抚征北军才是正经的,现在可没人愿意和征北军打仗。
几个将军府都贴出告示捉拿贼人,当然,一番忙碌下,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反而是那些原本天天蹲在驻京办围墙下的酒鬼倒了霉,那美妙的酒香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