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虞放弃幽州去广宗的时候,他也想放弃官职追随刘虞,却被刘虞拒绝,倒不是刘虞想在军队中埋点钉子,而是刘虞觉得萧全这样一个鲜卑人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实在不易,希望他能为日后汉胡一家尽力。
虽说是刘虞的要求,萧全依旧不愿意为马强卖命,便放弃了第九军营长的职务,选择去工程军中。
谁都知道,工程军就是民夫一般的存在,去工程军虽然职务高了,但也等于放弃了未来的前程。
但萧全怎么也没想到,说好的是来修路,到最后还是要打仗。
“剩下各部,按照计划行动,诸位,蹋顿反叛朝廷,背叛乌桓百姓,罪大恶极,将军军令,如遇此人,能擒则擒,不能则斩!
凡斩杀蹋顿及以下各部大人者,将军必报功于朝廷,但如果谁不听军令,击鼓不进,鸣金不退,我赵云认得他,手中剑却认不得!”
赵云说完将佩剑丢在地图上,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佩剑上那显眼的“子龙”二字。
这字完全说不上什么美感,但没人能小瞧了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是马强亲笔,剑是岳亮操锤打造,是当年赵云连斩张梁、张宝后马强所赐的宝剑。
马强给这把剑,主要是觉得按照自己的发展,赵云应该是抢不到青釭剑了。
嗯....
也说不定。
“诺!!”众将齐齐应道,没人想试试看到时候赵云会不会动自己,谁不知道郭银都因为违反军令被军事法庭判了连降三级并劳役一年,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砸石头呢。
看着赵云等人从营地后离去,萧全吸了口气,笑着对刘挺说道“刘军长,现在就我们了,这戏我们怎么演?”
“守两日容易,但要让蹋顿放心追我们,我们又不能有太多伤亡,这就难了,毕竟我们是两条腿啊。”刘挺拍了拍自己的裙甲说道“学何,我看到时候我们把营地烧了吧,反正只要能拿下蹋顿,日后修路的时间有的是。”
萧全看着自己修了半天的营地,极为不舍,这地方,可比当年他的部落还好啊。
他和一直没穷过的刘挺不一样,他就没富过。
草原上的日子难啊,别说这样好的营地了,就是个破羊皮帐篷,也是可以让人动刀子抢夺的。
“真舍不得啊...这营地日后稍微改建一下,就是个城镇了,这该死的蹋顿,要是我有机会,一定要把他脑袋扭下来当球踢!”萧全一想到要把这个营地烧了,就感觉是把自己的小金库挖了一样,那叫一个心疼啊。
“咚~咚~咚咚咚~~~”
突然,东北方战鼓声响起,二人寻声看去,都明白这是乌桓人到了。
果然,一骑快马奔来,对二人喊道“报!!乌桓贼人来袭!!全是骑兵,约三四千骑!”
“告诉第二军的弟兄,给我死守二十四个时辰,此处之后,便是我们的家,要不想家破人亡,就给我咬牙打!!”刘挺哐当一声拔出宝剑,对着萧全说道“前六个时辰!我先上!!”
萧全点点头,面对来去如风的骑兵,绝对不能把手里的兵力一下子全丢上去,否则会被对方活活拖死,因此他们二人准备轮流守营。
来攻营地的是乌桓先锋大将王同,他带着数千杂胡骑兵,分成十多队,呼啸着围着营地打转,不时将箭矢射入营地中,而营地守军想射他们,却往往只能看到这些骑兵的背影。
试探了几次,王同就看出来了,这些守军绝不是什么精锐,弓箭用的那叫一个外行,而且也没什么弩,破甲的军士也很少见,与其说是军队,更像是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
王同还真没猜错...工程兵中大都是刘虞招募的来吃大户的农夫、牧民,也没怎么训练过,当然不能说是精锐。
更让王同喜悦的是,这营地还没什么防御设施,连条壕沟都没有。
那就好打了!
“汉军不过如此,给我下马攻营!!”
王同一声令下,一大半的军士开始下马按部落集结,举着简陋的盾牌就开始冲向营地。
刘挺站在望塔上,看着分成十多个队伍的乌桓军,哼了一声说道“还真觉得我们工程兵不是兵了,投石车准备!!”
工程兵的确不善于作战,但...善于打造军械啊。
蹋顿在路上走了快十天,刘挺等人就准备了十天。
准备的东西也不多,也就小一百台投石机,一万多个水泥弹。
反正刘挺和萧全私下聊过,都觉得如果不是为了一战而尽全功,就靠这些东西,守住营地也不难。
随着吱吱呀呀声,一台台投石机将水泥弹准备好,没办法,这营地就水泥多,然后按照自己边上的望塔上的指挥官的命令,调整方位。
“放!”
“放!”
“放!!”
呼啦~~
无数水泥石球飞到半空,然后被还没出生的牛顿赋予了重力,恶狠狠的降落到了低着头走路的乌桓军头上。
王同看着营地中飞出来的无数飞石目瞪口呆,这些飞石虽然准确度不如箭矢,但你禁不住一个下去就是一条人命啊。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营地中不用这东西了,这石头射程不远,追不上骑兵。
“撤!!撤!!!”
乌桓军的第一次试探结束了。
王同低着头,跟着传令兵来到了蹋顿面前。
蹋顿直接一马鞭上前,王同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伤疤。
“一群民夫,你都打不赢,你还是我乌桓的勇士吗?”
王同疼的龇牙咧嘴,但又无话反驳。
毕竟营地里的人的战力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近战还不好说,但就那弓箭用的,还不如草原上的十岁孩童呢。
“单于,看来汉人也担心过我们来攻,所以在这营地里部署了不少抛车,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们来的这么快,所以其主力尚未赶到。
我看不如先去攻下他们侧翼的那个骑兵营地,以动摇汉军军心!同时让骑兵骚扰主营,消耗其箭矢、弹丸!”苏仆延上前进言道。
蹋顿点头道“也罢,先扎营吃饭,王同,饭后你去拿骑兵营,拿不下来就别回来了,苏仆延,你带本部去汉军主营佯攻,消耗其锐气。”
“诺!!”
在侧翼的骑兵其实是隶属工程军的一支骑兵部队,主要是用来拉货的,哪里能和乌桓骑兵野战,面对挑战,这支骑兵装死不出,王同气的干脆自己举着盾牌带着军士强攻,收营的骑兵一看,直接打开后门就跑了,王同夺下骑兵营地,兴奋的忽略了此战汉军死伤不到数十人的现实,派人往蹋顿处报捷。
蹋顿看着周围听到战报,脸色多了一丝敬畏的各部落首领,满意的抚须点头。
这个王同,骂一骂还是能用的嘛。
“让王同从侧翼攻打汉军主营,我等他捷报!”
王同得令后立刻带兵从侧翼向主营发起进攻,但这一次,没有再出现他想象中的闻风而逃的场景,主营内的汉军反抗极为激烈!
箭矢、刀剑、石头、枪戟。
依靠着坚固的营地,刘挺咬牙带着第二工程军撑过了白天。
蹋顿看着似乎总是差一口气就能夺下的营地,挥舞马鞭发泄了一下,让军士回来修整吃饭。
营地内,到处都是哀嚎的伤兵,刘挺的肩膀上也中了两箭,随军的医师让他咬住木棍,然后用小刀切开伤口,将箭头拔了出来。
“丢你蕾姆啊~~~”刘挺一头大汗,咬着牙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