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尚无郡守的赵郡、常山、安平三地暂时为军管,分由华军长、田军长和黄军长负责政务!”
“诺!”
“那些下一个议题,便是各地的政务。”
马强在屋内部署,屋外的荀衍等人已经回到了住所。
“此次回兖州,我也要向父亲进言,学马镇北,悬高位而招贤才!”曹昂一走进住所就忍不住开始嚷嚷了起来“否则我怕天下英才都要跑到冀州来了。”
荀衍虽然不喜马强的这种科举取士,但也知道和察举制相比,科举对那些寒门学子实在太友好了。
就像后世的切·格瓦拉说过的那样“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学校和医院,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当一个先进制度出现后,落后制度即使再不愿意,也会去学习效仿。
“公子,冀州和兖州有些不同,马镇北在冀州说一不二,但在兖州,明公尚未能如此,如也进行科举,恐怕会有内乱啊。”
曹昂年轻,理想主义色彩浓厚,皱眉说道“但总不能因此就什么都不做了吧。”
荀衍想了想说道“招贤自然是要招的,但不可只看才而不看德,无才无德,尚无大害,最怕的便是有才无德之人,如那李斯、赵高一般,即使是再大的基业,也会被这样的小人败坏!”
曹昂一想也是,又问道“那为何马镇北不在意这些呢?”
“马镇北毕竟出身乡野,不懂德行的重要,这必然会成为他日后败亡的原因,而明公则不同,用人即重才情,又重德行,这也是他比不上明公的地方啊。”
遥远的兖州,曹操猛地打了个喷嚏,程立刚想关心,跟着打了一个。
曹昂点了点头,但脑子里却还在想为何马强可以,父亲却不可以。
——镇北将军府
“政务之首,便是清田,百姓有田耕,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才会支持我们镇北军。”马强对下面众人说道“冀州邬堡遍地,这些邬堡中的豪强大都非法占据了大片良田,他们不缴税费,私藏人口,乃地方大害!
如果他们愿意支持我们,交出非法占据的土地,释放隐瞒的人口,那么就是我们镇北军的子民,我们镇北军自然是要对其保护的。
但如果他们不愿意交出土地和人口,希望割据一方,那么这样的土豪劣绅,就是我们镇北军坚决打击的对象!”
耿武出列拱手说道“明公,如今冀州百废待兴,百姓嗷嗷待哺,再兴战事是否会有不妥?”
耿武可不是寒门,他是耿纯之后,是巨鹿大族,自然不希望马强这样打击冀州豪强,毕竟在冀州小两百年下来,不是亲戚也是故友了。
“正是因为现在百废待兴,才需要打扫干净屋子来迎接客人。在春耕之前,袁绍都不会出兵,这个窗口期是我们扫除内患的最好时间。”
耿武还想再说,韩馥却出来拦住了他。
韩馥太清楚马强清田的决心了,自己不就是被冀州士族抛弃才丢了冀州的么,马强怎么可能重蹈覆辙,再者耿武对他有君臣之谊,马强用他也是看在自己的面上,他可不希望耿武成为任期最短的郡守。
“冀州上下官吏必将严遵将军之令,清田分地,以示爱民之心!”
耿武眉头皱了起来。
他现在是巨鹿郡郡守。
要他打巨鹿郡的豪强...不就是自己打自己么。
“荀公,镇北将军府出布告和政监令了,你看这一段!”鲍信拿着分发的布告走了进来,荀衍将布告打开,前面都是一些人事任命,之前便已知道了,关键是后面的新政。
“果然又是清田!”
镇北将军府的第一道政监令就是冀州全境开始清田,并且允诺,清田之后,凡是家中口均田地少于五十亩的,全部补齐至五十亩,且男女老少不限。如所分田地为生田,免税一年,减税一年,为需开荒的荒地,免税两年且免除劳役,其余田地,田赋均为十中取一。
“冀州的税赋这样低,他马强如何能养活这么多兵马将士?”鲍信自己有兵将,自然知道军队就是一只吞金兽,怎么也喂不饱。
“所以他才把军队的数量控制在十万...”荀衍分析道“不过冀州和青州不同,青州黄巾肆虐后各地豪强实力大减,冀州的豪强却早在黄巾之乱后就大建邬堡,难道他还准备把这些邬堡都打下来不成?”
荀衍不相信马强敢这样冒险。
“但这就是马镇北的作风啊。”曹昂眼中全是小星星的说道“不畏强权,和父亲一样!”
这孩子没得救了。
“那就让我们看看,马镇北到底会这么做吧...”荀衍放下手里的布告说道“我看我们还要在冀州留一段时间,派人给明公送信告知一声,另外让在青州的枣祗等人注意青州的人员、物价等变化,冀州急需钱粮,正好看看青州的底蕴!”
随着马强的政监令发布,青州的各种物资也开始源源不断的运到了冀州。
“青州存粮的一半都已经运过来了,但缺口依旧很大。”贾诩手拿账册说道。
马强看着一艘艘从清水河飘来的粮船问道“还缺多少?”
“从现在到秋收,最少还要十个月,冀州百姓军士约有三百五十余万,一月便需用粮不下八百石,从普通百姓家中的调查中取数得知,百姓家中缺粮极为严重,最多也只能支撑三个多月。”
一个军士一个月大概要粮三石三,而平均一名百姓大概要粮两石五。
“缺口七个月么...五千万石啊,青州能运来多少?”
“即使把所有库存全部拉来,再加上从徐州采购的粮草和海鱼,也不到千万石,如果只供给军士官吏,倒是够了。”
青州本来就欠收,存粮并不算多。
“百姓没粮,豪强手里应该不少吧。”
贾诩点头道“如果能把豪强手里的粮食全部拿出来分给百姓,即使支撑不到秋收,缺口应该也不到千万石了。”
危机,对百姓是危,但对那些豪强可就是机遇了。
就像后世的经济危机,所谓的经济下行,对于一些资本家来说却是扩张的大好时机。
当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套路。
“先礼后兵!发布政监令,从十五日后开始算起的十个月内禁止冀州任何粮食私下交易,更不允许外流,所有粮食统一由官府强制收购并出售,冀州百姓必须凭借户口册和粮票、钱票购买粮食,粮票由官府在登记户口时发放,按旬日分号出售粮食,粮票之外的粮食以五倍,不,十倍价格出售!
凡不遵政监令者,按罪行轻重予以囚禁,如聚众持锐反抗官府者,斩!”
马强回想起了后世的那个困难年代,就是依靠统一调配最大程度减少了饥荒的影响。
饥荒,永远都是两分天灾,八分人祸,马强不敢保证未来一年里冀州不会饿死人,他所能做的,就是让冀州饿死最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