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何力在花城的春风得意,古城似乎有点不平静了。合众公司在南郊的一期基建工程结束了,接着就是二期工程招标了。除了厂房和生活区建设,还有古城市在南郊新区配套的水电路的三通工程。因为南郊新区面积广大,这些工程量着实不小。
无一例外,这些工程大都落入了贾方强的新东方公司。水电路的工程自然和合众公司的工地交错分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摩擦不可避免就出现了。
合众公司工地内也有道路工程,新东方公司和合众公司的建筑材料存放地都不远。贾二哥什么人,那是空手套白狼的高手,合众公司和四海公司的材料看着就让他眼馋。
合众公司起初还是小量的材料丢失,都是在夜晚,半偷半抢。南城分局抓了新东方公司的几个人,结果省厅直接勒令放人,田小萍扛不住,罚款教育了一番就放人了。
接下来,新东方公司换上了刘刀疤的人。合众公司的一处钢材库房在大白天就被明抢了个一空,价值超过两百多万。这下文静不依了,报警的同时停下了工程,向省市领导投诉。
可也怪,田小萍派人调查取证期间,省厅直接接管了案件侦破,新东方公司的“三通”工程也停工了。离开了合众公司的建筑材料,贾二哥怎么搞工程?他才舍不得花钱去买材料,故意跟合众公司耗上了。
文静当然耗不起,想开工就要被人明抢。等着令伟和姜河协调处理,有严宽在故意拖着,一时还没有办法解决。
无奈之下,文静把情况告诉了何力。迎头就挨了何力一顿批:“文静,你说过的有事我们要商量着来,直到工程进行不下去了你才给我说,第一次丢了材料就应该个告诉我嘛。”
文静苦笑不得:“不是怕打扰何大少谈情说爱嘛,我原想有令叔和姜叔支持可以解决,没有想到古城市局连案件侦破也插不上手。”
何力想了想,才说道:“人家是下三赖手段,背后还有比令叔职位更高的人支持。算了,把工地上材料都撤下来吧,停工就停工,贾二哥要耗就耗下去吧,我马上回来。”
合众公司开始撤离工地,这下有些人才发觉事情闹大了。省市领导可都记忆犹新,上次倪震都低头了,古城市还赔偿了三百万才勉强摆平了事情。南郊新区现在就靠合众公司支撑,离了合众公司,大家还怎么玩?
说出来也丢人,偷盗成了明抢,还影响到了大工程,令伟和姜河出面都解决不了。省厅破不了案,合众公司材料就回不来,没有建筑材料,合众公司拿什么开工?
省市领导和合众公司开了两场协调会,第一次文静还出面了,第二次就打发柴丽和贺大律师两个人,任凭领导说破了嘴,合众公司就是不松口,就和这几百万的材料耗上了。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了,压力山大的严宽,终于做出了决定,草草抓了刘刀疤手下的几个替罪羊,案子算是告破了,可是钢材没有了,继续追查吧,严书记保持了沉默。
合众公司是大肥羊,贾二哥的工程很少用钢材,到手的钢材早流到市场上出售了。钱进了贾二哥的腰包,西省就算二号出面也要不出来,两人长得像嘛!
何力回来后一直没有出面,和文静几个在别墅天天秀恩爱,工地的事就这样摆着。按何力的说法,停工也能有效益,上次停工一天一百万赔偿,这次涨价了,一天二百万。
第三天早上,省里坐不住了,二号立即召集了办公会,把古城的两位班长也通知了过来,专门研究古城南郊新区的建设工作。
既定的套路走完后,令伟作为省里的主管,又是两次协调会的代表,自然最有发言权。
“从上次停工到现在,各项建设进展都很顺利,现在导致合众公司停工的原因则是因为工地治安的恶化,发生了严重的偷盗抢劫等犯罪行为,无法保障合众公司正常的建设行为。”
二号很意外,何力不是在南城区任局长吗,怎么连自己的公司工地也护不住:“令书记,我不明白,南城分局的警力配置还是很强的,怎么会发生治安工作恶化?”
令伟微微一笑:“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局长换了。合众公司曾经两次报警,都由省厅插手处理,古城警方都被排除在外了。”
不用二号追问,严宽就主动解释了:“南城分局是省厅体制改革的新试点,所以,更换了局长人选。”
二号还是没有听明白:“在管理中探索新机制,应该说是加强了力量,怎么还导致治安恶化了?”
严宽顿时就尴尬了:“任何改革都有个适应期,今后就会变得比以前更有战斗力。”
“我不管你怎么改,现在是影响了南郊新区的建设。既然省厅直接插手了案件侦破,那现在结果怎么样?能令合众公司满意吗?”
严宽迟疑了一下:“省厅抓获了几名嫌疑人,但是,物资已经损失了。”
嗯?二号皱起了眉头:“合众公司被人抢去了什么物资?”
令伟直接插了进来:“是大型钢材,数量有四十多吨,因为钢材的尺寸很长,短期内根本运送不出去。合众公司提供的线索是,在南郊工地进行道路施工的新东方公司所为。”
省厅的行为有问题,二号立即有了判断:“新东方公司?既然有线索,钢材又不可能运走,这算什么损失了?严书记,省厅为什么不追查?”
看二号有点怒了,严宽也有点心里发憷,只好把贾方强搬出来,死马当活马医了:“我门调查了新东方公司的贾方强总经理,两家公司因为施工确实有冲突,但是没有证据表明钢材是新东方公司抢走的。”
二号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着桌面不知该如何决断,会议一时倒冷场了。严宽看着二号的表现,心里松了口气,果然如此,贾方强真没有骗自己。
足足冷场了五分钟,二号有气无力地宣布散会,留下了令伟和严宽。
不知是什么感觉,二号觉得令伟对自己无形中拉开了距离,原来那种很密切的同盟关系有点渐行渐远。这次停工闹得这么大,令伟竟然没有找自己单独汇报。
“令书记,你和合众公司方面的关系一直不错,又是直接分管领导,目前事情应该如何解决,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令伟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回答二号的问话,转头看着严宽:“严书记,你上任的第一天就提出精简领导职数,独独精简了古城市局副局长何力。现在又一个试点下去,免了何力的南城分局局长职务。你现在能给省里一个解释吗?
都是明白人,严宽这么明显地针对何力,的确无法说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索性也懒得回答。
令伟却不打算放过他:“在合众公司第一次报警后,你让南城分局释放了偷盗者。第二次报警后你又直接让省厅接手了案件,大家都是明白人,剩余的话我就没有必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