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库出根本不用威胁我,就那一拳差点没把我打背过气去,没力气再挣扎了。
库出年龄挺大,力气确实不小,在李君兰的帮忙下,一下就将我给扛在肩膀上,朝着东边走了过去,李君兰紧紧跟上。
在库出的带领下,两人兜兜转转,爬上爬下,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其间休息了几次,终于到了库出嘴里说的地方。
眼前是一大片纠缠在一起的树木,茂盛的树冠,如同一把大伞,将这里和外面割成两个时间。
在树冠的下面,粗壮的树干弯成一个孤独,上面平稳地当着一间木屋。木屋不大,外面长满了苔藓,无数枝条垂下来,如同珠帘一般。
顺着木屋往下,一截朽烂的木梯挂在树干上面,一直垂到地上。
再要往里面看去隐隐约约,能发现一两颗光点,不停地闪烁着,宛若天上的明星,时不时从那吹来的凉风,让我知道那边是一个小湖。
这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给了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李君兰直接愣在原地,半天缓不过劲来,怔怔地问道:“这是你做的吗?”
库出没有回答,只是脸色有些奇怪,说不出是愤怒,嫉妒还是愤恨。库出扛着我走到大树后面,淡淡地说了一句,“过来!”
李君兰跟了上去,才知道原来除了那朽烂木梯以外,这里还有可以上去的楼梯。只不过这后面的楼梯,跟前面的一比,明显要新许多,而且看样子经常保养。
“你先上去。”库出催促了李君,一句,将我往地上一扔,指挥着李君兰往上爬。等爬上去以后,李君兰站在木屋外的一个平台上面,勉强能够站下三个人。李君兰随意地看了一眼,最后打消了继续探索的想法,转身帮忙将我弄到了树屋上面。
库出飞速地爬了上来,丢下李君兰径直走进木屋,说道:“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叫你进来,你才能进来。”
话是这么说,但越说越让人好奇,尤其是这木屋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但让人意外的是,居然保养的还很不错,至少比部落里面的有些房子要好不少。
这房子究竟是谁做的,库出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如果不是库出做的,那他跟屋子的主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我的脑子里面,我想这些问题,也正是李君兰想要问的。或许是因为我在树上,李君兰不害怕被绑着的我逃跑,于是没有管我,而是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隔着缝隙朝里面打量了几眼睛。
“进来吧!”
对于李君兰的偷窥,库出似乎十分不高兴,不过也只是摆了一个脸色而已,便将门让开,将我推进了屋子里面。
一进屋,整个房间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的干净整洁。整间房子不大,勉强摆放下一张库和一张桌子。
库是用木板拼凑而成,上面盖着厚厚的兽皮。我发现库上竟然摆放着两个枕头,看向库出的眼神不自觉地有些改变了,库出完全没有想为我们答疑解惑的意思。
于是我将目光投向桌子,上面一尘不染,很明显是有人经常打扫,不过我还是从桌子上面的发现一些端倪,在桌子的正中央,有几个不轻不重地痕迹,看样子,以前那上面绝对摆放了什么东西,而且是一只放在上面的,只不过被库出收了起来而已。
“你确定这里安全吗?”李君兰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库出道:“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不可能会有人发现这里,因为……”
“因为什么?”李君兰追问道。
“没什么!”库出没有解答的意思,说了一半,硬生生把话题给止住,说道:“你先看着他,不要乱扔东西,也不要乱走,我去弄点吃的东西。”
说完库出就走了出去,丝毫没给李君兰再询问的机会,李君兰也只得作罢。
库出走后,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微弱的光亮,互相都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却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你打算做什么?”
为了打破打破尴尬,我随意地问了一句,此刻我比较关心的问题。如果说王倾寒的转变,让我有些不明所以,不知其然。李君兰突然的转变,则是让我的世界有些崩塌地感觉。直到此刻,我仍不愿意去相信,李君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啦。
李君兰坐在兽皮上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说道:“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问。”
李君兰说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活下去。”
平淡的语气,将生死随随便便地就说了出来,而且话里的意思,更让人不寒而栗。
我向后挪动了一下身子,满脸惊恐地看着李君兰,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不会是想,想把我们都杀了?”
李君兰道:“我是自然的一部分,但有些时候,我需要为自然做出一些选择。”
我惊怒道:“你疯了!你tmd彻底疯了!”
李君兰话里的意思,实在太明白不过,她想代替自然的角色,将我们都杀掉,那就是她想要把我们都死了!李君兰已经彻底的疯了!
夜色多少有些凄凉,李君兰模样狼狈,脸上还带着鲜血,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像两团鬼火一样。
我感觉身子发凉,不停地抖动,往后蠕动了几步,喉咙又干又痒,想要吼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剩下牙齿不停地打架。
李君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凹凸有致的身材,充满了诱惑与魅力。散落的头发,遮住半张脸,嘴角凸显出一个弧度,那是在笑,让我心寒的笑容。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李君兰开口说道,声音平淡且亲和。我看着她,不知该如何作答,双手在身后摩挲着,希望能找到防身的东西。
李君兰将头转向我,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要你活着,跟我一起,见证我是如何,将所有的罪孽,全都清楚掉的。”
“你是个疯子!”我咬着牙对李君兰说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李君兰笑了一下说道:“我当然知道,我在拯救你们。你们这群人,自私自利,从来想的都是自己,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看着李君兰慢慢转变的眼神,我知道,说什么都是无用得了,她已经疯了,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不只是她,还有库出,他也是个疯子。老来得子的喜悦和激动,已经蒙蔽了他的内心,除了他的孩子,什么事情在他眼中,都已经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