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清雅焦急的声音,塔木拉这才回过头看见了我的异状。他只是拖着我的脑袋,根本就没感觉到我身体的抽搐,此时一看,登时被惊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tm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去!”
林清雅将叶凌天交给了古拉和库出,自己朝着塔木拉游了过去,一把将我抢了过去,绕了一个圈,朝着海岸边游去。
此时我身体的抽出还在继续,不但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加剧烈。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是我的皮肤,没有再绽开,血液流出体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好不容易逃到海里的几人,因为我又开始拼命地朝着海岸边游过去。几人从海里一爬出来就被图拉给团团包围,林清雅身上的黄金液早已经用完,此时几人只能凭着双腿,强忍着痛苦胡乱的奔跑着,希望能找到一个藏身的地方。
突然几人眼前出现了一个悬崖,远远看去,在那高耸的悬崖上,好像有一个山洞。
“我们去那里,弄些东西堵住洞口!兴许能撑一会儿!”
听着林清雅的话,塔木拉朝着前面的悬崖看了过去,已经没有力气回应林清雅,低头咬着牙,拼尽全力朝着悬崖跑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在岛东南角有一个小山坳,草深树密,王倾寒和李君兰一身狼狈地奔跑着,在她们周围是数不清的图拉,正想要从她们的身上,咬下一块血肉。
“还没到吗?那该死的花刻虫到底在哪里?”李君兰一面跑,一面忍不住对着王倾寒大吼大叫起来。
从半夜跑到现在,两人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尽管没有遇见拦路的野兽,但是图拉就已经是最让人惧怕的怪物了。
此时两人还能跑,完全是无意识的肌肉运动了,身上披着的兽皮,早已经破烂不堪,已经消失的黄金液,再也无法保护两人的安全,也无法让两人逃避开图拉的牙齿。
“我没让你来,是你自己非要来的。有时间抱怨,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那你倒是告诉我,那该死的花刻虫,究竟tmd长什么样子啊!”
“闭嘴啊!你看到了自然会知道!不要老娘来教!”
两人在这时候还不忘斗嘴,李君兰心中有气,还想开口回击,不留神踩到一个断掉的树枝,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王倾寒骂了一句,转头去拉李君兰。李君兰却兴奋地大叫起来,“我找到了,找到了!”
王倾寒愣了一下,便看见李君兰抓着一条拇指粗细,二十多公分长短的虫子。
虫子通体金黄,被分成了数截,在那金黄的身体上面,有几道红色的细线,缠绕在身体上,就像是刻上去的一样。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王倾寒也兴奋起来,掏出一个竹筒,伸手要去拿花刻虫,李君兰却一下打开了她的手。
“这是我找到的,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抱着这样的向往和期待,王倾寒和李君兰很快就来到了海滩边,但是除了遍地的黄沙,还有漂浮在海面上的图拉。
“看见他们了没?”王倾寒扭头,满脸焦急地问道。
李君兰伸长脖子,在海面上扫视一圈,神色焦急道:“没看见,他们应该不在这。”
王倾寒吼叫着:“不可能,他们一定在这里,不可能跑远的,一定在这里。”
李君兰看了一眼飞过来的图拉,拔腿便跑,“如果你想死在这里的话,那就在这里待着吧。”
喧嚣无处不在,像烦恼一样涌过来。王倾寒追上了李君兰,神色坚定地说道:“他们肯定在什么地方躲着,我们必须找到他们。”
“你不觉得,你现在关心的问题有些不对吗?找到他们的前提,是我们必须活下来,你觉得我们能坚持到吗?”
“你听着!”王倾寒突然拉住李君兰,两人一下子停了下来,两双赤红的双眼对视着,“我就是死,也要找到他们,你听明白了吗?”
李君兰愣了一下,猛地推了王倾寒一把,“你以为只有你担心他们的死活吗?我的朋友,我的爱人!他们现在也生死未卜,我的担忧不比你来得少!”
两人眼看又要打起来,图拉及时的阻止两人。黑色的图拉,如同被风卷积起的,黑色的浪花,凶猛地朝着两人拍打过来。
“我觉得,他们肯定跑不了多远,一定就在海滩附近,仔细找找看!”
“这么大的海滩,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不愿意的话,就自己去逃命吧!”
两人又开始拌嘴,王倾寒将剩下的枯落塞到李君兰的怀里,独自朝前飞奔。
宽阔的沙滩,绵长的海岸线,一团黑云之中,王倾寒和李君兰从里面蹿了出来。
还没落地,李君兰就感觉身子一轮,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王倾寒跑出去一段距离,才发现倒地的李君兰。
“你干什么,你想死吗?”王倾寒冲回去,一把拍掉李君兰手里的枯落。李君兰挣扎着朝枯落摸过去,脸色煞白,身子微微抽搐着,“快把那该死的东西给我!不然老娘撕了你!”
看着李君兰布满血丝却又泛白的双眼,王倾寒心中有股悔意涌现出来。枯落就是兴奋剂,并不是什么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它会消耗人的身体和津神。此刻李君兰这个样子,很明显对枯落已经产生了依赖。
王倾寒看了一眼手里的枯落,直接扔了出去。李君兰一下子疯了,对着王倾寒嘶吼:“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要害死我们吗?”
“我这是在救你的命,贱人,你最好对我抱有感激之心!”
王倾寒不由分说将李君兰拖了起来,架着李君兰朝着远处的悬崖走去。那熟悉的地方勾起了王倾寒的回忆,一段悲伤却又难忘的回忆。
海风卷积海浪,混着图拉和飞灰,在空气中摩擦出声,尤其是穿过狭窄山洞的时候,这样的声音格外的让人心烦。
“别弄了,快跑吧!”林清雅对着身后的图拉吼道。图拉站在狭窄的通道上,脚边就是无边的悬崖,浪花的怒吼让人胆颤心寒,吹过的凉风,化作剌骨的钢刀。
“你带着他们先走,我一会就追上来!”
塔木拉站在洞口处,颇有一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不过图拉却不吃这一套,直接绕过塔木拉,从一旁飞过将塔木拉团团围住。塔木拉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用力将眼前的图拉给扇开。
无奈图拉越来越多,塔木拉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只能护住脸庞,朝着林清雅几人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