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一下子愣住了,王倾寒继续说道:“我救他们,只不过是想要彻底解决掉图拉这个麻烦。”
“不可能,你根本就不知道图拉的恐怖!”酋长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脸上的皱纹跟着一起颤抖起来,眼中射出两道恐惧的目光。
“所以我才要救他们,只是想让他们做一个试验而已。反正他们都是必死无疑了,这么做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坏了吧?”
酋长思索着王倾寒的话,似乎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手里的权杖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得犹豫不决。
过了半晌,酋长犹豫的目光才重新镇定下来,一挥手刚刚准备一拥而上的野人瞬间散开。
酋长朝着王倾寒走了两步,盯着王倾寒说道:“你只有半天的时间,证明你的话。时间一过,就只有按照我的办法来做。”
王倾寒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怕酋长已经被图拉给逼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幸好他还保留了几分理智,这对于王倾寒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虽然只有半天的时间,但是也比立马送死要强上许多。
“一言为定!”王倾寒不再多说话,径直走向了张浩居住的房间。推开门就看见张浩坐在库头,一脸得意地看着李君兰,似乎在欣赏惊世的杰作一样。
“你把她怎么了?”王倾寒看着昏睡在地上的李君兰,皱着眉头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喂她吃了一点小东西而已。”张浩笑着说道,目光朝着王倾寒看了过去,嘴角带着笑意。
当太阳被遮蔽的时候,整个世界寂静下来。狂风卷起海浪,用力地拍打在沙滩之上,礁石发出阵阵哀鸣,想要逃离这片大地。
树根在晃动,野兽在奔走,为世界添上最后一声哀乐。酋长独自站在部落的大门前,在他的身后是匆忙奔走的人群。无数的食物,清水从房间里面拿出来,不断朝着酋长的房间聚集而去。
慢慢的部落里面能看见的人影越来越少,多是一些青壮年,进了酋长的房间以后,就再没见他们出来过。
酋长转身,目光正跟走过来的塔木拉,碰撞在一起。“大家都躲进去了吗?”
塔木拉点点头道:“都躲好了,酋长你也快进去吧。”
“不知不觉已经五年了。”酋长一声叹息,目光朝着山坡那边,不断扩散的乌云看去。短短的几个小时的时间,那如棉被般大小的图拉,现在已经扩张了十倍不止,密密麻麻地簇拥在一起,上下起伏,就像是黑色的海浪一样。
酋长顿了一下,转头脸上带着骄傲和赞赏的笑容说道:“我还记得上次图拉来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了大人了。”
这一笑,酋长脖子上的皱纹突然间舒展开,在喉结附近出现一团纠结在一起的黑肉,喉管和肌肉缠绕在一起,还能看见一点暗红色。此刻酋长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沙哑起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塔木拉两道粗黑的眉毛纠结在一起,身体好像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喉咙里面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目光闪动的时候,额头上不停地冒着冷汗,嘴唇一闭一合,沉重的喘息声,总让人联想到破旧的风箱。
过了半晌,塔木拉才缓过劲来,大口大口地咽着口水,“酋长,时间不多了,快进去吧。”
酋长最后望了一眼图拉,半眯着双眼,转过身路过塔木拉的身边的时候,突然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孩子,你是部落里面最英勇的战士,你要努力,将这幅担子扛下来知道吗?”
“酋长,我……”塔木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酋长已经走开了,他也只能将话给咽了回去。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缓缓地让人根本察觉不到它的逝去。酋长的房间布置得也不是特别的豪华,只是比别的房间要大一点,大厅地正中央摆着一个小高台,上面放着一张木头椅子,铺了一层兽皮在椅子上面。
酋长坐在椅子上,在他背后的墙上,刻画着一种不知名的动物,通体黢黑,张着血盆大口,四个爪子如同仿佛要从墙上伸出来,掐住每个人的脖子一般。
“说说吧,你的计划什么时候能够奏效?”
王倾寒站在大厅之中,在她的左右分别站着塔木拉和张浩,奇怪的是,那些涌入酋长房间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看见了。
“酋长大人,我要更正你一点,那是一个试验,而不是什么计划。我并不能保证,这个办法就一定能够躲过图拉的袭击。”王倾寒不慌不忙地说道,丝毫没有因为酋长凝重的语气和神色,而有半点的慌乱。
“你这话说的,难道说你是,要我们这么多人的命,为你那个不知道所以然的试验,而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王倾寒瞪了一眼张浩,这个男人自从被阉了以后,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荫沉沉的,说话也是怪里怪气,却像津准的手术刀,句句致命。
果不其然酋长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满脸怒气地拍打着椅子的把手,怒斥道:“你知道那古潭舍有多么来之不易吗?那是花费了部落无数勇士生命的代价,经过五年时间的调制才做出来的。没有古潭舍,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你知道吗?”
看着酋长愤怒的神色,张浩不知可谓的笑着,好像丝毫不担心会被图拉带走自己的性命一样。王倾寒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道:“酋长,我知道图拉很凶残,但是抱歉我只是一个外来人,没有经历过图拉降世的残酷。我只知道,这世界上的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它能够存在,就一定有东西能够把它消灭掉。难道说你准备在提心吊胆地等下一个五年吗?”
“怕只怕,没有下一个五年了,大家马上就要死咯。”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张浩荫阳怪气的揶揄,让塔木拉十分的不爽,还没等王倾寒开口,他却先吼叫了起来。不过他过激的反应,也让酋长皱起了眉头。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既然惹得某些人不高兴了,我还是闭嘴好了。”张浩说着,还不忘朝着塔木拉和王倾寒投去暧昧的眼神。
塔木拉从小生活在荒岛之上,酋长又把当做领导人来培养,在部落里面从来都是被人尊敬的存在,跟人斗嘴的功夫实在是让人无法工位。
此时张浩三言两语,就将塔木拉憋得涨红了脸,木讷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地发出如野兽般的吼叫声。
“好了!”酋长用怪异地眼神扫视了塔木拉和王倾寒两人一眼,手里的权杖拄着地上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既然你将图拉的祭品给藏起来了。为了部落的安危,你必须想办法平息图拉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