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似乎过得很幸福，她笑着像每一个周围的邻居们打招呼，她后面跟着一个憨笑的男人，仿佛很怕她受伤一样，无论什么时候，总是自觉地把手放在她周围。

那个女人还会时而回头看着男人放声大笑，他们说说笑笑。小五在那个女人的脸见到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慈祥。

可是她所有的笑容都在看到她一瞬间呆滞，她不知道那天她是怎样落荒而逃的，她知道自己一定很丢人，鼻涕眼泪什么的都被他们看到了吧。

对了，小五走得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

小五再也没有去找过那个女人，她从那一天起，答应过自己，以后她要过得谁都坚硬，有多坚硬呢？像是老家用石头砌成的墙壁那样，无坚不摧。

小五伸出手来摸了摸天空的云彩，那么遥不可及，像是她的幸福一样。

小五想，也许金毛也是同别人那样想的一样，觉得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以随便同别人床。没有知道她的绝望，她讨厌那天赤身裸体躺在陌生的床的自己，第一次她觉得她可能没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她的心里有一道防护墙，没有人能够闯进来，直到她遇见了那个男孩，那个说过要成为她的依靠的男人。

她第一次知道金毛是因为他的姓——万俟，听起来那么好听，他总觉得叫这样好听的名字的人一定会像阳光一样明媚，是她这样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所无法了解的吧。

金毛确实像是她所想的那样“耀眼”，却不是像阳光那样的耀眼，但是她还是打心里喜欢他。

她还记得那天她打完工回家的时候，在不知名的巷口处，看着脸还有些青肿的男孩子，抱着一只腿部受伤的小猫咪，给它包扎，明明感觉是有点落差的画面，她却温柔地笑了。

她心里想着，原来不是每一个有着刺青的男孩子都不懂爱，她的嘴脸微微扬，骑着单车偷偷离开了。

有时候，缘分是这样妙，金毛会出现在她回家的路，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努力抚平自己激动的情绪，害怕金毛发现自己的感情。

也许年少的感情是这样，一开始的表现都是胆怯。

所以，当金毛说出那句“那我可不可以做你背后的人呢？”的时候，她的心跳几乎是慢了半拍，没有人知道她说那句“嗯”的时候，她的世界春暖花开。

很金毛在一起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被人这样宠坏。她的世界从那之后仿佛都是在围绕着金毛转的，她觉得他像是在所有的人的爱里面长大的，所以才会那么暖心。

金毛会对所有人发脾气，除了她。所以金毛手下的兄弟们都会叫她“大嫂”，她虽然每次被取笑，她都会让他们闭嘴。可是讲真的，她的心内一点都不反感这个称号，这样会让她感觉有一种归属感。

小五这样坐在天台边，下面是人来人去。小五想着，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她这样的不过也是其之一吧。

她不知道在这里待了有多久，感觉天色已经开始昏沉，校园里的人几乎都快走光了。

她也应该回家了，还有一个人在家里等着她呢。她的脑海里是那个有点老年痴呆的外婆，她和那个女人的相貌有三分相像，所以当她有时候想起那个女人的时候，她会叫她“死老太婆”。

天色已晚，小五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路还是像平日里那么喧嚣，她这样穿过与自己仿佛隔了一个空间的人。他再一次感觉到了来自周围世界的压迫感，那种感觉自打金毛出现在她的世界后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过了。

小五冷笑一声，呵，原来不管怎样，结局都是这样。原来自己到底从未被这世界温柔以待，每每都是以刻薄荒芜相欺。

她走到家里的时候，外婆正在煮粥，看到她回来叫的却是“茹茹”，这是那个女人的乳名，果然连这份仅存的爱都有种是偷来的感觉。

小五没有像往常一样张扬，只是安静地喝着外婆给她做的稀粥，不知不觉间，眼眶已经红了。

外婆好像被她泣不成声的举动吓了一跳，把她瘦弱的肩膀搂在怀里，拍着小五的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这次小五真的是哭的像一个无法回家的孩子。

琳琳一直被她妈妈管制着，一回到家把琳琳锁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到吃饭的时候才让她出来，下学也是她妈妈亲自接送，看来，她妈妈是铁了心不让琳琳和我再有瓜葛了。

不止这样，琳琳他妈在家里对我爸的态度也大不如以前，经常在我爸的面前肆无忌惮地骂我，顺便连我们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我爸一直在琳琳她妈面前都很懦弱，所以也不敢说什么。

虽然我和琳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常常见面，常常约会，但我每天晚都会偷偷地到琳琳的窗下，我们俩一个在楼，一个在楼下，即使不能相拥在一起，却也有另一种不能言说只能意会的幸福。

今天是我爸和琳琳她妈结婚两周年纪念日，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吃一顿饭，我的第一反应很欢喜，因为这样可以顺便去和琳琳见面，但反过来一想，琳琳她妈一定不会同意让我回去的。

于是，我和我爸说：“爸，我不回去了，回去的话琳琳她妈一定不会给你和我好脸色看的，到时候你的结婚纪念日变成了我和琳琳她妈的一场争吵了，我还是不去了。”

我爸对我说：“你放心地来吧！我已经和琳琳的妈妈说好了，你放心来好了。”

我想了想，决定为了琳琳硬着头皮去一次，对我爸说：“好的，我会准时去的。”

之后，我便挂了电话。吩咐阿强帮我去买一点*和女人们戴的首饰打算把这些东西当作礼物送给琳琳她妈，也是为了讨好她，希望她能同意我和琳琳的事。

下午，我换了一身以前和琳琳一起去买的西装，剃了胡须，把头发打亮，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百倍。整理好之后，为了避免迟到，给琳琳她妈又挑我的刺，我早早地开了车回琳琳她们家。

从我的家到琳琳她们家开车也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走到其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正碰下班族们回家的高峰期，十字路口又开始堵了，我不耐烦地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远处竟然是琳琳她妈，现在的她不应该是在家里准备和爸的结婚纪念日吗？怎么会在这里？更让我惊讶的是，跟在琳琳妈身后的是洪爷，他们两怎么会在一起？

洪爷和琳琳她妈边走边环顾着周围，好像怕被别人认出来。

他们以前根本没有见过面，也不认识对方，怎么会在一起，他们两一起走进了一家餐厅，是琳琳她妈妈最喜欢吃的水煮鱼，看到这一幕的我开始怀疑琳琳她妈妈和洪爷的关系。是琳琳妈妈和洪爷有不为人知的婚外情，还是琳琳她妈为了打击我而找到洪爷两人一起在谋划着一些什么事。

我正想着，突然远处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前面的车辆开始蠕动，我后面的车一直在哔哔地响着，示意我快点走，我把车开到了边，打算一看究竟，这两个人到底背着人在密谋着什么事情。我从旁边的超市里随便买了一个帽子，怕洪爷和琳琳她妈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