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稍稍侧过身,背抵着墙,跟他讨价还价:“单纯旅游陪玩两千,别的要另加钱。”
“真是财迷啊。”
洪爷轻笑一下。
打量着二狗年轻的脸,他说:“小孩儿,回去好好学。”
“靠!二狗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你玩我?”
离得近一些,洪爷俯视二狗,一字一顿反问:“我怎么玩你了?”
二狗难得语塞。
洪爷已经撩开帘子,阔步出去。
二狗转头——
“大哥,”二狗喊他,“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隔着半透明的青色门帘,洪爷没搭腔。他手里还拿着先前买的红色清凉油,小小一盒,最常见的龙虎牌。拧开盖子,潮湿的空气里乍然涌动起凉意。
洪爷右手两指捻起细细的烟梗,在薄薄的清凉油里碾了碾,他才递到唇边,点燃。
这一瞬,薄荷的刺激,并着香烟的冷冽齐齐往飘,细细白白一缕。
二狗看在眼里,嘴唇不由自由生起一丝寒气。
“哎,到底什么意思啊,有话直说,干脆点不行吗?”他不耐烦地催促。
洪爷听到这些话这才转过来,毕竟以前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没什么意思,”他眉眼冷漠,“是不喜欢,没兴趣,不过我身边现在缺一个保镖,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到是可以试试……”
二狗听着洪爷再直白不过的话,想着,还好自己以前从林子聪哪里了解到了洪爷的性格,不然要想接触到洪爷,实在是件难事,自己不能这么快答应,不然会暴露自己,为了自己的将来,现在一定要先拒绝。
二狗抱臂看了他半秒,转身,走进蒙哥百货。
门帘重重垂落,风铃叮铃咚隆乱响。
全是他的怒火。
二狗似乎又闻到了清凉油的薄荷香,刺鼻又凉。冷冷沉下脸,二狗往对面汽车站去。
红绿灯那边已经能看到昆明过来的卧铺大巴,雨刷器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想过后的二狗急急穿过马路。
瘦瘦一长条儿,走在雨里,头也不回。
白色大巴客车往进站口一拐,再等几分钟,出站口便陆续有人出来了,背着包,推着行李箱。那些目的地明确的,便是归乡者;而那些不停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的,是游客。
因为对岸局势不稳,今天这趟车来的旅客很少,不过几个。刚一出站,二狗看见,他们被几个人团团围住,看样子像是他们的仇家。
二狗迅速跑过去,一个横踢将围住的人踢开一个。
洪爷抬头看了看,微微一笑。
事后,洪爷主动要让二狗留下来当保镖,二狗最终也答应了。
第二天,便有电话打过来,惊扰了睡梦的二狗,刚刚准备破口大骂,但是一听见声音,最后什么也没说。
离开非蓝以后,我径直坐了回家的车。非蓝走得时候还是有些酒醉仍未醒过来,我把她安全送回家了。
此刻我正坐在回家的车,心不禁有些好,为什么非蓝这么反对二狗做卧底呢?除了二狗以前的所作所为,我只觉得事情说不定还有些隐瞒的。
但是既然非没有告诉自己,自己也没有必要追究到底,只是,应该要更加小心地放着二狗。
想着,二狗已经在洪爷哪里当卧底几天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想着,我已经拨通了给二狗的电话。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二狗接起了电话。我问他:“事情发展的还较顺利吗?你成功打入他们内部了没?”
二狗有两个手机,这个手机号是专门用来与我联系的,所以可以安心讲话,他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地说到:“聪哥,一切发展的都较顺利,我已经成功打入他们内部了,暂时还没有人对我起疑心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一点都不惊讶,二狗确实是有实力,他的手段的确是不可小觑。
要不是因为他的本事,凭借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虽然彼时与我无害。
但是又有谁能够说的准以后怎么回事呢?在社会这么久了,我什么没有遇到过,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可言。
想着电话那头的他不能离开洪爷的太久,我对他说到:“一切都好行,你要万事小心。
洪爷能混到现在这么大的势力,自然是有一定的手段。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辛苦你了。”
他在电话那头应了之后,我们也没怎么说了。挂了电话之后,我基本基本已经到家了。
从车下来之后,径直走进了家里。家里还是没有什么人,屋里的清冷早已经习惯了。自从我混黑道之后,便很少回家了。
想必家里人也不会对我有什么挂念了。
父亲本来对这个恨铁不成钢,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完全混了黑道了,更加不会对我抱有什么期望,不用说给生活费了,怕是叫看一眼自己的脸,他都会恶心。
尤其是自己以前还被他撞破我的日记,日记里的被他称为“污言秽语”的话可能已经深深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只怕我离开之后,他才会对我更放心。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涌难受之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过,已经习惯了独居的生活!
那个继母虽然对我已经没有过去的那般恶毒了,可是终究不是亲生的,自然不会对我有什么感情。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不禁涌现出一道俏丽的身影。没错,是我继母的女儿,琳琳。
想起今天还在学校见到了琳琳,她的身影感觉消瘦了不少。
今天在学校,正好被她撞见了自己和秦妙可的亲密举动,想必她的心里,一定有是深深的鄙夷吧?
以前的时候,她处处看不自己。甚至在自己还没有变成现在黑道老大的时候,竟然敢欺负自己。
明明她曾经那么欺负自己,我的心里还是对她没有一点恨意。也许是,记忆深处她偶尔对自己的一个微笑都让自己沉迷吧。
又或许是她总是口是心非的样子,明明以内还是很善良的,表面却总是一副冷漠事不关己的样子吧。
自从我救了她之后,她对我的态度暗搓搓地好。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我没有明说,心里面却什么都懂。
算有一天我真的伤害别人,我一定不会碰她一个指头!
因为她曾是我在黑暗之看到的唯一的温暖,那样美好的她,像是阳光一般温暖的照耀着自己。
想着白天她的出现,我已经彻夜难眠了。心里全部都是她的样子,那么美好,美好到我不敢触碰。
第二天学的时候,不出所料,果然还是迟到了。
去了学校大门的时候,正好保卫大叔正要关门。说时迟,那时快。
我正好将自己的一只脚卡在了学校大门,保卫大叔看到是我,识趣地放我进来。
我的手下都在不远处站着,看到我来了,都大声喊到:“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