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什么看法？”聂飞环视了一眼众人问道。“马局长，你作为常务副局长，带个头，发表一下看法嘛！”

“这个……”马陵看了聂飞一眼，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对这份计划书不满呢，还是只是就是单纯地探讨一下？

“我认为元凯同志的这份计划书还是有价值的。”马陵笑了笑，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通过各种手段来推广我们的东江戏剧，这些方式，刚才元凯同志都已经说过了，我觉得可以实行一下试试看。”

“其他人的看法呢？”聂飞又问道，“大家都集思广益嘛！放在这里来，就是让大家伙讨论讨论的，拿出一个正确的，合理的办法来。”

“我觉得元局长这计划还行，有理有据，而且条例也清晰。”关保真这时候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而且这份计划里提到的方式，也是我们海通市目前可操作，也是可承受的。”

“是啊是啊……”其他的副局长便开始跟着赞同，聂飞看了一下，除了龚俊良之外，其他的副局长都赞同元凯提出的这些计划。

“聂局长，咱们是按照这种方式推广的话，恐怕得需要不少的推广资金，这是一个比较困难的地方，郑处长也清楚咱们文化局的经济条件，如果说照这种推广模式的话，恐怕得向市里申请推广资金。”

聂飞看了马陵一眼，心道这家伙倒是打得一手好主意，向市里申请推广资金，你又想从中拦截一笔不成？聂飞对于体制里的勾当也很清楚，一些干部他也不贪污公款，或者买官卖官，这种事情一旦做了，那绝对就是坐牢，所以现在一些小干部又有了其他的方式。

比如说我这个单位有活儿给你干，你总得过来拿活儿吧？一百万的活儿给你，你怎么着私底下也得给我个几万十来万的，要么就是这些在这个行当里已经做了很久的领导，他们的亲朋好友自己就开了相关行业的公司，比如说一些社区街道办里面的什么处长主任之类的，家里的亲戚朋友开了一个广告公司。

每年这些社区、街道办事处在广告宣传上的投入也还是不小的，这些活儿都交给他们做了，这就是这些领导经济收入，虽然表面上是领导的亲戚朋友开的，但实际上就是领导的公司，所以法律这种东西，都是能钻空子的，而且就算查也不好查，工商系统上注册的是人家的公司，不是领导的，再说了，预算也是按照上级要求的预算走的，充其量就是这门生意成了这家公司的独门生意了。

“都说完了？”聂飞笑呵呵地说道，“大家都说完了，那我就简单说两句吧！”

“我认为，元凯局长的这份计划书，没有丝毫的新奇之处，纯粹就是以新瓶装旧酒！”聂飞淡然地环视了一眼，眼神又落在了元凯的身上，这家伙的心神就是一颤，他没想到聂飞居然直接在会议上就对自己提出批评，这还是以前那个一直不说好坏的聂局长吗？

聂飞的这一通吼，居然将所有人都给震住了，哪怕是马陵和关保真这两个最明显的剌儿头，也没能组织起好的语言来，怔怔地坐在那里，特别是马陵，觉得这事情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啊！

按照他的设想，哪怕就是元凯弄一份计划书去敷衍了事，聂飞也绝对不可能在会议上发飙啊！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多，一般来说，领导多多少少都会顾及到下面这些人的面子的，不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小事情把面子给撕破，而且他也相信换了任何一个领导，在单位里观察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单位里是被他们这几个副局长给把持的，聂飞一旦在会议上动怒，绝对就有可能引发围攻。

而且那家伙将范红给调去当自己的专车司机，应该就能想到这一点啊，毕竟有些信息，聂飞可以从范红那里得到的啊！这家伙怎么还跟傻子似的，居然直接就在会议上发飙了？不，这踏马的哪里是傻子？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他们虽然打听到聂飞的一些事情，但是他们打听不到这家伙在会议上，那张嘴皮子有多得理不饶人，在市政府的会议上，这是连赵兴民这种班子领导都敢对杠的人，更何况你这个小小的副局长？还是自己的下手，聂飞没把这计划书给拍在你脸上，那真的算是已经给你留面子了。

“来来来，元凯同志，你告诉我，海通市曾经在电视和网络媒体上，进行过多少次的推广？你来跟我讲！”聂飞拿着那份计划书直接走到元凯身边，放在他跟前，手在上面拍了几下问道。

元凯的脸色顿时很难看，今天被聂飞给弄了个措手不及，面子给碎了一地，但是面对着这家伙的质问，元凯也说不出什么来，没办法，他看到这份计划书的时候，也是觉得这就是以前的那些法子。

当时办公室那边做出来之后，元凯还找到马陵和寇正平，问了一下说要不要重新做，寇正平说这很难，办公室里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写，他们写那些现成的数据，大方向的发言稿那是一把好手，但是这种计划书，是真不知道怎么弄，办公室文员要是都能知道这种有效的办法了的话，恐怕也就不会在那个位子上呆着了。

不过马陵倒是说无所谓，反正会议上聂飞哪怕有异议，那也没办法，难道还能指着你的鼻子骂娘不成？马陵的意见就一条，就是大家这些副职一条心，就不相信他聂飞敢跟这些副职全部翻脸对着干！

元凯懵了，这怎么跟马陵说的情况不一样啊，这家伙的确是没骂娘，可他是实实在在地骂自己啊，而且骂得自己一句口都没办法还，全都说到了点子上。

更郁闷的是元凯四下看了一眼，刚才那些副局长们一个个的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现在呢，一个个地把面前的这些记事本给盯着，好像这记事本上有黄金似的，眼神落在上面就不下来了。

马陵也是非常郁闷，马匹的，今天大家伙都被聂飞这第一次发飙给弄了个措手不及，好在他这么多年把持距离的事务，脑子还算是反应得够快的。

“聂局长，发火不能解决问题，咱们还是坐下来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解决吧？”马陵笑呵呵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他自然也不可能跟聂飞这个一把手来对杠，所以只能是“好言相劝”。

“马局长说的倒也是！”聂飞呼出一口气，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元凯总算悻悻地松了一口气，刚才聂飞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这家伙是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就好像一头要吃人的老虎站在自己边上一样。

元凯自己都给吓了一跳，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上的气场这么强烈？这简直就感觉像是体制里的那些老辣的干部站在自己身边一样。

听见聂飞这么说，而且也消气了，马陵心里倒是还比较满意，心说看来这家伙应该是需要人给一个台阶给他，现在自己这台阶给了，应该也就下来了吧？

“马局长也是分管文化工作的，想必你对如何推广东江戏剧这个事情有好的看法，那么我想听听马局长的高见！”聂飞笑呵呵地说道，“马局长，你来给大家伙讲讲吧，咱们该怎么来做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