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摸清楚了之后,他又回到了办公室,寇正平又上去看了一趟,问聂飞有没有什么需要,见没有什么需要,又走了下来,给马陵汇报了一句,这家伙又去把其他的几个副局长都给请了过来,在办公室里抽烟。
“正平,你到楼上看着去,看见聂飞出来了就给我们打个电话。”马陵说了一句,寇正平赶紧点头,出门上了四楼,文化局办公室就跟局长在一楼,方便领导有什么差遣,文化局的领导没有配备专门的秘书,担心遭人说闲话。
“今天聂飞都到你们那里去过了吧?都问了什么?”马陵就问道,抽着烟,一脸的严肃。
“还能问什么,一个一把手来到一个地方,无非就是钱和权两种东西!”关保真嗤笑一声,“权,他占着大义,好拿,钱,一个地方的水都是浑的,恐怕不好那么掌握,要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贪官?瞒天过海就能把这钱给抹掉一大部分。”
“到我那里来也是一样,问咱们收支的事情,我就纳了闷了,这些事情直接找财务不就知道了吗?干嘛还来找我们询问?”另外一个副局长也说道。
“是啊,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到我那里来也是问的同样的问题,问的都是财务收支,我特娘的又不是财务处的,问我有什么用?”又是一个副局长说道,另外的几个副局长也都点头,他们问道的问题也都是这个。
“你们不要把这个聂飞给小看了,纵然他背后有人,何市长给他撑场子,这家伙没点本事,也不会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的,总之小心应对吧!”马陵就说道。
“还是那句话,有钱大家赚,谁要是倒了,自己就扛,以后你们的家小还可以继续有收益,要是把咱们都给撂了,嘿嘿,别说你们家小啥都捞不到不说,他们捞的钱,那最后估计也得便宜别的人了。”马陵又冷笑着说了一句。
“在单位里,谁是自己人,谁是对头,你们心里也该有个数,另外几个人,你们也得多防着一点,始终不是跟咱们一条心,事情也做干净点,防着聂飞跟另外几个副局长凑到一起。”马陵又说道。
“放心吧马局长,我们知道该怎么办。”关保真就立刻说道,“踏马的,这次老局长走了,本身就该你上的,上头偏偏要弄个什么聂飞过来,这算怎么回事儿,让大家伙白高兴一场。”
“算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现在不要搞得太过火,都相互观察吧,如果说有机会同化聂飞的话,咱们还是想办法同化他吧!”一个副局长就摆着手说了一句。
“别费那劲,他不缺钱。”马陵摇着头说道,“你们或许不知道,聂飞那是个富二代子弟每家里面有上亿的资产,你就算把你的全部身家都送给他,他也看不上你这点钱。”
“居然还有这种事儿?”关保真一楞,他们是真不知道这事情,虽然聂飞的报道在全省都比较有名气,但是对于他的家世还真没报道,“马局长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总之我说的都是事实,行了,就这样吧,一切就按照咱们商量着的来,我们表面功夫做得好,聂飞也查不出什么来。”马陵就说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几个副局长将手里的烟头都给掐了,一个个的走了出去,各自有心里的想法,马陵也黑着脸走到老板椅上坐下,心道这聂飞究竟在搞什么花招,他到底想干什么?希望别闹得大家伙都翻脸吧!
下午到了下班时间,聂飞把包给收拾了一下,直接下了楼,不少人现在也都下班了,一路上不少人在跟聂飞打招呼。
“聂局长,你下班了啊?”马陵和几个副局长也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碰到了一起。
“下班了!”聂飞笑着说道。
“要不咱们晚上一起去吃个晚饭?正好同志们都在!”马陵笑着邀请道。
“不用了,我就在食堂吃,你们去吧,改天我做东,请同志们吃饭!”聂飞笑着说道
“你都不去,那我们也就只好回去了。
局长不走,司机甘小华也不好走,只能是也跟着去了食堂,拿着餐盒打了饭菜做到一张桌子上吃了起来,对于局长大人也到这里吃晚餐,其他的人倒是有些诧异,不过倒也没说什么,聂飞拿了自己的餐盒到窗口准备打饭。
“黄师傅,还是老样子!”这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聂飞扭头一看,说话的人大概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挺津神的一个人,看起来有些斯文,明显的书卷气,是副局长龚俊良。
“龚局长不回去吃饭?”聂飞便问道,他昨天在市政府那边就把这个领导班子都给了解得差不多了,龚俊良祖籍虽然是下面区县的,但是在市里工作已经超过十年了,也在这里安家了。
“是聂局长啊,我要回去吃,来拿点东西。”龚俊良看了聂飞一眼地说道,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窗口的黄师傅就转身从台子下面提了一个透明的大口袋出来,让食堂帮工给拿到了外面,交给龚俊良,聂飞看得清楚,一口袋全是包子馒头,还有一个超大颗粒瓶子装的东西,汝白色的,应该是早餐的豆浆之类的。
“龚局长,全在里面了。”帮工笑着说道。
“聂局长你慢用,我就先走了。”龚俊良对聂飞说道,说罢也不再多说,提着口袋转身就走。
“龚局长这是拿着包子馒头干什么去?”聂飞有些好奇地问道。
“倒也没什么,在清江大桥那边,有好多个流浪汉,龚局长每天下午都给他们送吃的过去,食堂本身每天的包子馒头都有剩下的,倒了也可惜了,所以他就让我们给收集起来,包括早上剩下的豆浆,也让我们留好,快下班的时候把这些包子、豆浆什么的都加热一下,他一起提过去。”黄师傅就笑着说道。
“龚局长是个好人呐,换了其他的局长,谁做这事儿啊!”帮工站在一旁感慨了一句。
“有你什么事儿?赶紧滚去干活去。”黄师傅脸色就变了变,这兔崽子,你这么说那岂不是把聂局长也给囊括进去了吗?
聂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聂局长,你别听这兔崽子瞎胡说,领导们自然有领导的事儿嘛!”黄师傅笑呵呵地说道。
“这龚局长好像都不苟言笑啊。”聂飞就说了一句,他跟龚俊良这一两天里也算碰见过好多次,哪怕就是在昨天的接待宴上,他也只是公式化地笑了笑,敬了自己一杯酒,其他的副局长聊得热火朝天,龚俊良也就是偶尔搭一两句罢了,其他时间都是自己吃自己的。
“咳,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保持领导的威严吧,我们也不去猜测,不过龚局长人是挺不错的。”黄师傅说了一句,又往聂飞的餐盒里加了两勺肉块,聂飞端着盘子到了餐桌旁吃起来,三两下吃完,他就自己去洗了碗,放进了消毒柜里,这里大家都是各自带碗筷的,没有公用,毕竟现在这乙肝等传染病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