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去休息吧,明天我接着去其他几个乡镇调研,你去看看他们的签约仪式,吃过中饭我们就回去,估计到海通市,都已经快天黑了。”何中美笑着说道,“回去之后,把从海通到其他几个城市的航线的事情给关注一下,多跟龙腾航空公司那边沟通,另外如果说航线开通之后,上座率相当高,甚至一票难求的话,咱们可以跟另外的航空公司商议,邀请他们也来运行这几条航线,没必要把鸡蛋全部放在龙腾航空公司一个篮子里。”
“行,回去我会重点关注的。”聂飞点头说道,没办法,他现在的工作太多了,每一项都得齐头并进,他要做的事情还不止这些,除了要关注招商办的招商引资之外,还要关注一下招商局那边的情况,虽然说两边是竞争关系,但相互之间也有纠缠。
张贺招到了企业,要走程序必然得经过聂飞,但是如果招商局出了岔子,聂飞之前却不管不问的话,他也有责任,所以也得看着,大数据和服务中心的事情也得赶紧解决掉,本来说回来跟何中美详细汇报了,确认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去谈合作,结果一下子又来了郴阳县,航线的事情也得关注。
回到房间,聂飞也感觉在山里待了半天,有些累,洗漱一下便睡觉,第二天不用上班,所以睡到了自然醒,感觉很舒服,在二楼吃过了早餐,何中美还是被张中申一行人带着下去考察去了,而舒景华则是在一旁陪同着,吃过了饭,县政府的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将两人给接到了县政府的会议室。
场地布置得跟海通市签约的仪式差不多,横幅拉起来,主宾台上有铺着红色绒布的桌子,县里的一些领导都已经到场了,包括投资双方都各就各位,舒景华才领着聂飞进去,这家伙也说明了,市领导们到乡镇去考察了,所以由市长助理,聂飞助理来观礼,郴阳县电视台的团队在后面录像,海通市这次都没有派媒体下来,这种事情也就是让郴阳县电视台送一份录像资料过去,最后在市电视台播放一下也就完事,不可能这种事情最后还弄到省台去播放。
舒景华最后代表了郴阳县,在合作的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这也是张中申的安排,算是送这家伙一程,张中申也知道这个项目如果做起来了,对于郴阳县的经济来说,也是有很大助力的,一旦做得全国文明,那么郴阳县就有可能成为旅游型城市,将名片给打出去。
而且那个小镇的经济也能够得到腾飞,所以张中申就让舒景华去搞,当然了,这家伙也投桃报李,在一些地方该请示的请示,该让张中申签字的就让他签字,功劳拿出来分了,两人算是合作愉快,最后的签约仪式则是交给了舒景华,大头的功劳还是让他得了,况且舒景华也能够代表郴阳县。
双方签了字,现场响起一片掌声,舒景华也不忘让聂飞到主宾台上,发表一番讲话,对此聂飞也没有反对,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和期许,这个签约仪式算是完成,中午,投资商这边请县政府一行人以及聂飞去吃了饭,结束后,舒景华便将聂飞送到了酒店。
“你在这边做得挺不错的,希望能够一直保持下去,虽然你比我大几岁,按理说有些话不该我来讲,但是既然碰到一起了,那我还是说说吧。”聂飞看向舒景华,显得一脸的凝重。
“聂助理你说嘛!”舒景华笑呵呵地说道,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是心里却是很不舒服。
在舒景华看来,毕竟老子年纪比你大呢,论工作年限,那也比你多两年,结果现在聂飞却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来对老子说教,这算个什么事儿?关键是这家伙的级别和分量还都比自己重,办事还得求着人家,这就让舒景华心里更加地不爽了。
“在体制里做工作,凡事要对得起本心,对得起公心!”聂飞淡然地说道,“很多倒下去的贪官,在进入体制的那一天,都是抱着一颗一心为公的心进来的,只是最后因为权力、金钱最后变得贪婪,混体制,不光只是为了得到更高的位置,更高的权利。”
“首先得有一颗为老百姓办实事的真心,你给老百姓创造的利益越多,体制赋予你的权利和分量就越大,越重,反之你将什么都得不到,从港桥乡开始,一直到现在,我想相信你应该能看清楚一些东西,希望你不要迷失了自己。”聂飞看向舒景华,一脸的严肃。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去思考!”聂飞又说道,直接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聂助理说的是,我一定记着你的话,好好地思考,品味!”舒景华带着笑容说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先休息休息,等何市长他们回来,届时我给聂助理你送行。”
说罢聂飞也点头,舒景华笑着告辞离去。
“呼!看来他根本就没听进去啊!”聂飞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声,从刚才舒景华的表现,聂飞真的是说出了发自肺腑的话,但凡一个人,能够听得进去,多少都会略微思索一下,而舒景华却没有,直接了当,想都不想地就满口答应了下来,说白了,就是根本没将聂飞说的话给放在心上。
“算了,不管他!”聂飞又苦笑了一声,干脆收拾一下谁睡午觉,何中美在午饭前打来了电话,说他们在一个乡镇随便吃点,争取再走一个乡镇,看看相关的情况,晚点再出发,对此聂飞倒也没说,也就是郴阳县这边的道路是县道,走也就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走出去能上高速了,那时候天色多还是大太阳呢,索性他就洗漱了一下,躺在库上休息。
“呸,什么狗几把玩意儿!”下了楼,舒景华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他不是没想聂飞说的那些话,在电梯里还真的在品味,不过越品味就越觉得恶心,马匹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年纪比老子还小两三岁呢,还来教训起老子来了,恶不恶心?
其实聂飞是真把舒景华给想错了,虽然大部分最后落马的人在进入体制之初,的确的抱着一颗为国为民之心,想要为老百姓干一番是也,最后却变坏了,但是舒景华就是那一小搓人,他进入体制根本想的不是为老百姓谋福利,而是想着怎么让自己的官职更高,而且在港桥乡的时候,舒景华就视这些平头老百姓为蝼蚁。
哪怕就是现在来扶贫,舒景华虽然对老百姓的观念改变了很多,但实际上他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要干出成绩,就得跟这些泥腿子打交道,得为他们办事,否则的话,舒景华是绝对不愿意整天往那些农民家里跑的,两个字,恶心!
看到那些中年农民一咧嘴一笑的大黄牙恶心,看到他们黑漆漆的手,满手都是旱田一般裂纹的手恶心,看到他们对自己笑,一副热情的样子更加恶心。
下午三点多,何中美一行人从外面回来了,聂飞也到了酒店楼下,一行人准备离去,郴阳县的领导们全部都来了,给市领导送行,舒景华也自然跟聂飞说了一些告别的话。
“聂助理,我们这边项目补贴的事情,就让你多费心了。”舒景华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