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距离下面底部大概有一千三百米,当初那个投资商本来是打算在这里建设一个玻璃栈桥的,这东西在国内也算是个新鲜玩意儿。”舒景华继续说道,“他们原本就是打算在这里建设一个高空的旅游景点,包括在山上建设那些栈道,全部都采用钢化玻璃。”
“这么一来,到了夏天,我估计下面的男人起码是人手一个望远镜往玻璃栈桥上看,哈哈哈……”张宝林哈哈笑道,舒景华也跟着笑起来,有些无语,马匹的,老子都还没先到这一层呢,你这兔崽子居然想到了,果真这做生意的人比自己这种老实人要恶心很多啊。
“除了高空栈道和玻璃桥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张宝林又问道,他倒是觉得这个东西可以做,现在的人总喜欢去追求剌激的东西,站在上面往下一看,一千多米的高度,的确让人觉得热血沸腾,他也去沪海的那个明珠塔去参观过,那玻璃走廊一低头就能看到底下的街景,要是一些高血压严重的患者,估计当场得吓诶血压急剧飙升。
“下面山脚,有一个溶洞,县政府已经请专业的队伍来探明了,里面有接近两公里的长度,而且还是一条地下河,就在那个位置!”舒景华伸手一指,张宝林顺着看过去,的确有一条地下河从山体里出来。
“里面有河岸,可以修建行人走廊,而且也可以搞游船进去,里面的钟汝石奇形怪状,相当漂亮,如果再辅以灯光的话,那绝对是美不胜收,而且还可以在下面搞一个度假区,至少可以确保游客过来,玩两到三天,这里面又是一个巨大的商机!”舒景华又说道。
“现在溶洞的洞口被县政府用铁栅栏给拦住了,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在擅自跑进去。”舒景华又说道。
“现在我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张宝林就问了一句,他很想去那个溶洞看看,不为别的,舒景华这家伙并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两人现在合作,但是自己还是不得不防着点,免得出什么岔子,万一底下没溶洞呢?自己合同签了,资金进来了,岂不是上当受骗了。
“现在不行,钥匙也不在我这里,在村委会那儿,村委会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呢,说道村委会,其实这里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在动迁了,你不用像以前靠山村的花海那样,还得拿不少的钱去给村民做补贴。”舒景华又笑着说道。
“而且现在那个溶洞里面是乌漆嘛黑的一片,根本也看不出个什么来,毕竟还没有开发。”舒景华继续说道,不过他也看出了张宝林的心思,知道家伙也是防着自己一手的。
“你放心吧,在你签合同以及资金进来之前,我会让你把所有需要开发的地方全部亲自确认一遍,没什么问题之后,你再签协议!”舒景华保证道。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张宝林笑呵呵地说了一句,他被舒景华看出来意图,显得有些尴尬,讪讪地笑了一声。
舒景华也不置可否地笑笑,心说是不是这个意思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他也不说什么,反正两个人现在是盟友,也没必要说得让两个人尴尬。
“不过话又说回来,舒县长,这个补贴款的事情得好好合计一下。”张宝林就皱着眉头说道,把话题给转向了,“咱们如何能够将这钱给领下来。”
“很简单,你这边重新成立一家旅游开发公司。”舒景华略微一皱眉,“如果说是你以你自己的名义来开发的话,估计聂飞对你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我跟他,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咱俩混到一起,你这立场可就偏颇了。”
“这个倒是好办。”张宝林想了想,也觉着对,现在个聂飞的关系不宜闹翻,他也不想闹翻,朋友还是想做下去的,只是每个人身处的角度不同,思考问题的问题也不同,张宝林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只要是有赚钱的机会,而且又是合理合法的情况下,凭什么自己不去赚?
其实他也想得太多,聂飞根本也不是这种人,你只要自己做自己的,不要来害我,不要去害人,你就算跟我杀父仇人合作又有何妨?这些年,聂飞在体制里走得越远,反倒越是把恩怨情仇给看得更加地清晰透彻,或许在几年前,张宝林跟舒景华混到一起,他还会生气,但是现在却不会了。
“你能保证能够拿到三百万的补贴?”张宝林又问了一句。
“你这边尽快让设计师把相应的设计图给拿出来,我再做一个非常有前景的文案,结合国内其他的相应景点,申报三百万,估计是没什么问题的。”舒景华想了想便说道,“放心吧,如果说只能拿到一百万或者几十万,我一分钱不要。”
“但是如果拿到两百万或者以上,那就得按照老规矩。”舒景华皱着眉头又说了一句,他跟张宝林在经济账上还是算得很透彻的,如果说只能拿到一百来万,他就不要钱了,张宝林跑过来又是投资又是开发的,结果还要分你两成,那还搞什么搞?但是如果说补贴达到了两百万,舒景华就要分百分之二十,算是他的劳务费。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张宝林笑着说道,他脑子里也大概地计算了一下,搞这个项目投资进来的话,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可能在五千万到八千万左右,中间留了三千万的缓冲,基本上能够建设下来,玻璃栈道也不是要全部都搞上,其他的地方用普通的就行了,就在地势险峻很剌激的地方搞搞也就差不多了,再把溶洞搞下来,等风景区修好,再招标吸引几个老板来搞几家度假酒店,也就差不多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下山吧,下面镇上有一家土菜馆子,我前段时间去吃过,你别说,味道还真不错,跟以前港桥乡的老腊肉、土鸡土鸭味道一样!”舒景华笑着说了一句。
“舒县长还怀念港桥乡的土味呐!”张宝林也笑着说道,不过内心却是讥笑,想当初这家伙克扣那些低保户的钱,还在村里吃拿卡要,这种事情做得可不少。
“不过舒县长,有个事情,咱们得先说后不乱。”张宝林在抬脚的时候,略微一思索,还是说了出来。
“你说!先说好,咱们后面才好执行,不会乱嘛!”舒景华哈哈笑道。
“我跟聂飞之间的关系你也清楚,说难听点,你跟聂飞之间,那是有深仇大恨的。”张宝林定住脚步,看向舒景华,“以前干了对不住聂飞的事情,我都觉得很混账了,现在我只是个彻彻底底的商人,跟你合作,纯粹就是为了追逐利益,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关心,所以你跟聂飞的事情,请不要把我给纳入进去,更加不要算计我,我这个人,最痛恨别人在背后算计我,明白吗?”
这话说得就有些尴尬了,气氛也有些凝固。
“哈哈哈……”舒景华在愣了数秒之后便爽朗地笑了笑,“你放心,我邀请你到这里来,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为了开发这片热土而已,另外就是为自己添点彩头,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所以你也不用想得太多,做这个项目你有很大的自主权,我让你做对不住聂飞的事情,你也不会干不是?”
“行,那咱们吃饭去!”张宝林便笑着说道,把这事情算是敲定了,两人钻进车里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