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聂飞拿下这两个项目,那就成功地树立起了海通市招商引资的标杆,有了这两家企业打底,一来,高新区实至名归,二来,也有助于他们招其他高端制造行业的企业,这人总是有个扎堆儿心理的,这么两家企业都在海通,就足以向其他人说明,海通市是个值得投资的地方,影响力非常不同!”蒙天豪笑呵呵地说道。
“看来这小子还是能折腾的,可惜了,就是太年轻了。”蒙天豪又感慨了一句,“如果说有了三十岁,哪怕是顶着些许的压力,也能将他从正处给他升到正厅上,以这小子的能耐和拧劲儿,当个副市长,绝对能把工作给干起来!”
“你想给一个人提拔,那还不容易嘛?”蒙琪琪母亲笑着说道。
“说得容易,你以为这是兵王小说,二十几岁立几个功劳就能捞个大校,再弄几个功劳就能捞个少将?现在不提拔他也是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蒙天豪淡然说道,也不管自己夫人说什么,笑盈盈地继续看电视。
正阳市,陈槐胜一脸荫沉地坐在沙发上,同样,他也养成了每天晚上都看中枢新闻联播的习惯,也同样发现了后面播出的这条新闻。
博朗航空集团这个项目,他已经是放弃了,毕竟他老子也跟西方厂那边联系了,根本不可能放在正阳市,但是一看到海通市拿下了这个项目,看到聂飞洋洋洒洒地在电视机镜头前介绍。
再一想到如果说正阳市拿下了这个项目,也能够上中枢新闻联播,自己也一样能够在上面露脸,那他是多么地春风得意啊!要知道这个新闻,那是全国很多,包括中枢机关很多大领导都要观看的新闻。
看到聂飞在电视上的画面,陈槐胜隐隐地有一种想要将电视屏幕给砸了的冲动,最后咬牙切齿了好一阵子,才将这冲动给按了下来,不过让陈槐胜还是搞不明白的是,聂飞究竟是跟西方厂有什么关系?还是跟上头的什么大领导有关系?不过想来想去,他再联想到周文的话,觉得聂飞这次应该就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姓聂的,你有种,咱们走着瞧!”陈槐胜气呼呼地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将里面加了冰块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最后重重地将杯子磕在了茶几上。
至于张贺以及赵兴民等人,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个新闻,包括远在郴阳县的舒景华,他同样也看到了聂飞接受电视采访的视频,还专门给赵兴民去了个电话。
“你不要多想,好好踏踏实实地在郴阳县加强你的自身建设,你记住了,一定要在那边团结同志,不要搞以前在港桥乡的那一套!”赵兴民叮嘱道,一想到郭洪昌说的要把聂飞给调到郴阳县,赵兴民就有些担心。
但是现在不能告诉舒景华这些,只能是旁敲侧击地提醒他。
“姨父,是不是市里有什么事情啊?”舒景华一听赵兴民这么说,便有些担忧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儿,我只是提醒你,在郴阳县要团结同志,不要像在港桥乡,以为自己有点背景就目中无人,我是你的背景,你就要好好借助这个背景团结同志,体制里的你争我夺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能发展心腹,不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万一有一天来了个更加强势的领导,你怎么办?”赵兴民很严肃地说道,他这话差不多是在挑明了。
“姨父,市里是不是对郴阳县有什么动作?”舒景华就有些担忧地问道,其实他现在跟县里的几个领导相处得都还是挺愉快的,毕竟仗着他姨父班子领导的面子,也没谁为难他,再加上赵兴民的运作,舒景华也弄了个农村项目到郴阳县去,有一些成绩,县领导就更加不会为难他了,反倒比较看重他。
“没什么动作,只是你打这个电话来,我才提醒你一句,记得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通知!”赵兴民又吩咐道,“好了,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喂,姨父!姨父!”舒景华喊了两声,不过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嘟嘟嘟的声音,搞得这家伙也有些莫名其妙,“今天这是怎么了?”
虽然舒景华不知道赵兴民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过来,但是他觉得,市里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他姨父不可能突然来说这些的,估计是市里近期有什么人事上的变动之类的,才会提醒自己,想到这里,舒景华的脸色就变得有些沉闷。
他也知道,郴阳县的县长今年马上就要到五十八了,一般来说到这个时间点,顶多再过一年,就要退居二线,毕竟这个县长在郴阳县还干得不错,市里面会对他进行酬功,说白了就是在行政级别上再提高半级,提拔成为副厅级,一般就是在市政协或者市人大里面,给挂一个副职。
毕竟每年退休的地方领导不多,有的时候是好几年才会轮上这么一两个,所以市里这两个单位的二把手,一般都会留着一两个位置,对一些即将要退休的干部,也就是有功之臣进行酬功,像郴阳县这种能够在这里做出一定工作的,那必然是更加要照顾的。
一般来说,也就是这些区县长或者区县一把手才能拿到这个待遇,像那些市里局机关的领导退休,一般都不会有,混得差一点的,让你在原级别上退休,混得好一点的,也就是提高半级的退休待遇,毕竟退休了,以后每个月能够拿到多少退休福利,这些领导们还是比较在意的,在岗位上勤勤恳恳工作了几十年,不贪不占,平平安安地退下来了,在意一下退休工资也无可厚非,混的好的,才有可能去政协或者人大养老,正儿八经地在级别上提高个半级。
所以赵兴民的话让舒景华心里起了一些担忧,他在郴阳县虽然站定了脚跟,但是时间太过于仓促,还没能搞出多少成绩来。
到地方来任职了,这家伙还是有雄心壮志的,舒景华就是在再无能,上进的心还是有的,而且他多少还是有些能力,包括在通海公司一样,他掌管销售这么多年,还是把通海公司的销售给着实提高了一些的,只是他提高的量不是很大,跟聂飞比起来,就要差很多了,这家伙是个能力有,但并不是有大能力的人。
如果说再给他四五年的时间,舒景华有那个信心去冲击县长的位置,但是按照现在这情况,如果说县长真的要提前一年或者大半年去市里养老的话,那么对于舒景华来说,还真是有些严峻,他感觉,市里恐怕已经在讨论县长接班人选的事情了。
“看来还是得要抓紧时间呐,实在不行,得想办法形成自己的小团体。”舒景华叹了一口气,赵兴民说的话,让他不得不想到,加快自己的脚步。
电话那头,赵兴民也有些无奈,在书房里坐了好久,最后才起身出去洗漱休息。
第二天照常上班,聂飞这些天倒是没什么事情干,上午去了一趟机场,迎接了一下龙腾航空公司派过来做市场调研的人员,这次来得比较多,他们要分散下去到各个区县的长途汽车站蹲点,彻底搞清楚海通市这边提交的数据是不是胡编乱造的,他们也不可能海通市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必须得经过市场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