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对方的想法啊，我俩堂堂东江省的一二把手，居然就这么在这儿干耗着，这叫什么事儿！”张自涛无奈地笑着说道，他是真郁闷了，现在也不好走，如果说省电视台和省报社的人没来，这还倒好办，他们大不了先回省城，如果说有结果了，再过来一趟，毕竟现在省城到海通市也方便了。

关键就是本身过来那就是见证签订协议的，两个领导都是打算在电视镜头前露一把脸的，结果现在啥事儿都没搞成，两个领导就先走了，那不是让省电视台和省报社的人看笑话吗？领导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只要这两个领导还在这里，就表示事情正在进行当中，签约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毕竟大领导不可能长期放着工作不干，只要他们两个一走，那估计有人心里就会有想法了。

“算了，让海通市张罗去吧，咱俩就不介入了，反正省里有其他分管领导忙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近期也没有上面的领导下来。”郭洪昌笑呵呵地说道，他知道张自涛现在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有时候让这日趋强势的一省大老板吃吃瘪，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对了，海通市高新区昨天又签约了一个项目。”郭洪昌突然笑着说了一句。

“哦？又签约了一个项目？”张自涛神情一楞，他还不知道这事情，刚回来，也没人来汇报。

“是啊，是一个特种车辆改装的项目，聂飞同志一手包办拉过来的，地皮费大概有四千多万。”郭洪昌笑着说道，“这是按照省里出台的招商引资管理条例优惠后的价格。”

“这小子挺能折腾的嘛！”张自涛脸上挂起了笑意，不过心里却是很感慨，聂飞的确是一个干将，也难怪蒙天豪能看上他作为自己的未来女婿，跟自己儿子比起来，真的不是强了一星半点。

“聂飞的意思，如果说博朗航空集团的项目也能按照这个标准来投资的话，那么海通市当初投资在高新区的钱，就已经回笼了大部分了，这样一来，海通市的财政松紧度也就会宽松很多。”郭洪昌又说了一句，也显得很感慨。

“张书记，不得不说，咱们省城高新区的资金回笼速度，都比不上海通市高新区啊！有的时候，坚持一下，是没错的，咱们现在搞招商引资的干部，特别是在面对大项目的时候，就是少了海通市这种心态！”郭洪昌便说道，算是在给聂飞背书了，当然了，也的确觉得聂飞这样做是对的。

省城高新区虽然也招了很多大项目，也并不是每个项目都是免费给地皮，土地使用权也卖了不少出去，但是就论投资和回笼的比例来讲，现在省城高新区投资资金回笼连一半都不到，而海通市如果说把博朗航空集团按照他们的想法谈下来，那就差不了多少了。

“经济落后的地方，发展的资金链断裂，那是很致命的，聂飞能够看到这个问题，说明他的思想格局已经有很大的提高，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们作为省领导，应该支持他这种想法。”郭洪昌又说道。

他之所以说这些，是担心万一聂飞这边搞得太坚持了，最后把博朗航空集团给惹怒了，最后直接不在东江省投资，张自涛会找聂飞清算负责任，所以说这些话，也相当于是在帮聂飞在万一出现这种情况之后，算是给他开脱责任。

“我明白洪昌同志你的意思。”张自涛皱着眉头略微一沉思，就听出了郭洪昌话语里的潜台词，他本身也没打算对聂飞做什么，张自涛就算再怎么样，是非还是分得清楚的。

两人又聊了一阵，张自涛便告辞离去，他也不打算再多做什么，接下来就看海通市了，如果聂飞搞不定史密斯，他就打算出手了，史密斯这边也没有什么动作，他不相信聂飞不会无动于衷。

但实际上这个洋鬼子是真想错了，聂飞真的是无动于衷，这家伙正忙着跟龙腾航空公司接洽呢，现在数据已经统计出来了，既然有这么多客源，为什么不多开通几条航线？

聂飞的想法，如果说龙腾航空公司不打算经营这几条航线的话，他就要跟何中美商议，以市政府的名义跟几家国营的航空公司去谈了，本身现在从帝都和粤海省那边过来的航班就是两家国营的航空公司在执飞，相信他们也会考虑的。

一天波澜不惊地过去，投资方和高新区各自没搭理谁，下午下班，赵兴民在单位待了很久，然后才打了个电话出门，司机将他给送到了距离一家餐馆不远的地方，这时候另外一辆车也过来了，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正是张贺。

“张局长，一会儿跟王志东见面，不要谈对付聂飞的事情，一点都不要谈，你只需要跟鲁秘书长打个电话就行了，其他的，等以后再说！”赵兴民提醒了一句。

“不跟王副市长商议一下ju体的计划吗？”张贺有些疑惑地问道，他以为赵兴民叫自己过来，都已经跟王志东那边有一个对付聂飞的初步计划了呢，毕竟对于张贺来讲，现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聂飞给搞下去，一切都想求快，时间多拖一天，聂飞就有可能多招一个项目，这对于他来说，是非常不想看到的。

“想要对付聂飞，这谈何容易，不是一下子两下子就能搞起来的。”赵兴民摇头说道，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张贺这家伙有些急功近利啊，万一这家伙以后耐不住，搞出什么事情来，那可不太好办，有可能就是粉身碎骨，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形势如此迫切的话，赵兴民是不愿意跟聂飞正面发生冲突的，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再说了，张局长，王志东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那绝对不是白来的，不会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你别看他昨晚跟我聊得好好的，但他对我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秉持着怀疑的态度，所以今晚要求见你。”赵兴民又继续说道，他知道，王志东不可能因为自己一番话，就死心塌地地投入进来。

昨晚王志东只是表达了一个态度，如果说张贺背后的确站着的是鲁秘书长，那我还是可以跟你们一起搞搞，但是如果说不是，那不好意思了，恕不奉陪，谁也不会拿着自己的前途去开玩笑，还是那句话，在清水衙门和仕途尽毁这两个结果当中做选择，王志东肯定选择前者，不会选择后者的。

所以说，对方今晚是来确定张贺的背景是否真实，跟去整聂飞毫无关系，只有把这一条给做到位了，后面的事情才好办。

“嗯，倒是我有些着急了。”张贺有些郁闷地说道，经过赵兴民这么一说，他也算明白了，看来自己还是有些着急。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咱们要把王志东推出来当替死鬼当枪使用，但是也不能不防啊！万一今晚咱们跟他聊天，他要是带了录音设备什么的，那张局长，以后万一东窗事发，你可不好跟张大老板交代啊！”赵兴民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录音这种事情，要搞一个人来说的话，简直太常见了，以前好歹还带一支录音笔什么的，现在直接手机就有这个功能，昨天赵兴民为什么敢跟王志东说这些，因为事情太过于仓促，王志东肯定不会联想到是联合去搞聂飞的事情，所以也不会录音，跟赵兴民一个包间，他就更加没办法录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