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郭雪华就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看了苏家全一眼。

“这不是海通市环保局的局长马上年龄到限了嘛！”郭雪蛤就笑呵呵地看着聂飞说道。

“郭雪华，我说你有完没完！”苏家全一听就火来了，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这娘们简直就有些恬不知耻了！这是想通过聂飞的关系，把自己的级别给扶正！你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能去麻烦人家聂飞吗？

苏家全本身就是个挺不错的干部，他过年的时候去市领导那里拜访，也都没有说希望到哪里去如何如何的，就是单纯的拜访，顺便说说自己的工作罢了，也没有说其他的。

“哪有像你这样的！帮着自己的丈夫去跑官要官了是不是？”苏家全厉声斥责道，又看了一眼聂飞。

“聂飞，你也别搭理你阿姨，他脑子不清不楚的！”苏家全对聂飞道，苏黎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本来就不想再对不起聂飞，或者说麻烦聂飞什么，每次麻烦人家，苏黎内心里就有一种负罪感。

到这个时候，她甚至都开始觉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在这种家庭，自己这个母亲还要不要让自己省心？当初就是因为将就她，自己不得以离开聂飞，现在她又想去跟聂飞挂上各种关系。

就连苏黎父女俩都觉得郭雪华太过分了，哪有这样打蛇随棍上，这么去要求别人的。

“我怎了我？”郭雪华倒是很有脾气，“你说说你，大过年的，去拜访那些领导们，一点有分量的礼都不送，就提一些水果，土鸡土鸭土猪肉，你觉得人家能给你什么好职位？”

“给那些领导去拜年，在楼下站着等，少则半个小时，多则一两个小时，等领导把那些又分量的领导给送走了，人家领导也累了！我看着你天天这样，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郭雪华说道这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你就只知道说好听的话，做汇报，有用吗？”郭雪华又说道，现在已经不是哽咽了，而是带着哭腔，“我这么厚着脸皮去求别人，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吗？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这样去求爷爷告乃乃了。”

“你看看当初你们一起入仕的同仁，现在哪个不是比你爬得高，你就守着所谓的初心，有用吗？我是你老婆，天天看到你去低三下四，你以为我心里好过？”郭雪华继续说道。

包间里沉默了下来，聂飞和蒙琪琪对视一眼，苏家全低着脑袋，眼神盯着餐桌上的菜肴，好像上面有宝贝似的出神，苏黎也坐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家全是个挺不错的干部，聂飞也知道，他在洪涯县当教育局长的时候，解决了农村孩子上学难的问题，加强了教师队伍的力量建设，所以才会提到市里去任职。

但是这并不代表苏家全没有上进的心，所以今年过年，他都跑到领导那里去拜访，为的就是能够再进一步。

但是苏家全去拜访，都是提的土货，汇报自己的工作，说白了，就是让领导看见自己的功劳，哪怕记不住功劳，也记一下苦劳啊！

但是你光搞这些，人家领导能记住你吗？虽然说领导收礼，不收那些违反原则的，但好歹你也不用搞得这么寒酸啊!

所以每次郭雪华看到自己丈夫在领导家下面“站岗”的时候，她心里就觉得委屈得慌，自己丈夫这些年在教育战线上兢兢业业，做了不少实事儿，凭啥就不受待见呢？

停着郭雪华一字一句地说着，包间里也异常沉重，郭雪华一边说，一边就变成了抽泣，苏黎和苏家全本来想阻止她继续说的，但可能也是因为受到这种气氛感染，最后也不说话了，任由她抽泣。

“郭阿姨，事情我知道了，等上班之后，我去找何市长说说吧！”聂飞最后叹了口气说道，他跟苏家全都在海通市工作，对于他的一些事情，聂飞也是了解的，的确是做了不少实事，也达到了提拔的条件。

提拔干部的标准，这东西也没个ju体的标准，讲难听点你关系到位了，年龄到位了，哪怕就是没啥功劳，也能够提拔你，更何况苏家全这种有政绩的干部？

“真的？”抽泣中的郭雪华一楞，直直地看向聂飞，“你真的愿意去说说？”

“阿姨，真的。”聂飞笑着点头，心中叹了一口气，心道这顿饭吃的是啥饭呐！“但是成与不成的话，我不敢保证，毕竟在干部的任免上，市里肯定有市里的考虑，我也不能去强行改变什么，也没那个能力。”

“我懂！我懂！”郭雪华赶紧点头，“只要你去说，阿姨都记着你的情！”

苏黎心中暗叹一口气，看了一眼聂飞，她的心情实在是很复杂，而且苏黎也明白，自己欠下聂飞的情，也就更多了。

“好了好了，吃饭吧！”聂飞笑着说道，“大过年的，也别把情绪给搞得那么糟糕。”

“吃饭吃饭！”郭雪华立刻笑着点头说道，“聂飞，下午你们有没有去的地方？”

“下午？就在县城里转转！”蒙琪琪这时候帮忙回答道，她目前还不想回聂飞的老家，因为聂飞告诉她，江果他们还在呢，而且蒙琪琪在县城也没逛完，晚上还得住招待所呢。

“苏黎你不是也想去逛县城吗？干脆你们一起？”郭雪华就笑着说道。

“我下午还要带孩子呢，不去！”苏黎立刻说道，她有些明白自己老妈的意思了，这是要强行把自己往聂飞身边凑。

“苏黎，跟我们一起吧！”蒙琪琪笑着说道，“聂飞今天有些累了，想休息，下午我和你带着小念念一起去逛街！”

郭雪华看了蒙琪琪一眼，有些讶异，这女孩子太聪明了，估计看出自己的想法来了，直接就把聂飞给撇开，你不是想把女儿推来逛街吗？我陪她逛去，反正聂飞没空。

“是啊，你和琪琪一起去逛吧，今天下午我还要去拜访一下彭市长他们。”聂飞笑着说道，既然蒙琪琪有人陪，他就好办了，而且聂飞也不太想在洪涯市跟苏黎一起去逛街，毕竟这个地方太小了，指不定就碰到洪文涛，本身洪辰就因为他跟苏黎闹别扭呢，到时候再让洪文涛看到，这事情就更加掰扯不清楚了。

“苏黎，我一个人对洪涯县这边也不了解，你不陪我的话，下午我就只能在房间里呆着了，那多无聊！”蒙琪琪笑着说道。

“那行吧，下午我跟你出去。”苏黎见聂飞不一起，心里也就安心多了，便答应道，只是郭雪华有些失望。

事情说完，包间里的气氛总算活跃了过来，聂飞跟苏家全讨论着市里以及洪涯县的一些工作，苏黎和蒙琪琪说着一些女孩子之间的话，搞得郭雪华还没什么可说的了，只能是闷闷地吃着饭，偶尔跟苏家全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