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蒲昌海激动得大口大口地呼吸几口气,胸口起起伏伏,马匹的,今天被聂飞给气得够惨,如果这件事能够搞成的话,那可以一举把自己在聂飞跟前受到的窝囊气都给找回来!
“还是赵部长您这样的市领导才有高-瞻-远瞩的眼光啊!”蒲昌海就感叹道,“我是真没想出来。”
“昌海同志你是着相了啊。”赵兴民笑着说道。
“以后如果说赵部长有什么让我跑腿的,请尽管开口!”蒲昌海就笑着说道,他知道赵兴民身为堂堂市委常-委,虽然都是丨党丨委口的人,但人家的身份地位可不一样,犯不着来指点自己,说白了,蒲昌海的生死跟赵兴民没一点关系,既然指点了,那肯定就是有所图的,自己也得有点眼色。
而且蒲昌海到海通市没几年,也就一两年的时间,对赵兴民和聂飞之间的那点弯弯绕也不清楚,他对于海通市的干部来说,是一个从外省调剂过来的外来户,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自然想在这边找到一点根基,不过市里的领导们似乎对他也不是特别上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赵兴民这个系子,蒲昌海自然要紧紧跟上,别的不说,万一以后有升迁的可能,虽然升级副厅市里没这个权利,但是赵兴民作为班子领导,推荐人选的权利还算是有的,总比连他蒲昌海的名字都提不上去的好。
“喝茶!喝茶!”赵兴民满意地笑着,将茶杯端到嘴边,这家伙如此懂事,他也就放心了,两人在办公室又密谋了好久,蒲昌海才告辞离去,相比起来时的一脸愤慨,回去的时候,脸上却是意气风发,手脚都轻快了好多。
快速回到关铜县,蒲昌海坐在办公室里就开始思索起来,虽然赵兴民说的主意是有了,但是这笔钱该怎么弄,这是个大问题。
丨党丨委口管帽子,政府口管票子,这话说得是没错的,关铜县委手上虽然有钱,但一下子要挤出三四百万出来,的确有些困难,因为县委不参与县里的经济建设,上头也不会给你拨发那么多钱下来。
虽然赵兴民给直了一条路,蒲昌海也找到了方向,但是钱的事情,也让他给郁闷了,当着赵兴民他自然不可能说手里没钱,你既找不到办法,办法给你出了你还没钱,他也不想让赵新民将自己给看扁了,但实际上,关铜县委手里真的一下子拿不出几百万出来去成立一个公司啊!
县委手里倒是有一家公司,就是旅游公司,一年也只有四五十万的盈利,基本上每年留二十来万作为自己的发展基金,其余的钱都全部贡献给县委发福利了,哪里还能筹措出来啊,躺在老板椅上想了半天,这个事情最终着落,看来还是要在县政府那边。
打定了主意,蒲昌海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抓了一包烟起身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出现在了胡长寿的办公室。
“什么风把蒲书-记给吹来了?”胡长寿站起来笑呵呵地说道,他跟蒲昌海搭班子有一两年了,对于这个人还是比较了解的,官僚气息很重,一把手的姿态摆得高,要商量什么事情,也就是亲自给他打一个电话,让他去县委一趟,不让秘书打电话就算是对胡长寿的重视了。
不过胡长寿也不在这方面计较,他本身就是个行事稳妥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在体制里稳步推进这么多年,所以对于蒲昌海亲自到自己办公室来,胡长寿觉得很诧异,这还是搭班子这么久以来,除了上任那天之到这里来认门之外,这真的是蒲昌海第一次来自己办公室。
“好久没到长寿同志这边来窜窜门了,这次过来瞧瞧。”蒲昌海笑呵呵地说道,胡长寿有些狐疑,心道你能有这么好心?平日里把我当成奴才也一样呼来唤去的,也就是我这样的老好人,要换了其他的县长,估计早就跟你干起来了,你还当这里是你以前的地盘呐?
“坐坐坐!”胡长寿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很热情,将蒲昌海给迎到了沙发上,亲自给他泡了茶,递了烟,两个人坐到了沙发上,胡长寿就笑盈盈地看向他,不说话。
“说实话,今天聂飞过来,可把我给气得要命!”蒲昌海做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蒲书-记也没必要生气。”胡长寿笑呵呵地安慰道,他不知道蒲昌海干嘛突然来说这事情,作为县长,虽然跟聂飞是平级,但要说分量,人家比自己要重,该不会蒲昌海想让自己去找聂飞要个说法什么的吧?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所以胡长寿也只能笑呵呵地先应付着,看蒲昌海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我也查过聂助理这人,他说话是不好听,但也就是人年轻,说话比较尖锐,但总体来说,他还是做出了不少成绩来的,是个办实事的人。”胡长寿笑呵呵地说道,这话说得蒲昌海有些不满,马匹的,你说聂飞是个办实事的,岂不是变相地在说我不是个办实事的?
“当然了,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蒲书-记你到我们关铜县,那也是为我们关铜县好,不可能说想把县里给搞差。”胡长寿又笑着说道。
“咳,可不是这样嘛!”蒲昌海总算找到了一点平衡感,“说实话,这次磨盘村的事情,也让长寿同志你为难了,在这里,我也要跟你赔个不是!毕竟村民围堵的是县政府的门,不是县委的门,你这算是无妄之灾。”
“不存在的嘛!”胡长寿呵呵笑道,“都是为了县里的工作,做工作,哪有不遇到困难的?”
胡长寿彻底懵了,他搞不清楚蒲昌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今天是过来服轮的还是怎么的?再说了,你服轮也得去找聂飞服轮呐,找我服轮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我替你在聂飞之间牵线搭桥?
不过这话说回来,胡长寿对于蒲昌海的这第一把火的确是很不满,当初也劝过他,但是他压根就不愿意听,或许是在以前的县份因为干出了成绩,一把手的强势已经深入到他的骨子里了,蒲昌海在关铜县基本上也是很强势的,一上来就任免了一批干部,而且下面三个乡镇的一把手都是他从以前的县份带过来的。
搞得胡长寿心里也不舒服,但是他也没说什么,但后来搞大棚基地亏了,蒲昌海直接就把扛事儿的给推到了县政府这边,这让胡长寿有火没地方发,怎么说也不带你这样玩儿的啊!但事情也已经出了,胡长寿没法子,只能是尽可能地想办法去补锅去。
“长寿同志,我这边想到了一个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所以过来找你商量商量!”蒲昌海笑呵呵地说道,“但是需要长寿同志这边帮忙啊!”
“有什么方法?”胡长寿就问道,先不管他对这件事或者蒲昌海的看法如何,如果说真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话,胡长寿自然愿意解决掉的,这些村民只认县政府,不认县委,反正出了事,找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