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不要着急,我们还是要相信政府!”张大爷略微一沉思便摇头说道,“我看这样吧,明天找两个人,亲自去给两个村的村干部把这事情说一下,不能添油加醋,一定要如实报告,但是今天这个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就要说了,要对得起人家!”
“如果说两位村干部没什么意见,我们可以直接去区政府找领导,反应这个事情,至少说,要先把事情给搞清楚,一定不要闹出大事情来。”张大爷继续说道。
“张大爷,不闹的话,人家能搭理咱们吗?”有人就问道。
“不闹,政府说话不算数,那是政府的责任,闹了,整出事情来,那就是我们的责任!”张大爷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谁明天去找蔡高龙和孟海,把我的意见说一下,他们同意的话,就找几个村民,跟我一起到区政府去走一趟!就算要闹,也要等到区政府给我么一个准信之后!”
这件事就这么商量定了,这些村民们又开始商量起后面要做的事情来,张菊的那个侄子回到了家里,实际上,他还真是张菊的侄子,而且这个年轻人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海市区区长郑刚的秘书。
“郑区长!”年轻人恭敬地说道,“刚才我已经在村民中间把这个消息给散播出去了。”
“他们有什么反应没有?”郑刚问道,“情绪上如何?”
“激动是肯定的了,我估计后面肯定会继续找政府要说法,而且这次我想他们肯定会直接朝着区政府来,街道办那边这些人不会做指望了。”年轻人便说道。
“干得好,那就这么说吧!”郑刚点头说道,挂了电话,他躺进书房的老板椅里开始抽烟,脸色在烟雾后面一明一暗。
村民这边的动作也很快,当天晚上,张大爷就指派了两个口齿伶俐而且也有学问的村民,亲自去蔡高龙和孟海家里面汇报这个事情,村干部住的地方大家伙都知道。
这两位村干部都知道张大爷以前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赶紧亲自到了小区,登门拜访,仔细询问了一下张大爷的计划,于是在第二天,两个村干部亲自到了海市区政府。
早上,郑刚走进办公室,秘书正在给他收拾桌子。
“我估摸着那两个村子的人也坐不住了。”郑刚坐在老板椅上略微沉思道,“只要他们过来,你就说我不在,知道了吗?”
“是,我知道了老板!”秘书赶紧回答道,不过眉头却是皱了一下,“如果说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区政府办的那群人是吃素的吗?你跟刘文祥传达一下我的指示,村民来了,就按照我跟他说的那么办,他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政府办主任的位置,他也就没能力坐下去了。”郑刚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秘书赶紧点头,不过他也知道,只能传达前面一句,后面的话就不能说了,政府办主任的分量不低,自己总不可能原话去传递。
很快,团联村和田新村的村干部就带着四五个村民到了区政府,进区政府的大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在一楼说要见区长的时候,区政府办主任张光耀恰逢其会地就到了一楼大厅,正好把这些人给碰上了。
“区长陪着谢书-记去视察工作去了,真的都不在单位,你们有什么事情,跟我讲一样!”张光耀笑着说道。
“你能做主?”蔡高龙问道。
“一些事情我还是能做主的,但我毕竟不是大领导,有些事情连区长和区委书-记都没办法做主,但至少我所知道的消息,我能如实相告!”张光耀笑着道。
“那我们就跟你走,去了解一下情况吧!”蔡高龙说道,他以前对街道办主任都谨小慎微,今天却是脾气很硬,这是张大爷跟他说的,既然是去找区政府要说法,那轮弱还能干什么?面对街道办的领导可以轮弱,那些人是土霸王,但是面对区政府领导就一定要强硬,领导的位置高了,哪怕是要保持领导的风度,面对强硬的百姓,也要放下身段,这样才能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和承诺。
很快,张光耀把这些村民和村干部都给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蔡高龙也很直接,就问他们新农村的事情。
“反正我们是听说政府机关里有人在说,新农村现在政府没钱修,可能要等到明年了,张主任,是不是有这么回事情?”孟海问道,“我们是农民,希望你们不要骗农民,就算你们骗了,事情做不到,谎言迟早也是会败露的。”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给个实话吧!”张光耀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确出现了一些困难,区政府想把新农村的修建推迟到明年,但是你们放心,该给你们租房子的钱,还是要给的,但可能要出现一些变化,明年房子的租金,你们负担百分之十,政府负责百分之九十。”
“啥?”一听到这个消息,别说那几个村民,就是一直想调和政府和村民之间关系的蔡高龙和孟海都坐不住了,你政府说给我们修新农村,还征地拆迁,现在土地征了,房子拆了,新农村不修了,反倒还要让我们自己出钱来租房子,这是什么道理?
“两位,其实很多事情,区政府的初衷也不是这样的。”张光耀尴尬地笑了笑,又让人散了烟给这些村民,还亲自给两个村干部点上,这算是非常给他们面子了,有哪个村干部能够亲自得到区政府办公室主任来点烟的待遇的。
“咱们都是成年人,区政府只有想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好,不会说想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差!”张光耀又笑着说道,“你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了,区长。区委书-记的功劳也更大,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本来区里的意思,你们上次就已经闹过一次了,两个村子犹如孤岛一般地把你们给隔开,区政府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所以才会搞新农村的计划,区政府一直都是在为你们着想的。”张光耀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你们说说,你们的孩子上学,走路到街道办那边要走多久?”张光耀又问道,“你们再想想,你们走夜路回家,怕不怕?”
这两句话算是问道村民的心坎里了,以前工业区还没有的时候,这些村民走夜路回家至少说还不怎么怕的,毕竟沿途都有村子,也有人家,大家还都至少认识,只要附近有人,走夜路的人心里总会是有所安慰的。
但是自从那两个村子搬迁之后,他们走夜路是真的怕,经过两个村子,一眼望去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而且还出过一两次命案,有人被杀了之后在这边来抛尸,把这两个村的村民给吓得,连续半年都没敢走夜路了,两个村也因此自行组织了护村队,每天晚上都有人在村委过夜,为的就是万一有事,护村队的大老爷们能快点赶过去。
但这也不是事儿,护村队的老爷们儿都是各家各户自愿组成的,经常不着家,所以这次区政府搞这个新农村,可谓是把他们这几年所积累下来的问题给一次性地解决了,张光耀说得也没错,区政府肯定没有害他们的道理。
“张主任,话是这么说,道理我也知道,但是对于我们村民来讲,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蔡高龙就说道,他这次不会再搞什么理解万岁之类的了,现在已经确定了今年新农村不修,而且明年自己还要负责一成的租金,他要是敢擅自答应下来,那回去村民就该读者他家的门口把他给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