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贾仁涛跟市纪委承认的是，压根就没有偷什么客户资料，本身刘新民手上就掌握了一点通海公司的客户，然后他就跟刘新民约定，就以这点客户为引子，举报聂飞吃里扒外！实际上他压根就还没来得及偷资料呢！

实际上就是利用了九头鸟手上有一些跟津雕分厂客户重叠了部分，然后顺势诬陷聂飞跟刘新民里应外合吃里扒外而已，这是贾副总对市纪委的供词，这个案子本身就充满了各种巧合的节点。

当初市纪委也并没有查到通海公司的客户资料是全部给了九头鸟，毕竟当初舒景华也的确没给，只给了几个，但是当时的人证和物证都指向了聂飞，再加上聂飞跟高田商定的要顺势而为，所以才给聂飞定了这么一个性。

但是舒景华心里明白，客户资料后面的确是给了刘新民，而他对于聂飞的了解，也知道这家伙肯定也能猜测到其中的一些东西，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舒景华就有了一种想法，聂飞既然跟刘新民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居然还要去见他，还这么正当光明地带着助理和销售去见，会不会是欲盖弥彰。（本不想解释这一点，不过有很多读者都在问，说贾副总关于客户资料的事情说不通，算了，写写吧。）

毕竟舒景华被聂飞层出不穷的手段给弄得都有些神经质了。

“行，那就找个机会，让聂飞同志当着大家伙的面都说清楚，这可以了吧？”侯忠波都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了当说道，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份文件，“我这里还得批阅一个文件，要不就到这里？等聂飞同志回来之后，咱们就召开一个小范围的会议，让他当众解释清楚，咱们以后就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行不行？”

“行，侯总你做主就好！”舒景华讪讪地说道，他现在才感觉自己今天有些失策了，连续逼迫侯忠波，人家已经发火了。

马匹的，老子做主就好，你还叽叽歪歪！侯忠波想到，伸手将文件抖了一下，舒景华才尴尬地起身告辞。

到下午上班，马明波才发现聂飞回来，赶紧通知他到侯忠波的办公室去，同时也将其他的副总都给召集了起来。

侯忠波就心道舒景华这狗-日-的真无耻，还特意用上我们两个字，意思很明白，这事情不光是我，就连公司所有人当初都没提，这是要把大家伙都给拉下水！

“那么请问一下，九头鸟的生意盖过我们通海公司了吗？”聂飞就问道。﹎

“事实证明，就算九头鸟用了咱们的图片，只要我们能够保持先进的研发能力以及销售能力，他们是无法超越我们的，企业之间本身就存在竞争，只有咱们保持强劲的竞争力，他们用咱们的图片又何妨？”聂飞就笑着说道。

“以前津雕分厂的销售那么烂，你们都不怕九头鸟用咱们的图片，现在咱们的销售形势一片大好，舒副总，你还怕什么？”聂飞又问道，他这话说得舒景华是真没脾气，没办法，没能力做好事情，人家就揪着这一点穷追猛打。

“再说了，我跟九头鸟商定的是使用咱们半年前的图片，咱们半年的销售时间如果都不能把一个图给销售起来，那么你觉着，我们留着还有什么作用呢？还不如拿去换点钱！”聂飞又说道。

聂飞这话也说得很清楚了，而且他说得也在理，如果说一个款式，半年之后都没办法为工厂产生效益的话，那么基本上后面来说，也就没有办法产生多少效益了。

聂飞基于这一点的判断，实际上也是跟沿海省份很多生产油画等产品的厂家的做法是一样的，首先盗版是真的无法做到杜绝的，至少说目前国内很难，小厂家盗用大厂家的图片在沿海省份更是疯狂，你一个大厂家哪怕法务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无休止地去状告那么多小厂家，所以基本上在一些地方也算是约定俗成的一些东西了。

就当是为当地的工厂以及市场生存贡献一份力了，但是有一个条件，小厂家最好不要盗用他们的新图，至少说这部分利益要给人家留着，所以在沿海某些省份，这种图片类企业，这也算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当然了，我们还达成了一项约定，九头鸟现在完全退出我们通海公司目前经营的几个零售终端区域，算是一种善意，并且九头鸟的老板刘新民也向我保证，今后九头鸟不再恶意挖掘通海公司的客户，如果说出现了正常的客户重叠，大家各凭本事！”聂飞又继续说道。

“如果说九头鸟真能够遵守这样的约定的话，那也是一件好事！”侯忠波想了想说道，“我还记得当初聂飞同志你可是为了把九头鸟抢去的客户给抢回来，费了不少神啊，甚至都追到外地去了。”

“是啊，我也不能老是被这种事情伤神！”聂飞就说道，“抢大客户，作为领导不去，显得不够重视，去了吧，多来几个，满世界的跑，耽误事，所以说如果背后有这么一个约定的话，也给咱们省下不少的事儿！”

“那聂副总你怎么知道九头鸟会不会遵守约定？”舒景华荫阳怪气地说道，“万一他们暗地里抢，表面上又说这是重叠的客户怎么办？咱们岂不是要吃哑巴亏？”

“那照舒副总这么说，干脆把国内其他地方的津雕玻璃厂全给弄死算了。”聂飞不荫不阳地回了一句。

“你……”舒景华立刻想反击，不过却被侯忠波给打断了。

“好了，那些事情就不要再吵了！”侯忠波淡然道，“九头鸟想恶意抢咱们的客户，那也是咱们通海公司内部出了内鬼！现在内鬼都已经清除掉了，还会抢什么客户啊！那就是在正当竞争了嘛！”

舒景华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内鬼两个字让他心里有些郁闷，实际上说的就是他，当初就是他让陈辉他们去偷的资料，只不过卡着换监控的时间点，贾副总那边死咬着不松口，

“侯总说的是！”齐凯这时候也出声说道，“现在很多企业向同行授权自己的发明专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目的，为的就是起到繁荣市场的作用，有竞争才有压力。”

“人家私营企业都能够有这份觉悟，我们作为国营企业，难道就不能有这种觉悟了吗？我赞同聂副总的意见！”齐凯继续说道，“再说了，咱们的图片是给的半年以前的，对我们的影响也不是特别大，而且还能换来两个企业之间的公平竞争，这很好！”

“而且这也为将来万一这个行业繁荣了起来，做出了很好的表率！凸显了我们通海公司作为国营企业的责任！”齐凯最后说道，“我赞成聂副总的提议！同行是竞争关系，但是咱们也可以合作，在合作中求发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