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想来也是啊！”龚宇峰笑着说道，聂飞说的这事情，实际上他在楼上询问齐副总的时候，齐凯就已经说过了，毕竟齐凯是蒙天豪安c`ha在这边的人，时刻都在汇报聂飞的情况，当他看到有人举报聂飞的时候，立刻就把聂飞亲自跑到平阳市去抢那个大客户何能的事情，那是跟九头鸟正儿八经掰腕子的，人家真要吃里扒外，干嘛还这么卖命地给通海公司办事？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聂飞同志你签个字吧！”龚宇峰呵呵笑着说道，将笔录给拿了过来，“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把字签了，这些话都是你刚才说的，你可要负责任呐！”

“放心吧龚主任，句句属实！”聂飞笑道，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便签字，他觉得龚宇峰这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当初自己反对过他，但至少龚宇峰的心胸比张贺要宽广得多，龚宇峰安排的人在询问张娜，也已经询问完毕。

“我们再去车间找工人了解一下情况！”龚宇峰又说道，起身带着人下楼了，聂飞将他们送到电梯口。

在津雕分厂的车间，龚宇峰找车间主任以及厂长还有工人都询问了一遍，不少人都对聂飞都赞不绝口，至于说跟九头鸟的关系，一个个的都表示聂飞跟九头鸟一直都是对着干的之类的。

询问到这些情况，龚宇峰心里就更加有数了，直接让受询问的工人签字按手印，招呼众人走了。

基本上一个下午都在忙活这事情，他们回到国资委的时候都已经下班了，龚宇峰也没见着常元山，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常元山压根就不想让这件事给爆出来，从单位出来，刚好到门口，赵春旺也回来了，两个人找了家餐馆吃饭。

“这是九头鸟老板刘新民的口供，龚主任你看看吧！”赵春旺将询问的记录放在桌上，龚宇峰也赶紧拿起来看。

“看来没咱们什么事儿了！”龚宇峰笑着说道，刘新民也说得很清楚，他跟聂飞吃饭，无非就是谈一笔生意，一笔二十万的订单，让津雕分厂包工包料，只是后来没谈得拢，大家就分道扬镳了，也就这么个情况，跟聂飞说的也对得上号。

“龚主任，咱们就这么交差，合适吗？”赵春旺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以为常主任真想查吗？”龚宇峰笑呵呵地说道，“聂飞是个干将，短短时间能把津雕分厂给发展成那个程度，那是有真本事的，一个有真本事的干将，你觉得常主任会下手吗？”

两个人也就不再谈论这件事，各自吃饭，在另外一家餐馆，贾副总跟舒景华也在吃饭，贾副总手里还拿着电话，按着免提。

“刘总，今天上面来人调查，你是怎么说的啊？”贾副总笑盈盈地问道。

“说我跟聂飞只是在凤凰会馆吃饭，谈二十万的订单，分十万给津雕分厂，包工包料，其他的也没谈什么。”刘新民淡淡地说道。

“就……这个？”贾副总一楞，看了一眼旁边的舒景华，心道怎么回事，就这个？舒景华本身还很惬意地斜躺在椅子上呢，没想到刘新民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下子就从椅子上挣扎着做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话。

“是啊，就这个，难不成我还要怎么说？”刘新民口气很平稳。

“难道你就没把我们之前商谈的那些给说出来？”贾副总有些郁闷地说道，“刘总，你该不会拿了客户资料就反悔吧？”

“我说贾总，你脑子是有问题还是怎么的？”刘新民都想骂娘了，要不是顾及着对方的面子，他就直接问脑子是不是有病了。

“海通市国资委的人过来就这么询问了一下，问我为什么跟聂飞喝酒吃饭，我自然是要那么说，难道我还主动交代，我有罪，我跟聂飞实际上是狼狈为奸，想要挖走津雕分厂的客户，每年还要给聂飞分成？”刘新民没好气地说道。

“额……”贾副总也一下子给搞得没了脾气，心道怎么回事？市国资委的人就这么走个过场就完了？

“他们就这么询问了一下？”贾副总有些不太相信地又问了一句。

“废话！”刘新民没好气地说道，“那个叫陈春旺的什么处长过来，找到我就拿出那几张照片和举报信，他就问我：有人举报你和聂飞吃里扒外，做空通海公司津雕分厂的业务，找你咨询一下情况。”

“我能怎么说？难道他们一问，我就招供，说的确是这样的，我每年给聂飞百分之四十的利润分成，让他把津雕分厂的客户资料都偷来给我？”刘新民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要是觉得这样可以的话，那要不我明天去市国资委那边投案自首去？”

刘新民一席话，顿时让舒景华和贾副总都凝噎无语，他们原本以为怎么说国资委方面也得卖力地调查一番，然后刘新民在“不堪压力”之下，不得已招供出来，这一切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结果国资委只是去这么简简单单地询问了一句就完事了？不可能吧？难道现在国资委对下面的人乱不乱来已经丝毫不再关心了吗？舒景华就赶紧朝着贾副总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再问清楚一点，别让刘新民给耍了。

毕竟像这种事情，万一刘新民为自己考虑，死咬着不承认，那也说得过去的，所以舒景华是担心刘新民拿了这几个客户之后就反水不敢了。

“刘总，你确定是这样？不是你故意咬着牙冠不说吧？”贾副总立刻问道，他跟舒景华已经狼狈为奸好多年了，舒景华一个神色，这家伙就能领会到其中的含义。

“老贾你特娘的什么意思，老子是那么过河拆桥的人吗？”刘新民一听就火大了，马匹的，老子做这事情担待了多大的风险，你居然还这么怀疑老子，让人情何以堪呐？

“我特娘的在这里发誓，我要是故意不说，出门就被车撞死，反过来，你出门就被车撞死！”刘新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刘总！息怒！息怒嘛！”贾副总顿时觉得喉咙里像咽下了一口大便一样难受，做干部的人，许多干部心中可不止一个信-仰，相当一部分干部对于某些风水之说是很相信的，至于普通百姓，就更加迷信了，一般来说，如果说一个老百姓不是有底气的话，基本上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用自己来搞这种恶毒的誓言的。

“我也就这么随口一问！”贾副总呵呵笑着说道，“我们自然是相信刘总的。”

“老贾，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帮过你们了，但是没办法，看来你们政府上的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什么时候吧剩余的客户资料给我带过来？”刘新民淡淡地说道。

机遇和危险是并存的，刘新民帮着舒景华和贾副总搞这事情，充满了危险，但是这危险度过之后，我已经帮你们把事情给办了，失败了，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已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接下来该是你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