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如果说聂飞那边能发现什么，那就更好！”何中美继续说道，“以我的感觉，来义县的这两个厂子年年投资年年亏本，而且还要年年投资，这其中就有很大的问题，暗中关照了也有三年多了吧！该解决掉这事情了！”

聂飞还不知道何中美的想法，躺在库上看了会儿电视，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他便又开始回想何中美刚才的那番话，通过这个电话，聂飞越来越肯定，胶鞋厂和服装厂肯定是有问题的，要不然市里也不可能如此怀疑，只不过找不到证据，表面上人家经济状况很健康，再说了，这又是人家的县办企业，市里也不可能说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就去搞什么事情。

所以聂飞倒也有些明白市里为什么会这么做了，何中美是想趁着整顿国营企业，拉着这个幌子再来查一次，因为你要查别人，总要有个理由，总不能三天两头地跑到县里去莫名其妙地说我怀疑你什么什么我就要来查你，这种做法是不可取的。

中午聂飞随便吃了点东西，下午也就闲着没事在库上继续看点事，他现在隐约感觉赵洪亮说张贺对自己有仇恐怕是真的，要不然为什么连调查资料这种事情都不让自己参与？就算自己以前没有相关的经验，但打杂帮忙的事情总能是做的吧？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索性不想，躺在库上看电视，一直到外面的天色都开始擦黑。

躺在库上正想着呢，门外响起敲门声，聂飞赶紧起来开门，是赵洪亮在外面，手里还提着外卖，聂飞便笑着将他给迎了进来。

“赵处长，忙完了？”聂飞笑问道。

“咳，要说忙完，那么多年的资料，哪里一天就能查完的！”赵洪亮笑着摆摆手，将手里的口袋提了提，“张贺说今天就到这里了，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去了，这不，我想你还在房间里，所以干脆打包了一点饭菜回来，咱哥俩喝两口！”

聂飞脸色就凝了凝，心里有些不舒服，张贺这人是怎么回事？好歹我也是你带领的人，你把老子晾在一边也就算了，连吃个饭也不叫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不过他始终还是不知道张贺为啥对自己这样，赵洪亮刚说完呢，敲门声又响起了，他便赶紧打开了门，张贺站在外面。

“聂副总！”张贺脸上挂着笑意，一副自责的样子，“哎呀，怪我怪我！刚才弄得差不多了，一说吃饭，我脑子里想着事儿就走了，忘记叫你了，还是赵处长说要打包回来跟你一起吃，我才想起！”

“走走走，咱们就在前面不远的餐馆，一起过去！”张贺急忙快走了两步热情地拉着聂飞的胳膊笑着说道，“大家伙都等着呢，你不会怪我吧，我是一忙起来，就真忘了！”

“不碍事不碍事！”聂飞笑着说道，他有些搞不明白了，要张贺真对自己不爽，就不会这样啊，明显这就是吃饭吃到一半又跑回来亲自相请来了，这诚意也显得足够了。

“走走走！赵处长也一起过去！”张贺又笑着说道。

“我就不去了，要不聂老弟跟张处长一起去？”赵洪亮提了提口袋说道，“买了东西回来了，不吃也浪费。”

“张处长，那我也就不去了，赵处长买了两个人的，不吃浪费了，咱们一起吃饭的机会还很多的嘛，还要在这里耽搁几天的！”聂飞也呵呵笑道。

“那行，既然如此的话，就这样吧，聂总你可不要放在心上，我今天是真忙完了，犯了这错误，等明晚，我跟你好好喝一杯，你可不能推辞！”

“一定一定！”聂飞赶紧笑着说道，赵洪亮则是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了张贺一眼，话已经说道这个地步，张贺也就不在这里耽搁了，说了一句你们慢慢吃，便笑着退出去关上门走了。

“老弟，咱俩在这里喝！”赵洪亮笑盈盈地将口袋放到了桌上，将里面的餐盒拿了出来，有好几盒，烤鸭、小炒应有尽有，还有一瓶白酒和几个一次性水杯。

“哈哈，赵处长准备得挺周全！”聂飞哈哈笑道，也不耽搁，将东西拾掇一下便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鸭，一边吃一边把就给倒上，两人碰了一下。

“今天查了大半天，有什么结果没有？”聂飞就问道，他没参与资料的调查，所以迫切地想知道情况。

“没有，一点结果都没有！”赵洪亮摇摇头，“我早就跟你说过，人家既然敢正大光明地让你调查资料，那这些资料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没有问题？”聂飞虽然早已经听赵洪亮说过，但现在听到他这个结果，还是不禁眉头一皱，“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真没有！”赵洪亮苦笑着说道，“我们是从十年前的资料开始查证的，这个查证的范围实际上是很广阔的了。”

大红包的小伙伴赶紧使用哦！每天可领一个！“我就不相信，十年的时间，他们的业务都一直这么好！”聂飞边咀嚼着食物一边说道，十年，那还是从九十年代末就开始查起的，难道他们的业务就一直没有差过？一直都这么好？聂飞不愿意相信。

“不，来义县胶鞋厂的确有过五年的衰退期，我们就是从他们的衰退期之前开始查起的，也就是从二零零二年开始的。”赵洪亮就说道。“这衰退去倒是挺长，逐渐逐渐地从订单减少到订单停止，期间足足有五年的时间！”

“从这五年开始，来义县政府每年都会投入一笔固定的资金来对胶鞋厂进行补贴。”赵洪亮又继续说道，“我这边问了一下我的人，他们在服装厂那边清查这个状况，实际上都差不多，只是衰退期的时间以时间长短不一样罢了。”

“但是在五年之后，胶鞋厂的业务就开始逐渐地好转起来，而且还有越来越好的趋势！”赵洪亮继续说道。

“我们也查看了一下胶鞋厂三四年，也就是从业务开始好转一来的订单，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赵洪亮叹了口气。

“没有任何问题？”聂飞一楞，有些搞不清楚了，难道胶鞋厂的业务真的是自己做起来的，“有没有什么佐证？”

“聂飞老弟，我知道你的意思。”赵洪亮苦笑一声说道，“这也是为什么要把银行的工作人员给找来的原因。”

“毕竟银行的资料那是要保存好多年的，所以我们从五年前的一个时间点，从胶鞋厂恢复业务的那次开始，每一笔订单，都开始清理出那笔订单进入胶鞋厂账户的流水。”赵洪亮皱着眉头。

“这是一个比较长期的过程，这些订单小的有几千块，大的有几万块，越到后面是越大，甚至有十几万块甚至是二三十万！”赵洪亮喝了一口酒，眼睛眯了一下，咧了咧嘴巴，“这些订单的资金，都能够从银行的流水账上反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