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事情通海酒店算是要栽一个大跟头,别看今天聂飞在现场讲得头头是道,但是别人信不信,那就说不一定了,现在这个信息发达的年代,人们对于新闻的感知还是很敏-感的,而且人天生就有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想法。
比如说一家餐馆,你说他从来不用地沟油、口水油,估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相信,但你说他用地沟油,起码有百分之六十的人都相信,这用在酒店上也是同理,所以只要这个新闻一播出去,任凭聂飞想百般抵赖,那也对通海酒店的名声产生很大影响的。
“我就怕聂飞会想出什么办法来阻止这事儿啊!”贾副总就说道,看向了舒景华,意思很明显,记者下来采访了,可没说一定要播放出去。
这个《有事我帮您》栏目每天都有大量的节目要采访,多得要命,如果说聂飞使点手段什么的,直接就把这个节目整段给掐掉了,那还搞个屁啊!这一点就需要舒景华来操作了。
“你放心吧,我已经跟我姨父那边打好招呼了。”舒景华笑着说道,赵兴民是市委宣传部部长,跟省电视台、报社多少都是有些关系的,这个节目又没有什么政治敏感因素,拜托关系把这节目给播出来,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对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安排得如何了?”贾副总就问道,“咱们争取这次得把酒店给拿下,不能再给聂飞留后路了。”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舒景华就笑着说道,“这次咱们既然定了要把聂飞的后路给抄了,那自然就是要来一招狠的。”
“好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舒景华就说道,“那件事贾副总你去安排一下,一定要安排信得过的人!”
“放心吧,这事情我自然会安排的。”贾副总点点头,舒景华也不耽搁,起身走了,刚才被聂飞骂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心里现在都还有气呢。
“哎,你等等我啊!”贾副总喊了一声,马匹的,他今天是坐的舒景华的车过来的呢,赶紧也追了出去。
高强从医院回到了酒店,到了楼上,发现聂飞的办公室开着,便直接走了进去。
“高总,聂总可在等着你的消息呢!”王丽笑着说道。
“电视台的人都走了?”聂飞问道。
“走了!”高强苦笑道,“还是我坐出租车回来的呢!都什么人呐!那记者在医院采访就好像跟我苦大仇深似的,出了住院部钻进车里一溜烟就跑了,好歹也把我给送回来呐!”
王丽和聂飞就不由得笑了,心道那记者是恨死通海酒店了,怎么可能还把你给送回来,不过高强也不在意,将在医院的采访给说了一下,四个患者自然是尽量地把责任往酒店头上推,高强自然又是把聂飞的那番话拿出来解释了一遍,搞得记者也兴致聊聊了。
“行了,都忙活去吧,我也该走了,有什么新情况,记得随时通知我!”聂飞就说道,“那些人如果再过来拉横幅,你们的态度就强硬一点,实在不行,直接报警,让丨警丨察来处理,现在咱们不怕把事情闹大了,闹大了或许对咱们来说还是一个好事儿!”
“聂总,咱们还是得想办法消除一下影响啊!”高强就说道,“现在网络上的订单大量地减少,而且这几天的入住率已经从百分之九十下降到了百分之四十了,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王丽就说了一句。
“辟谣的事情,我们后面再想办法,先解决好眼前的事情再说!”聂飞想了想说道,现在并不是解决这事情的时候,他得等到东江台把这消息播放之后,看看有什么反响,再来解决这件事情。
以往在洪涯县的斗争当中,聂飞偶是采用的这种方法,而且也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事情既然已经都坏了,那就干脆让他再坏一点,等坏到底了,我再来解决好了,这种做法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等你们把手里的牌都出完了,老子再慢慢地来见招拆招跟你们打牌!
聂飞也不在这边耽搁,叮嘱了一番之后便回到了了总公司这边,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去想销售的事情了,反正现在张小龙这边的情况还算是稳定,有几个客户正在接触,现在就等着那十个人辞职期满,过来上班了,不过聂飞还是有一些担忧,因为现在酒店出了这事情,那十个人过来,工资是个问题了啊!
正如贾副总说的没错,酒店方面还了聂飞一百万,账面上只剩下了三十多万,那一百万还给聂飞之后,他就给直接给转到聂长根的账户上了。
因为上次拿出两百万出来给酒店的事情,让聂长根老两口心里也不舒服,虽然现在政策好,老聂家是赚了点钱,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聂长根在家里,工厂赶货的时候老两口都亲自上阵跟员工一起加班呢,结果聂飞一动就是两百万,而且这两百万能不能还回来还是个未知之数呢。
所以聂飞在收到钱之后,便将这一百万还回去了,如果这次再去找老爹要钱,估计会被骂了,所以酒店的账户上,现在剩下的钱,除了酒店员工的工资以及其他一些运转费用之外,想要再来承担这十个人的工资,恐怕也有些恼火,要知道通海酒店因为生意好,现在已经招了好几十个人,每个月的工资支出就达到了十七八万,再加上其他的成本,这三十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啊!
聂飞就有些气恼,马匹的,难道舒景华那兔崽子现在对大局的把握能力这么强了吗?前脚通海酒店把钱还了一部分给他,吼叫这家伙就站起来开始来搞鬼了,要知道,这次可是真的抄了聂飞的后路!
不过聂飞这次可真猜错了,出这个主意的,却是贾副总,这次老贾可是真的瞧准了的,弄得聂飞有些手足无措,而且他想得也没错,聂飞的确是把酒店当做了他的小金库,反正只要酒店运转良好,他招人也好,还是干其他事情也罢,都能够顺利地进行,毕竟酒店的钱又不是拿来乱搞的,而是支援了总公司的工作,任谁也都说不出什么来,但是侯忠波想要找酒店拿钱,可就难了,谁让你当初答应了五年不要反哺的!
等到晚上的时候,聂飞在七点半准时打开了民生休闲频道,他想看看电视台对通海酒店的报道,不过直到四十分钟都过去了,有事我帮您这个栏目都播放完毕了,也没看到关于今天这个事情的报道,聂飞又给江果那边去了电话,询问这种情况正不正常。
“这个倒是正常的,这是录播,又不是现场直播。”江果就说道,“录播这东西还得回去剪辑之类的,还要审查,你以为媒体行业的三审三校是说着玩的?那都得看看有没有与政策相悖的地方,等着吧,最早也得等到明天才能看到了。”
“好吧,那我就等着!”聂飞无奈地说了一句,没办法,他得等到这次节目播出之后,看看市场反响,然后再决定该用什么手段来反击,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四个病人还没出院,不过也差不多了,根据医院的说法,顶多也就还有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