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洪定文就认定了,令狐重上次绝对是摆了他一道!所以这笔恨,算是记下了。”周焕山又说道。
“后来临安百货集团在我们海通市做了几个项目,令狐重我一直没跟他有什么交集,不过却是跟洪定文谈得很热烈。”周焕山又继续说道。
“所以洪定文一直都惦记着要报仇,而这次临安百货集团购买经开区的地皮,你正好就跟洪定文商定,用这种办法来陷害蒋天谋?而经过了洪定文的举报,最后临安百货集团的冤大头也就成了令狐重?”张桐冷笑了一声。
“临安省那边举报的行贿人,实际上就是令狐重!”张桐最后厉声呵斥道,实际上蒋天谋的这件案子最先爆发就是在临安省那边,临安的省纪委收到了举报,说临安百货集团董事长令狐重通过向海通市洪涯县县委书记蒋天谋的儿子开办公司提供资金支持,而且还赠送一部轿车,用来换取蒋天谋对经开区地皮的优惠。
“没错,的确是这样。”周焕山最后点头说道,“那些给蒋天谋儿子的钱,实际上就是洪定文给的。”
“然后洪定文再以第三方匿名的形式去给省纪委举报,说他们公司的董事长通过洪定文向洪涯县委书记蒋天谋的儿子行贿,以便获得地皮上的优惠。”周焕山又继续说道。
“实际上这样做,洪定文的罪过是最小的,因为他本身就是执行者,在执行公司董事长的命令,就算判刑,也不过就是一年半载。”周焕山又说道。
“但是作为公司董事长来说,令狐重的刑期就要重很多了,这件事只要洪定文咬死了是令狐重命令他做的,那么令狐重就逃脱不了干系!”周焕山又继续说道。
“因为支持蒋天谋儿子的钱,是从临安百货集团的公司走的账,洪定文已经买通了他们公司的财务。”周焕山又说道,“而现在那个财务早就移民去了国外了,压根就找不到人。”
“你们这也算是各取所需?”张桐冷笑一声说道,“一个计划搞得天衣无缝,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更好地掌控洪涯县?为你在海通市的地位和分量增加砝码?”
“没错,的确是这样……”周焕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将烟头扔在了地上,“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洪涯县的经济地位越来越重了,如果说能够牢牢地掌控在手里的话,那么我在海通市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周焕山又说道。
“而且……”说到这里,周焕山就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张桐眉头一挑就问道。
“我心里面不服啊!”周焕山猛然地抬头,眼神狠狠地盯在了张桐的身上,“蒋天谋分管文教卫,我是分管工业的,不管是分管的工作,还是地位分量,我都要比蒋天谋高出不知道多少!”
“凭什么进入市委常委,却是他蒋天谋进了,我心里面不服啊!”周焕山说这话的时候,连口气都是愤愤不平的。
“所以我要把蒋天谋给搞下来,只要他下来了,常委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不管怎么说,我的机会就大了很多!”周焕山又继续说道。
“你要马光严搞掉聂飞,也是因为他在洪涯县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马光严对洪涯县的掌控?也都是为了自己好更好地操控洪涯县?”张桐又冷冷地问道,“说到底,也都是为了你的一己之私!”
“没错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周焕山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将烟头给扔在了地上,“一失足成千古恨呐!现在搞成了这么个样子,功亏一篑啊!”
“你还想怎么样?”张桐冷哼一声,“难道还想如你所想的,把一切真想都给隐藏起来,坏人得道,好人蒙受冤屈?”
“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我们的体制,真的就能够容得下你吗?”张桐又冷冷地问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周焕山又他了口气说道,“事情都已经做了,也没有后悔药吃。”周焕山又继续说道,“张书记,我想举报一些人,您看……”
“你想举报谁?”张桐冷笑一声问道,他心说跟周焕山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打交道可真是倒霉,只要一出事,马上就开始出卖人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周焕山出卖的人越多越好,他才能将这些蛀虫给一网打尽。
“咱们海通市人大副主任赵春江……”周焕山眉头挑了挑,便开始像吐水一样地将海通市的一些人给咬了出来,而且还都是一些地厅级干部,听得张桐都眉头抖动不已,心道这海通市还真是够牛掰的。
周焕山虽然咬归咬,但终究还是没乱咬,他就将一个人给摘了出去,那就是市委宣传部部长赵兴民,不管是在背后整聂飞也好,还是赵兴民其他的一些来钱的门路也罢,周焕山都没有咬出来。
因为这家伙恨死了聂飞,他知道赵兴民的侄子跟聂飞也有深仇大恨,把他留下来,也有让赵兴民继续跟聂飞去斗的意思,要知道因为以前周焕山急于想要把握洪涯县的掌控权,所以一直都是他冲锋在前,相当于他搞了聂飞,赵兴民心里还出了一口闷气。
所以现在周焕山倒了,这个接力棒自然要他赵兴民给接下来,我不行,难道你还不行?而且周焕山知道舒景华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看到聂飞进步之后,他肯定也要想方设法地让赵兴民帮他解决,只要是副厅级以下的职务,舒景华都绝对会找赵兴民去帮他争取的。
关键是舒景华是那块料吗?到时候赵兴民恐怕都不得不对聂飞下手了,要不然的话赵兴民的日子难过啊。
而周焕山之所以这么笃定赵兴民会全力去帮助舒景华争取,那是因为周焕山在偶然之中听酒后吐真言的赵兴民说过,舒景华其实压根就不是他赵兴民的侄子,那是他的亲儿子,也就是说,赵兴民年轻的时候,把他的小姨子,也就是舒景华的老妈给睡了,生下了舒景华。
可怜舒景华他老爸这么多年了都还不知道,自己竟然给自己的连襟戴了绿帽子,而且一戴就是二十多年,当初周焕山就觉得奇怪。
哪怕舒景华是赵兴民的外甥,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在,也不至于让赵兴民拼死拼活地给舒景华谋出路啊,没想到后来才知道两人原来是这层关系,只不过他一直都瞒着舒景华罢了。
“其他的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张桐听完周焕山抖了好几个领导的黑材料之后问道,这些领导有副厅级的,也有正处级和副处级,毕竟不是所有的干部都是贪官,这种害群之马虽然在百姓看来是挺多的,但是跟整个公务员队伍比起来,还算是比较小的了。
“其他的就没有了。”周焕山这时候唯唯诺诺地说道,“张书记,希望能看在我立功的份上,能够酌情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