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儿子回家,刘惠自然非常重视,聂飞当上了副县长,那可就是名正言顺的洪涯县的父母官了,两口子已经弄好了请柬,准备把家里的内亲给请过来吃一顿饭,好好地扬眉吐气,在他们看来,副县长真的比那个劳什子党工委书记的官儿大多了,那是管全县的。
对此聂飞也有些无奈,不过也随父母去了,只要他们不是大操大办,请几家内亲过来吃饭还是可以的,正在家里休息着呢,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马忠打来的,聂飞脸上就泛起了冷笑,没有接,他打算凉一凉这家伙。
不过马忠显然不甘心,接连打了十个电话过来,聂飞才慢悠悠地接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马总,刚才有点事情。”聂飞呵呵笑着说道,“不知道马总找我,有何指教啊?”
“我哪里敢指教聂县长啊!”马忠谄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也一直没跟聂县长吃饭,今晚我做东,在澜庭别院办了一桌,还希望聂县长不要嫌弃,来吃个家常便饭。”
“澜庭别院的饭菜都叫家常便饭的话,那我自己家里的饭,那就太寒酸了啊!”聂飞笑呵呵地说道,“吃饭就免了,我今天在家吃!”
说罢聂飞就要挂了电话,不过马忠却立刻嚎了起来。
“聂书记,聂县长,我知道我马忠是个大混蛋,以前的事情真的是我猪油懵了心,还请聂县长一定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啊!”马忠声调都带着哭腔了。
“将功补过?”聂飞呵呵一笑,“哪能啊,马总你可没有过,有过的是我,我没有服务好马总,这不,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在在积极地反省……”
“聂县长,您就别埋汰我了,我知道我不是个东西,用那些手段来恶心聂县长,我保证,我一定将功补过,不管怎么样,都请聂县长给我一次机会啊!”马忠又继续央求道。
如果说让其他同行看了他这幅模样,那估计下吧都要掉下来了,好歹身价几十亿的老板,居然在这里低三下四地去求一个小年轻,面子何存啊?
“至于我们怎么做,还请聂县长看我们的表现!”马忠又说道。
“既然马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晚上七点吧,澜庭别院再见!”聂飞见自己的火候也拿捏得差不多了,便也答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几个家伙还是经开区的投资商,以后经开区的经济还需要他们来做贡献的。
虽然他们把聂飞给整得够呛,但是现在让他们知道痛楚也就可以了,聂飞在体制中混得越久,越来越相信了一句电视剧《潜伏》里面谢若林说的一句话,你一枪打不死我,我又活过来了,我还和你做生意,只要价格公道。
聂飞现在就属于这样,你要针对我,那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兜着走了之后,我还会跟你继续做生意,但是这个条件,你就得按照我开的来执行了,反正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就按照东江省招商引资管理办法的来实行就好。
挂了电话,聂飞就跟刘惠说了一声今晚不呆在家里了,虽然这个老妈嘴上念念叨叨,不过也知道自己儿子是县领导了,那公事肯定繁多,应酬也少不了,也就答应了。
到六点半的时候,聂飞开着车子上了告诉直接去了澜庭别院,等到大门口的时候,马忠等人已经恭恭敬敬地等在那里了。
马忠一个箭步上前,带着恭敬的笑容给聂飞拉开了车门,搞得聂飞跟来想开车门的,结果伸手拉门把手却拉了个空。
“聂书记,聂县长,感谢您赏脸啊!”马忠谄笑着说道,脸上带着恭敬。
“马总,怎么连敬语都用上了啊,你这样我很不习惯!”聂飞笑了笑说道,从扯上下来,马忠又赶紧给他关上了车门,其他的几个老总便笑着上来跟聂飞打招呼。
“今天特意备了点薄酒,在澜庭别院宴请聂书记,聂县长!”马忠笑着说道,“富豪酒楼我们感觉档次太低了,所以打算订在这里,我有澜庭别院前院的会员卡,咱们找个包间好好聊聊。”
“走吧!”聂飞呵呵笑着道,抬脚便往前面走,马忠赶紧走到了前民领路,朝着门口的迎宾招了招手,将一张金灿灿的卡出示了一下。
“赶紧给我们的贵客带路!”马忠一脸正色地说道。
“聂先生好!”那个迎宾倒是没有理会马忠,而是先恭敬地跟聂飞打了个招呼,“请这边来!”
马忠和其他几个老总倒是一楞,心道难不成聂飞在澜庭别院还有什么关系不成?连迎宾都认识他,原本他们还想安排在富豪酒楼的,现在想想觉得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安排在这里,聂飞可能还真看不上富豪酒楼那种地方。
迎宾将几人带进了包间,外院的包间一般都是流动的,没有谁固定包下来,只要有会员卡又有空包间就可以了。
“人都到齐了,上菜吧!速度快一点!”马忠对服务员说道,没多久,一桌子菜肴全都上了上来,几个人,却足足三十道菜,外加一箱子飞天茅台以及六瓶轩尼诗。
“马总,这阵仗是不是搞得有点大?”聂飞苦笑着说道,知道这几个家伙今晚是来赔罪的,但没想到这么下血本,他常来澜庭别院吃饭,知道这一桌子不便宜,光这些菜那就得八九万了,再加上一箱子飞天茅台和六瓶轩尼诗,一顿饭给整掉小十万,聂飞觉得这太浪费了。
“不大不大!”马忠等人赶紧陪着笑脸说道,“我们本来想把档次再提高一点的,但是洪涯县毕竟有些小,差不多也就是这些高档菜了。”
“下不为例,我一个官员,搞这么大阵仗,我很难不怀疑,马总你是不是要拉我下水啊!”聂飞呵呵笑着说道。
“噢哟,这可不敢!这可不敢!”马忠立刻摆着手说道,“聂书记聂县长您一身正气,跟咱们这些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可不一样!”
“行了马总,好听的话就别说了。”聂飞轻轻地拿起盖碗茶的茶盖子,在茶碗上轻轻地刮动着。
“这话要放在十天前,你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我虽然年轻,但这体制里的人包括商界的人也见得多了,就不用多说什么了。”聂飞笑了笑道,“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想着来整我的,咱们敞开了说,我要听实话!”聂飞就淡淡地说道,“下午我跟林姐已经联系过了,我也知道你们的处境,如果再掖着藏着,那也没什么意思了。”
几个老总就互相对视了一眼,几个人心道这马忠也是,你以为人人都跟那马光严似的,喜欢好听的话儿一直讲啊?人家要的是效果和实际的东西,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坚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了。
“是这样的,这件事其实要从杨德凯接待我们去花海游玩开始说起!”马忠见自己这计策不起作用,便知道该来点干货了,于是他将那些事情原原本本地给讲了一遍,包括那天晚上马光严请吃饭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