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聂飞当了副县长，分管的工作，那还不是他说了算，到时候从其他人手里拿一些不想要的工作出来，都堆在聂飞头上，那不就好了嘛！

“聂飞的小辫子，你们也要多注意，多抓一点！”周焕山又说道，“我就不相信这家伙是铁板一块，一点弱点都没有。”

“放心吧周市长，杨德凯那边，他小舅子就快要过来了，到时候铁定能抓住他的把柄的！”马光严笑着说道，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便挂了电话。

何中美的办公室里，散会后，张卫并没有离去，而是到这边来抽着烟，两人商议下面的对策，可以说，聂飞的事情他们也是今天才知晓，蒋天谋被调查之后，他们在洪涯县的消息渠道都闭塞了很多。

“张书记，你今天怎么答应周焕山的这个提议啊？”何中美有些纳闷地问道，“就不能想个办法保住聂飞？”

“没办法保，这件事太微妙了！”张卫摇摇头，“我这么做也是有其他的用意，其实这次让聂飞明升暗降，去当那个副县长，也不是没有好处！”

“怎么说？”何中美见张卫的烟抽完了，又拿出一根来给他续上，“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一些说道吗？”

“这事情还要从天谋身上说起，你想想，这个市委常委，不管是谁来做，那也轮不到天谋。”张卫皱着眉头说道，“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他越过周焕山当上常委，肯定是背后有人推动。”

“就算天谋被调查，在没确定性质之前，他背后的人总该有些动作吧？可是咱们却没看到任何迹象！”张卫又说道。

“张书记你的意思是……”何中美皱眉思索了一下，“背后有人在静观其变？”

“可以这么说，但也可以不这么说！”张卫摇头说道，“你不觉得，省纪委调查天谋的时间太过于长了吗？”

“是啊，这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拿出个什么结论出来！”何中美便点头道，“省纪委的效率什么时候如此低下了？当初我记得在丰城县那么大的黑煤窑案件，不到一个月也就搞定了吧？”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天谋的确是大案缠身，第二个可能，省纪委说不定暗中已经停止了调查，有人在背后看着洪涯县，或者是咱们海通市的情况呢！”张卫就低声说道。

“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所以我敢笃定，这件事后面肯定会出现戏剧性的转折，咱们现在一来，也只能是把聂飞给放到那个位置上去，二来，如果一旦出现转折，聂飞多一个头衔，那也是一件好事！”张卫又继续说道。

“那咱们就静观其变？”何中美经过这么一提醒，瞬间就明白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咱们海通市，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聂飞倒是不知道市里面已经针对他做出了相关的决定，这时候他从库上爬起来，午觉睡够了，开着车去了县志办。

聂飞抬头看了看着高大的建筑物，颇为有气势，其实这不是县志办的办公楼，这本就不是个受待见的衙门，以前在县政府，后来又搬迁到了县博物馆，聂飞就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聂书记！”聂飞刚准备进门呢，这时候一声叫喊从后面传来，聂飞心道在这里居然还能碰到熟人吗？转身一看，还的确是熟人，而且还是以前的老对手蔡德林，这家伙手里提了一个大大的公文包，皮质的，都有些脱皮了。

聂飞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下，蔡德林整个人比以前在管委会的时候更黑了，或者或是那种皮肤的古铜色增加了，就连脸上都有一些络腮胡的胡渣子，很显然，他没有以前在管委会时候那么去在意自己的外在了。

“原来是蔡主任啊！”聂飞笑了笑，赶紧转身过去伸出双手，显得很热情地跟蔡德林握了握，“蔡主任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对，下面一个镇发现了一个清代举人的墓葬，这不，博物馆的同志还有我先过去看看，现在忙活完了回来了。”蔡德林笑着说道。

“蔡主任在这边还算好吧？”聂飞问了一句，不过倒是有些尴尬，毕竟这家伙被发配到县志办来，跟他也有关系，可以说当初是聂飞的反击才让蔡德林一落千丈的。

“其实聂书记你倒是不用尴尬。”蔡德林看出了聂飞的表情笑着说道，“我在这里其实还很不错，也很喜欢这份工作，你别说，我现在对咱们洪涯县的历史，那可以说是倒背如流了，哪个镇有些什么特色的东西也一清二楚。”

“才准现在就钻营这些东西了吗？”聂飞笑着问道。

“是啊，现在每天没事就看资料，其实看着看着，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不像以前在管委会那样，现在我才觉得，以前在管委会，心情太浮躁了。”蔡德林又笑着道。

“现在应酬少了，每天回家的时间多了，老婆也不板着一张脸了，顺带级别还往上提了半级，待遇稍微也上去了，每天看历史书籍，我觉得现在津神和身体都比以前好很多了。蔡德林又笑着说道。

“你看看，我这一身，就跟一个农民似的，这段时间县里的县志在修订编纂，需要经常跑乡下去查勘一些东西，务必要保证准确。”蔡德林笑着说道。

“看来蔡主任把生活过成了养生一般啊！”聂飞哈哈笑着说道，他倒是知道，蔡德林来到县志办之后，没过多久倒是级别上提了，从副主任当上了主任，职级也从以前的副科级变成了正科级。

而且聂飞还觉得，蔡德林真是跟以前大不同了，这家伙现在以前看起来像个官员，现在这副扮相，身上那股官气已经在转换了，看起来反倒像一个学者。

“聂书记过来是做什么？”蔡德林问道。

“可别说什么聂书记，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书记了，杨德凯才是！”聂飞哈哈笑道，“我过来是看看我以前按个不省心的下属。”

“你是说李玲是吧？”蔡德林点头说道，不过脸上却是一脸正色，“其实聂书记你也不必灰心，事情总会朝着好的一面发展，况且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所要做的，就是接受时间的考验。”

“不是有句话吗？历史会去证明一切的，不是吗？”蔡德林又笑着说道。“其实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前在管委会，我跟你是死对头，不过现在我才发觉，聂书记你的做法是对的，更加适合管委会，我相信以后管委会在你的带领下会越来越好！”

“哈哈，没想到蔡主任居然给我这么高的评价，看来我不认真工作都不行了啊！”聂飞呵呵笑着说道，他没想到，以前跟自己势同水火的蔡德林居然对自己还有这么高的评价，两个人还能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聊天，这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好了，你去找李玲吧，他在楼上限制编纂办公室，有门牌子，二楼往左第三间。”蔡德林笑着说道，跟聂飞告个别，两人直接分开了，聂飞看着蔡德林走路带风，略微坚毅的背影。

他觉得这世界真有些奇妙，不过他也没想到，因为正是这次可以算得上是推心置腹的交谈，蔡德林还能帮他很大的一个忙，这倒是聂飞从来没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