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能不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聂飞就问道,“今天上午就看见你来了。”
“你是进过好几次纪委大门的人,我们的工作原则你是清楚的。”张桐笑呵呵地说道,“我这么来请你,已经算是开了后门了,毕竟咱俩关系也还不错,体制里,别人喊我张铁面,我可不是真就铁面无情啊!”
“其实我倒是真的希望你铁面无情!”聂飞笑着说道,“有你们这样贴面无情的钟馗,下面可就不敢有造次的小鬼,这对社会和体制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好的好事情!”
“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心话了。”张桐呵呵笑着说道,“如果我真要对你贴面无情来,那你可能就不是这般想法了吧?”
聂飞笑了笑,不置可否,车子继续行驶,美一阵子就来到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商务酒店,直接上了顶楼,聂飞就发现这层楼全被张桐他们包下来了,而且在走廊还有人值守,一副鹰隼一般的目光敏锐地观察着情况。
“叫记录员过来!”张桐对站在走廊的一个人说道,那人便赶紧对着耳麦讲了两句,然后打开一个房门将张桐和聂飞放了进去,没一会,一个年轻人也拿着本子进来了。
“坐吧!”张桐指了指椅子道,“条件就这样了,简单地询问一下。”
“你记一下!”张桐又对那个记录员说道,“聂飞,男,汉族,籍贯东江省海通市洪涯县港桥镇东合村三号,政治面貌党员,职务,洪涯县经开区党工委书记!职级副处!”
“张书记对我真了解。”聂飞笑了笑说道。
“我这一年多以来一直在观察你,自然也了解你。”张桐笑着说道,“咱们言归正传吧,第一个问题,经发大道末端,安置区旁边的那块地,是哪家公司买的?”
“临安省的一家百货公司,叫做临安百货集团,董事长令狐重。”聂飞就立刻回答道,不过心中却是惊讶不已。
他知道看来自己是想错了!张桐他们下来可能不是查张卫或者何中美的,而是查蒋天谋的!
一般来说,在土地上栽倒的官员太多太多了,比如说违规批地,违规卖地,甚至是自己买地的都有,但是这些官员基本上都有一个共性,要么这块地的价格压得很低,那价格砍下来,能有应有价格的一半就不错了。
要么采用各种模糊手法,将这块地给模糊掉,直接白送,这种手法跟洗-钱的手法有些类似,但是不管是什么手法,那都是会造成非常大额的一笔钱的亏空。
蒋天谋如果真有心要这样做的话,他就会直接这么操作了,要知道他作为县委书记,而且还是市委常委,想要操作洪涯县的一块地皮,那还是很简单的。
所以聂飞想表达的意思,蒋天谋在这上面贪污腐败,并不太可能,既然做都做了,干嘛不做得更狠一点?反倒这么扭扭捏捏的。
“在价格优惠上,蒋书记给了我很大的自主权,我给的优惠底价是五万元一亩,他们一共买了七十六亩地。”聂飞又继续说道。
“本来对方要得更多,我没答应,蒋书记也没有干涉,包括对方要求六万,蒋书记都没有答应。”聂飞又说道,“所以说,张书记,我觉得蒋书记的党性原则是没有问题的,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蓄意陷害!”
“有没有人蓄意陷害,这个我们会调查清楚,你只需要将你所知道的情况狂告诉我们就可以了。”张桐笑了笑说道,“其他的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
“这件事从始至终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最后在价格上,经开区给予了一亩地五万元的优惠,这个幅度在经开区以往挂牌出售的土地当中,不算很大幅度,是可以接受的。”
“至于其他的话,就没有什么情况了,就是这么简单。”聂飞又说道。
“那么蒋天谋在以往的一些工作当中,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张桐又问道。
“其他的就没有发现什么。”聂飞摇了摇头,“毕竟我并不是天天跟蒋书记呆在一起,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张书记,这是记录!”记录员等了片刻,见张桐没有再要问的了,便将一个本子递过来让他过目。
“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个字。”蒋天谋将本子递给聂飞说道,“今天的询问只是例行询问,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你自己参没参与,相信你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谢谢!”聂飞看了一下记录,没什么问题,刷刷刷地签上了字交回去。
“有需要的话,我们会随时要求你过来了解情况,到时候你得配合一下。”张桐又说道,便笑着起身送客了,聂飞点头答应。
张桐还算是挺讲旧情的,下了楼已经有车和司机在等着聂飞,要送他回去,不过聂飞还是笑着蜿蜒拒绝了,今天这事情他心里有些担忧,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在路上的时候,聂飞始终在剖析整件事情的始末,正如他在酒店里想的一样,蒋天谋肯定不会做出那种贪污腐败地道事情来的,肯定是周焕山他们在背后整人。
关键是他们是怎么整的,这件事他还不清楚,究竟用了什么手法?聂飞也不知道,连对方的手段是怎么样的都搞不清楚,他也没办法去反击。
关键是也无法询问,在办案子期间,张桐这边肯定是不会给他说的,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情,聂飞就有些苦恼,蒋天谋这一被查,恐怕洪涯县就要变天了啊。
想到这里,聂飞一下子就想起了张卫和何中美,也不知道他们在纪委问话完毕了没有,他就赶紧掏出电话来找到何中美的号码拨了过去,好在接通了。
“聂飞,你已经询问完毕了吗?”何中美在电话里低沉地问道,“你有事的话,直接来洪涯酒店,我在这里等你!”
“行,那我马上过来!”聂飞赶紧说道,在街边招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到酒店,敲进了何中美的房间。
“省纪委找你谈过话,相信你也能觉察出来是什么事情了。”何中美看向聂飞淡淡地说道,抽着烟眉头深锁,“天谋被人举报,说收受贿赂。”
“怎么可能!”聂飞立刻就说道,“蒋书记为人正直,在洪涯县是有目共睹的,要不然上级也不可能把他提进常委班子,这肯定是有人在蓄意陷害。”
“前一段时间,蒋书记就说过了,市里有人可能会针对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聂飞又说道。
“那ju体没说蒋书记受了什么贿赂了吗?”聂飞又试探性地问道,“就算省纪委拿人,那也得有个理由啊,不可能说蒋书记受贿,那就连个由头都没有就拿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