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天不断有居民到居委会去上交征地协议,也把居委会给忙了个够呛,进行了全面的清查,没有及时提交的,居委会还专门派人上门去催促询问情况,终于在五天之内,居委会这边搜集齐了所有的住家户的征地协议。
一切都搞定之后,聂飞就把这些征地协议全部送到了县政府,毕竟签合同是双方面的,居民们签字画押了,征地拆迁办还得再签字画押。
把这些东西都给搞定了之后,县政府方面就开始进入了付款流程,让聂飞觉得意外的是,原本他以为马光严会闹什么幺蛾子呢,结果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特别痛快,在从收到居民签订的协议之后,五天之内,县政府居然就把所有的征地款都给发放了下去。
安置区的人账户上接连收到了资金,一个个脸上都喜笑颜开的,聂飞也跟蒋天谋商谈了一下县政府这边的情况。
蒋天谋思索了一下给出了答案,他觉得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马光严应该也没必要再在这上面来卡脖子,毕竟如果说其他的事情他卡脖子还能说得过去。
现在就差县政府拨款了,他要再卡脖子的话,到时候追究责任下来,那就是马光严该扛着了。
在当初聂飞答应杨德凯的两个月之期的最后两天,总算所有的征地款以及一式两份的征地补偿协议全部都发放到了居民手中,聂飞还特意将管委会的中层以及管理层领导们都给召集了起来开了个会。
“现在土地征集已经完毕,但是我们的工作并没有完毕!”聂飞环视了众人一眼说道,“管委会的干部们下一步的动作,就是要联合居委会,对征收上来的土地进行一遍统一的巡查,该做好更改记录的要做好记录,为投资商提供准确的第一手资料……”
县政府里,马光严手里拿着电话,脸上是一脸的恭敬,经开区的征地事宜全部搞定了,他得跟周焕山那边做个汇报。
“周市长,您看这些事情都完成了,临安百货集团的资金都过来这么久了,您和赵部长那边是不是也该动手了啊?”马光严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现在也有些等不及了啊,特别是知道这次必然将蒋天谋给拉下去,这家伙实际上也是每天都按捺住心中那份悸动的心情的,巴不得周焕山早日动手。
“要说这商界啊,比体制里还要现实!”赵文红就笑着说道,“在体制里,工作能力不行,哪怕是不出什么错误,当个庸官,那也没谁来找你的麻烦,老百姓嘛,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谁来关心你这个干部为他们做了多少事情?”
“可是在私人企业里可就不一样了。”赵文红又笑着说道,“要是你做的事情拖了人家后腿,影响了人家的利益,那人家可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这两年我在管委会工作,跟那些企业解除,是最了解这一点的!”赵文红又继续荫阳怪气地笑着说道,“特别是这些大集团公司,那效率可就是金钱呐!”
“不过我相信,以杨总的工作能力,他肯定是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赵文红最后笑着对聂飞说道。
“嗯!嗯,说得没错!”聂飞一本正经地点头说是。
杨德凯环视了其他的人一眼,心中就有些恼怒了,心道马匹的,这狗日的是见不得老子好啊,这两人一唱一和,不就是说老子能力不足,以后要被被人给踢出局嘛!
咱们走着瞧,看看是谁以后会被踢出局!先让你狗日的嘚瑟两天!杨德凯心中暗暗想道,马光严已经跟他说了,周焕山他们准备在海龙集团和永安集团入驻的时候动手,那也意味着聂飞在洪涯县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
要不然杨德凯这段时间干嘛这么克制?他是打算到时候来一起看笑话呢。
“聂书记,没事的话我就先失陪了,如果你们要再继续转转我就安排一个人领着你们到处看看!”杨德凯最后就变得兴致阑珊地说道,他也懒得带着他们,最后还得自己受气。
“不用了,来转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聂飞背着手笑道,“等过两天这里入驻开业的时候我们再来详细参观!”
“那就不送了!”杨德凯笑呵呵地说道,直接跟众人大过了招呼,背着手就走了,他还得去监督其他的一些人摆设资料什么的。
“这个杨德凯,自从副处解决了之后,越来越不把人放在眼里了。”赵文红看着杨德凯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说道。
“呵呵,人生得意嘛!”聂飞笑呵呵地说道,他又转身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刘章,“刘副主任,你有什么感想?”
“我……没啥感想!”刘章沉着脸色回答道。
“由此可见,马光严的心腹,还是杨德凯!”聂飞这时候反倒不给刘章任何面子了,其实他还要感谢杨德凯刚才那么高调呢,给了他拉拢人心的机会。
“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备胎罢了!”聂飞又继续笑着说道,此话一出,赵文红和王维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刘章,把这家伙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聂飞说话太直接,这说得也太他妈尴尬了吧?
一时间,刘章的背后好像有一万根针在扎他一般,觉得太难受了,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聂飞说得也没错,马光严似乎的确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备胎一般。
“所以说,还是干好本职工作才是最关键的!”聂飞笑着说道,“旁门左道不管用,更何况脚踏两只船?”
“杨德凯这人虽然坏,但是他坏得彻底,从来不干好事!”聂飞又笑着说道,“而且他也旗帜鲜明,一门心思地跟在马光严屁股后头,从来未曾改变过。”
“相反,看看你自己,你不觉得你该反思一下了吗?”聂飞又看向刘章,“你自己想想赵主任,以前同样跟你是副主任,为啥现在变成了主任!你好自为之!”
说罢聂飞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其他两人也跟着一起走,剩下了站在原地一栏沉思的刘章,最后细细一品味聂飞刚才的话,他甚至觉得聂飞说得非常有道理。
以前他总是想着脚踏两只船,做个骑墙派,看着哪边得势他就往哪边倒,刘章一直认为这种是最为保险的做法,但是这个世界上,人都不是笨蛋,你的态度别人都看得到。
所以当初一段时间聂飞得势之后他就立刻倒向了聂飞,杨德凯卷土重来的时候他又跟杨德凯不清不楚。
这样一来,虽然马光严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会找他,甚至也会给他许下一些好处,不过想要得到重用,却是根本不可能的,到头来,刘章反倒成为了利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