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身上衣服干干净净啊,他就朝着秘书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看自己脸上,秘书也轻微地摇摇头,示意他脸上是干净的。
看来只能是理解成为这些人很尊重自己这个大县长了,马光严心中给了个说法,殊不知这还是聂飞给搞出来的,那家伙一句马县长今天丢了人了,让大家伙都想看看马光严看聂飞的眼神,所以才会齐刷刷地直愣愣地盯着他。
“开会吧!”马光严总算是接上了刚才的话,连坐到椅子上都小心翼翼的,这就是人的疑心病。“大家都把工作给汇报一下,有什么问题的也汇总一下,争取会上拿出个解决方案来,这次拿不出来,下次开会也要解决掉!参会的人比较多,事情也会比较多,大家都踊跃一点!”
例行会议,也就是把上个月的工作情况给说一下,大家报告一下工作中的数据,好让县领导准确把握,毕竟他们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亲自去做的,要不这些乡镇长拿来干什么,本来应该是政府口的人来,每个月两边的会议是分开的,只是马光严现在是一人身兼两职,所以现在乡镇长、书记的都聚齐了。
接下来就是各自汇报,各自提了一些问题,也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虽然一个县里工作很多,但哪有那么多无法解决的事情,最后聂飞也把经开区的一些情况汇报了一下。
“我再说一点关于县改市的工作!”马光严看向聂飞就说道。“虽然这个工作是由聂飞同志任组长来负责的,但这毕竟是我们洪涯县的一件大事!”
“所以作为县长,我要求聂飞同志你每隔一个礼拜跟我汇报一次工作进度,有没有问题?”马光严就说道。
“这个是自然!”聂飞就点头道,他心道马光严还真是不死心,虽然这次工作组把他给排除在外了,但他还是要强势地参与进来,而且他提的这个要求也不过分,作为一县之长,自然有权利了解关于本县的任何工作。
“另外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见你们的动静?”马光严就问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现在讲出来,让大家伙都想想办法。”
聂飞就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些人能想什么办法?看来马光严是查了县改市的标准,这是在拿自己出气了。
“现在首先遇到的一个难题就是关于县政府驻地镇的非农产业从业人员人口不得低于八万。”聂飞就汇报了一下。“而且县政府所在驻地的非农业户籍人口不得低于六万!光是这第一条就有些恼火。”
“那天我们跟聂飞同志开过碰头会议之后,我就派人着手调查了一下相关的情况。”彭正盛这时候就接茬道。“我们县政府所在的城中街道办事处算上这些年户口迁移的,真正ju有非农户口的人口还不到六万,大约有四万五千多人。”
“这么少?”马光严就是一楞。“城中街道人口这么多,怎么非农户口人数这么少?”
“这两年农民收入高了,的确是有不少人都在城里买房子。”彭正盛就介绍道。“但他们农村有田有地,把户口转过来了,今后土地可就没他们的份了。”
现在绝大多数的农村人在城市里买房都不会迁移户口,在国内,农村有户口就意味着有土地,有土地就意味着指不定哪天就发展到你家要征地拆迁,一拆迁那就是赔钱或者赔房子,好处多着呢。
彭正盛也是郁闷不已,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真正有城中街道户口的人也不过四万五千余人,这离标准要求的非农人口六万人都还差一万五呢。
可别小瞧了这一万五千人,谁现在愿意迁动户口跑到成立来啊,小孩学习虽然是划片分去,没户口就不能上学,但是只要父母双方有一个社保买足一年,就可以就近上学,或者说父母有房子,也可以就近上学,所以绝大多数后面买房子的农村人,一家老小的户口都在农村。
“彭书记,就这么少?”聂飞都楞了,他想过户口人数会少,但没想到这么少,连他都忍不住确认了一下。
“的确是这么少!”彭正盛就道。“洪涯县以前本来就是个贫困县,也是在城关镇上发展起来了,以前城关镇人口都不多,后来有些人买了房子之后迁动了一些户扣进来,不过现在买房子的人都不愿意再迁动户口了。”
“而且城关镇还有一些家庭都是五六口之家,家里的老人也基本上是农村户口,现在他们小孩子出生,也想办法把户口上农村。”郭平安也说道。
“根据我们通过工商单位以及其他单位查到的信息,目前在城中街道从事非农产业工作的人口为六万二千人。”郭平安又说道,距离标准需要的八万人还相差一万八千人。
聂飞就颇为感激地看了这两位老领导一眼,这些日子他忙着其他的事情,也一直在思考张国忠的话,所以这些东西根本就没去调查。
要不是他们早有准备,恐怕今天马光严又要借着这个机会在会议室发一顿飙了,而且彭正盛他们调查也正常,毕竟是工作组的副组长。
“嗯,看来你们速度还是挺快的嘛!”马光严就面无表情地说道,心里有些郁闷,马匹的,本来想拿捏聂飞一把的,结果还让这俩家伙给化解了,不过马光严还是想要拿捏聂飞。
现在经开区什么的,都已经是小事情了,可千万不能让姓聂的把县改市的工作给搞成功,要不然那绝对是大大的功劳,马光严也看得明白,聂飞未来短时间的升迁,可就看这个功劳了,他自然不想让聂飞得逞,哪怕是拼着不要那个马市长的光鲜名头。
听到这个消息,马光严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这心里却是乐开了花,马匹的,这工作难度可是不小啊,比当初搞创建还大呢。
当初搞创建,难的就是没钱,聂飞还可以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到处去拉投资,县里的这些各个机关单位还可以有钱的出点钱,没钱的出点力。
可这人口怎么办?你总不能强迫着那些在城里买房子的老百姓把农村的户口给迁到城里来吧?凭什么啊,这种事情一旦闹大了,那绝对会出大乱子不可,马光严还巴不得聂飞这么去搞呢。
至于那一万八千个非农业产业的就业岗位,那就更加不好去弄了,一万多个就业岗位,想当初九七年亚洲闹经融危机就的时候,几千个就业岗位就已经把国外的那些政府们给闹得头疼不已,更何况这一万八千个岗位。
城中街道没有厂矿企业,全部都是零售行业,就算一家店铺养十个人,那也得增加一千八百家店铺,试问一下,多少小店铺能养十个人的?起码得增加两千多家店铺,这是个什么概念,聂飞能搞出来吗?
“虽然工作有困难,但是我们必须要解决!”马光严就说得义正言辞,“聂飞同志,事情总不能这么无休无止地拖下去,你什么时候能拿出个解决的办法来。”
“这个还真不一定!”聂飞就说道,“马县长,增加人口和非农产业就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