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县长,聂书记是党工委书记,杨副主任是我们管委会这边的干部,他的工作是我安排的。”赵文红见状就急忙说道。
“你们管委会是怎么办事的?啊?”马光严就看了一眼赵文红,知道现在这里有个帮聂飞来替死的,正好,你要主动凑上来,老子就刚好主动找你大发一通脾气。
“赵文红同志,我记得之前杨德凯当主任的时候你就是负责后勤的吧?”马光严就冷冷地盯着她问道。“怎么?你现在当上主任了?就想把老主任给弄到后勤的位置上,打击报复?”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赵文红立刻就摇头道。“让杨主任管理后勤,是我们经过开会之后共同商议的决定,绝对没有打击报复的想法。”
“那你是觉得你的工作能力比杨德凯同志更强?”马光严就继续问赵文红道。“谁能保证自己工作不能出一点错误?就因为他犯了一些错误,降职成为了副主任,你们这一群人就这么针对他?让一个曾经对经开区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官员干部,遭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马光严的声调在小会议室里回荡,下面的这些科室负责人们是大气都不敢出,心道这马县长今天是怎么了?这是要来给杨副主任平、反昭雪来了吗?
杨德凯在下面听得这个激动啊,虽然不知道马光严今天是为什么过来大发慈悲地为他出头,但他依旧是听得激动得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些日子他过得实在是太憋屈了啊。
表面上还顶着一个副主任的名头,级别也都是正科级,但整天干的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甚至有时候厨房帮手不够,还得去帮忙扛猪肉,他的日子过得比袁刚这个办公室主任都还不如,简直是面子掉得一地,细碎细碎的。
经过了这么长也一段时间的屈辱日子,现在突然有个大领导过来痛斥这些人的丧良心,一下子就让杨德凯心中的那份感激之情和委屈之情给彻底爆发了,甚至他都觉得心头酸酸的,眼眶热热的。
“马县长。”聂飞就看了马光严一眼,心中倒是有些明白马光严今天为什么过来了,这家伙估计是想收编自己不成,然后现在又想把杨德凯给扶植起来。
因为经开区虽然归洪涯县代管,但因为是市级开发区的特殊关系,所以马光严想要把杨德凯给扶到主任的位置上来有很大的难度了,而现在来调动聂飞,似乎也有些不妥,毕竟上次调动了一次没有成功,如果这次再来,难保市里不会再一次干预。
马光严不是个蠢人,上次他想c`ha手经开区的人事,结果聂飞上了党校,而且张卫还命令不准在聂飞上党校期间对经开区进行人事安排,那么就表示,市里始终是盯着经开区的,毕竟是市级开发区了。
所以想要动这里的一二把手,那就必须要拿到聂飞或者赵文红的把柄,比如说两人的确犯了重大的过错之类的。
而马光严不可能时刻盯着经开区这边,所以他现在要做的,还是决定回到以前的那个路数上来,在经开区这边扶植一个人起来,时刻帮他给盯着,最好是能找准机会给聂飞下点烂药之类的,那就更好了,只要抓到聂飞的把柄,马光严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把聂飞给调动开来。
只要聂飞被调走了,那么剩下这一票人,想怎么打击就怎么打击,到时候经开区就牢牢掌控在了马光严手里了,而且县里那票聂飞的后盾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这一样一来,马光严就实现了对洪涯县的全面掌控。
“你激动什么!”马光严就做出一副责怪的样子来,“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初才成立经开区的时候,县里就有意把别人给调过来当这个主任,我是非常坚持你继续留在这里的。”
“所以你给我当了这么多年的下属了,我心里是记得你的!”马光严又继续笑着道,这家伙实际上就是在拉关系了,其实当初南林镇才变成经开区的时候,张国忠只是提了一下,征询要不要把其他一些乡镇的领导调过来担任管委会主任,只是马光严顺口说了一句最好不要调动,大家都是一样没经验的话,所以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现在反倒成了马光严更加拉拢杨德凯为他卖命的筹码。
“哎,想想前些日子我还跑到您办公室去闹,我真是该死,不应该啊!”杨德凯就做出一副忏悔的样子来。“我这真是猪油懵了心!”
“我对你不管不顾,并不是说就把你给忘记了。”马光严就说道。“咱们两个,按照正规点的说法来说,就是个上下级关系,可按照私底下的关系来讲,说是自家兄弟也不为过!”
“你说,我能放着自家兄弟不管不顾?那是不可能的嘛!”马光严又继续说道。“只不过有时候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得为我想想啊!”马光严又继续说道。“经开区不再是以前的经开区,现在是市级开发区,县里只有代管权和人事调任权,没有任命权,所以你让我把你弄到主任的位置上,不经过市里,我哪里来的权利?”
因为经开区是由洪涯县代管,所以干部也是洪涯县的干部,人事关系是属于洪涯县人事局的,县里有权利对干部进行调任,但必须得通知市政府,但是如果说任命,那就不行了,按照规定,县一级政府职能任命下一级的人事,就是县里只能任命正科级的干部,如果说想要把杨德凯从正科提升到副处,那就得经过市委组织部了。
“所以把你扶正,从操作上来说,就有很大的困难。”马光严就说道,也算是打开话匣子好好跟杨德凯聊聊,把这家伙的心结给完全除去,只有完全除去了心结,杨德凯才能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啊。
“但是说实在话,我也没想到聂飞这无耻下作啊!”马光严就做出一副愤慨的样子叹口气,显得抱打不平的样子。“居然把你弄去搞后勤,这简直就就不是人干的事情!”
“不过这也怪我,当初没有及时了解你的情况。”马光严又继续道。“毕竟刚上台,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县政府的工作移交过来,我得把那些东西给理顺,反倒把你给晾在一边了,德凯,还希望你不要怪我啊!”
“不会不会!”杨德凯立刻摆手摇头。“马县长还能想着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你放心,今后在岗位上,我一定干出好成绩来,不给马县长您丢脸。”
“我也实话跟你说吧。”马光严就说道。“这个经开区,现在基本上被聂飞经营得铁板一块,水谢不通了。”
“想要把你推到一二把手的位置,那就必须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聂飞和赵文红其中必定要下一个。”
“而且你知道,最好是谁下去吗?”马光严就卖了个关子问道。
“我知道,是聂飞!”杨德凯立刻就回答道。“其实赵文红下去意义不大,就算找到把柄把她给整下去,聂飞迟早也会把他给提上来,所以要做,就要釜底抽薪。”
“你说得太对了!”马光严就点点头。“现在经开区的领导班子基本上也已经运转正常,而且上次我过来想要把聂飞拆掉的时候,市里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允许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