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吧!”罗安生看了前面一眼道,似乎是觉得车子开得有些慢了,五公里的路段倒也不长,但因为后面有两公里的路是才浇筑了混凝土没几天,正处在养护期无法通车,所以没办法,前面警车上的丨警丨察和罗安生他们都只好下车,快速地跑过去。
聂飞觉得有些好笑,那些丨警丨察还好一点,毕竟身材偏瘦,而且还定时训练,罗安生和秘书平时就是养尊处优,这跑起来感觉肺都要炸了一般,等快到现场的时候,罗安生已经跑得踉踉跄跄了,如果不是秘书搀扶着他,恐怕早就躺地上了。
等聂飞他们三人跑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围得人山人海了,那些丨警丨察也才刚刚挤进去,罗安生就看了一眼这到处都是穿着民族服装的山民,就不禁觉得头披发麻。
“完了完了!”罗安生嘴里就念叨着,“该不会都已经出人命了吧?”不光罗安生,就连聂飞都有些担心,挽回何建春一个控制不好,真演变成流血冲突那就麻烦大了。
“罗县长,咱们还是想办法进去吧!”聂飞就说道。“不进去看看,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对对对!”罗安生急忙点头道,秘书便一边嘴里说着叽里呱啦的当地话,一边用力地将人群给分开,三人跟在秘书后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了进去。
“这……”挤进去之后,罗安生原本以为里面已经是有人血流成河地躺在地上了呢,没想到却看到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在一边坐着的是何建春和工地的几个负责人,另外一边则是坐着的几个阿依族的人,有老有少,中间没桌子,地上放着五张红色的钞票,而且地上的泥土上还写着一些数字,有一些数字还被擦掉了。
何建春指着地上的这五张钞票,一直摇头,可是对方就指着何建春手里拿着的另外几张朝偏,做着放下的手势,而刚挤进来站在一旁的丨警丨察们也是哭笑不得,看样子他们也是刚挤进来。
“何工,这是怎么回事?”聂飞就赶紧上前问道,“你们这是在赌博吗?”
“聂副县长你总算是来了。”何建春哭笑不得。
“不但我来了,县里的罗县长也来了。”聂飞就说道。“赶紧,把情况说说,县领导能帮忙做主的。”
“别提了,前两天不是有一些人家的土地谈下来了嘛,所以我们就在动工开始做,铲车师傅没注意,一铲子推过去,把人家的菜地给铲到了一大片。”何建春就说道。
“这菜地也不过就是七八平米那么大,我琢磨着赔人家五百块,那也是绰绰有余了,结果等到村民来,他们要五千!”何建春就说道。“罗县长,聂副县长,你们来评评理,就二十几颗大白菜,还有一些葱子之类的,怎么可能值五千?”
“的确是狮子大开口了啊!”聂飞就说道。“罗县长,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吧?这被铲车铲掉的土是可以恢复过来的,并不影响第二季的耕种,真的只是损坏了地理的菜罢了,五百块就已经算是比市场价高出许多来了,五千简直就是在敲诈了。”
“唉,这些山民的思想工作是最不好做通的,我让公丨安丨机关的同志跟他们协调一下。”罗安生就道,将正在跟山民了解情况的木乃尔日给叫了过来讲情况说了一下。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子。”罗安生就把何建春说的事情给重复了一遍,木乃尔日一听,就跟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木乃同志,你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况且他们提的这个条件也的确是不合理。”
“搞工程哪有不误入人家土地的事情,如果说这次咱们赔偿五千,那下一次万一又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岂不是他们觉得施工单位好欺负,就该要一万了,而且也有可能有人专门用各种理由来找事要赔偿。”罗安生就说道。
这种情况是有的,以前修老路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情况,挖机不小心把人家的树给挖到了,被山民要了一千多的赔偿,结果这倒好,不少山民就把家里的鸡鸭鹅什么的都赶到这里来,这些家禽到处走,挖机稍不注意就要给压死几只,弄得当时修路都停了一个多月,还是县里和乡镇一起出面把这些山民的工作给做通了才算解决的。
罗安生可是答应过聂飞今后这条路的所有问题他都要解决。罗安生可不愿意给自己今后找麻烦,所以今天这事情就必须解决。
“按照市场价,该给他们多少算多少,一分钱都不能多给!”罗安生就严厉地道。“这种不正之风的确该刹一刹车了!”
“我去跟他们沟通一下。”木乃尔日便点头道,作为公丨安丨局长,对于这些事情还是很有沟通的能力的,最后聂飞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让何建春拿了一百块钱打发了算事儿,一群山民也被遣散回去了。
“罗县长,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把事情解决掉之后木乃尔日便告辞离去,罗安生既然都来到了工地了,不到处走走看看询问一下施工进度也是说不过去的,所以何建春便赶紧介绍了一下情况,罗安生也许下承诺,有一切问题,都可以联系聂飞以及当地乡镇政府,当地政府能解决的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县政府解决,经过一番视察后,罗安生也就准备回县城了。
“罗县长今天多亏有你了啊!”在车上的时候聂飞就笑着道。“要不然今天这事儿以后就难办了。”
“是啊,五千块钱倒是小事,就怕以后还有类似的比较严重的情况,就不是五千块钱能摆平的了。”罗安生就点头道。“至少这些山民知道为难施工单位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以后也会收敛很多!”
“都已经中午了,县里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还从没请罗县长吃过饭呢,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干脆就今天中午吧,罗县长可不要嫌弃啊!”聂飞就笑着道。
“行,那今天就让聂飞同志破费了啊!”罗安生就笑着道,聂飞这话也说得巧妙,他要是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聂飞的诚意了,司机便直接开车到了那家火锅店,停好车就跟秘书一起出去解决去了,聂飞和罗安生则是上了楼找了个包间。
“听施县长说,这家店的味道可是正宗的重庆味儿,很不错。”聂飞就笑着道,此时菜品也都已经上齐了,锅也烧开了,聂飞就把一些需要久煮的菜下了下去。
“聂飞同志现在跟施东同志的关系正常了一些了吧?”罗安生就笑着说道。“还两人一起来这里吃饭来了。”
“算是正常了一些,至少说不像以前那样见面都是火气,罗县长说得对,都是混体制的,这就好比在一个火锅里捞食吃,没必要闹得那么僵硬。”聂飞就笑着道。“我也是第一次来,昨天正好路过这里,看见他跟周县长从里面出来,回到酒店后就顺便也聊了几句,他说请周县长来这里喝酒吃饭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罗安生就笑着道,就看了聂飞一眼,自顾自地道,“最近施东同志跟自强同志的关系也处得不错嘛!”
“毕竟在一个办公室里呆着的嘛,时间久了,这同事的情谊也就出来了。”聂飞就笑着道。“刚开始我因为一些理念跟罗县长不对路,还不是一样有争执,你看,咱们现在还不是一样坐在一起吃饭?那都是相处久了的结果,都知道对方的脾气秉性了。”
“聂飞同志这话我爱听!”罗安生就笑着道,“这说明咱俩有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