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县长,我记得以前你是林海乡的丨党丨委书记吧?”施东就笑着说道,这家伙眼珠子便转了转走过去,散了一支烟放在周自强的桌子上。“你跟我说说,我看工作从哪方面入手好一些!”
“我都一年多没管林海乡的事情了,我哪里知道!”周自强就冷哼了一声,“呼啦”一下子就把报纸给从脸上给拿了下来直接扔到了桌上。“想问林海乡的事情,去跟赵金川打听,他现在分管林海乡的工作!我还要去县医院转转,就不打扰施副县长了。”
说罢周自强直接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抖动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直截了当地就出去了,把施东给晾在了办公室里。
“嘿嘿……”施东则是对周自强的态度一点都不计较,相反他不但没有不高兴,还很欢喜呢,不怕你动怒,就怕你不动怒啊!这家伙站在原地想了想,又一副乐滋滋的样子走到周自强的办公桌面前把刚才那份报纸给拿了过来走到自己的椅子前面躺下,翘着二郎腿开始看起报纸来。
聂飞那边的工作也在进行,经过张成他们快马加鞭地测量,到下午六点多不到七点的时候,就已经把从丰城县出来三公里的地段开始到乃告乡场口的公路给全部测量完毕,测量好的地段,张成都让人用石灰撒线以及在交通局提供的地图上都标注了出来。
聂飞一看就很满意,心中也乐了,从图上看去,除了必要的因为山拗口以及其他的因素必须得拐弯的除外,其他的线路基本上都已经完全没按照现有的路线走,全部都是能占用山民的地就占,能征缴山民的林子就征,总之原本弯弯曲曲的山路在图纸上表现出来,那是相当的平坦。
“好了,大家伙都辛苦了,今晚我做东,去县里吃一顿当地特色靠小猪肉,晚上可以好好地喝一杯了。”聂飞就笑着道,这也引来了这些测量人员的一致叫好,一行人便赶紧上车回到了县城。
“刘局,一起吃啊!”回到县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刘达就要告辞走人,聂飞便笑着挽留道。
“不了不了!”刘达赶紧笑着摆摆手,今天一天他都没能发出任何消息出去,恐怕现在局里面的领带还以为一切正常吧,他得赶紧回单位报告去啊。“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吃饭呢,聂县长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你说你真是……”聂飞就一副挽留不成的模样。“行吧,等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喝酒!”说罢聂飞就做了个请的姿势,刘达要让司机送他,所以司机也没能留下来吃饭,聂飞就只能是招呼其他人先坐下了。
刘达快速钻进车里便打了个电话,讲了两句之后便直奔县政府,到了地方他下车就直接上了楼,罗安生的秘书还在外面的秘书间,见到他来了便赶紧引导着他进去,办公室里,罗安生正和张世贵两人吞云吐雾聊着天。
“刘达同志回来了啊,来给咱们讲讲,今天测量搞得怎么样了。”罗安生就笑着道,张世贵则是快速地就把另外一张图纸给打开了。
“罗县长,张局长,今天他们测量队测量改动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啊!”刘达就看了两人一眼道,好在他是学工程的,而且记忆力也还不错,毕竟这些公路当初他都参与过测量,从办公桌上拿了一支笔就将张成他们测量出来改动的那些直线全部都给画了出来,结果这越画,罗安生和张世贵的脸色就越凝重。
“他们改动这么多?”张世贵就不可思议地道,“照这么看来,以前咱们修的那条机耕道,起码是有十几公里都用不上了,相当于重新开路。”
“老张,他们这么重新开路很节省成本吗?”罗安生就看向他问道,如果说真按照他们测量的路线来走的话,这麻烦还比较大啊。
“成本自然是节省的,光是这十几公里的混凝土,那也得节省下来好二十来万呢。”张世贵便点头道。
“哎哟,这位老板也来了啊!”摊子老板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施东便赶紧过去招呼。“这两天你和那位老板怎么都不一起来了呢?”
周自强就看了施东一眼,看来这家伙是跟聂飞真闹掰了啊,这体制中的人也真是够操蛋了,以前这两人可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上次聂飞开会大战罗安生和张伟涛施东还一旁帮腔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今天就成了仇人了。
“聂飞同志也在啊!”施东顺着眼睛就看过去便荫阳怪气地笑着道,聂飞也把脑袋给转了过来。
“哟,是施东同志!自强同志也在啊!”聂飞笑着道,大晚上的还有烧烤摊子老板呢,他也不会叫官称,聂飞就赶紧看向测量队的人。“来来来,咱们给这位施老板让个位置!”
“算了,我就出来走走,就不打扰你们了。”施东冷笑了一声拔腿边走,周自强也就只好跟着施东走了,两个人走到车站附近的一个烧烤摊子上,施东点了一些烧烤,又要了一件啤酒,等烤肉上来之后两人就慢理斯条地喝了起来。
“周哥你看见了吧!”施东连对周自强的称呼都改变了,他年纪比周自强小几岁,所以现在就称呼周自强为周哥了。“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聂飞那小子,就是只白眼狼!当初党校下通知说要全面参与,他为了能强势介入丰城县,拉着我他妈的去给他站脚助威!”
“结果呢,现在他投资拉来了,你好歹念在我当初帮过你的份上,咱俩这一个月时间把这两条路给修了,一人占一条路的功劳,这也就过去了是不是?”施东便喋喋不休地开始念叨起来。“结果他倒好,你猜他说什么?他是学工程的,两条路一起监管比较容易掌握质量,我他妈呸!”
“这他妈的纯粹就是过河拆桥!独霸功劳!”施东就又把声调给提高了八分,这时候他就不着痕迹地斜眼看了周自强一眼,这家伙现在正盯着盘子里的烤肉,仿佛也陷入了沉思,施东的嘴角便悄悄地翘起了一抹弧度,不过很快他就把这股笑容给掩饰下去了,很快便又换上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来,提着酒瓶子就伸向了周自强。。。
“周哥,你说我讲的对不对?”施东就打了个酒嗝道,“来,你要觉得我说得对,那就干了这一瓶,妈的,喝死了算求,我跟你说,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不过好歹我们安江市的经济比你们武元市、丰城县那是好得多了,这些事情我比你还要了解!”
“来,干吧!”周自强闷声说道,直接就把酒瓶子往施东这边一瓶,拿着瓶子脑袋一仰咕噜噜地就灌进去一大口,等把瓶子拿下来的时候,一瓶酒几乎就快要见底了。
“痛快!”施东就喊了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就仰头灌酒,直接把一瓶酒给灌了进去,最后还把瓶口朝地上,示意自己喝完了的。
“其实在体制里,这种人多的是!”也许是喝了酒,周自强也打开了话匣子,从裤兜里出烟来扔了一根给施东,自己也叼了一根在嘴上,施东就赶紧反手给他点燃了。
“老弟,你看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周自强就说道。“当初在林海乡,我刚当乡长的时候,就开始埋头苦干,林海乡的沙土适合种植水果,我自掏腰包去外地考察果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