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现在生意都不好做,我们领导想搞点便宜的煤炭,可能说了你也不太明白?”聂飞就朝着木噶挤了挤眼色。
“明白明白!”木噶就点点头。“别看我们这里落后,我心里明白,你们领导就是想用便宜的煤炭,然后上报的价格还是以前的价格嘛!”
“老哥你心明如镜啊!”施东就笑着道,又拿着瓶子跟木噶碰了一下。“为了你的心明如镜,咱们干一个!”
两人又把酒瓶子里的啤酒给扯下一大半进肚子,木噶就深深地打了个酒嗝,哈出一口酒气来,看样子已经是快要到点了,聂飞就给施东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要在灌酒了,要不拿一会儿连问事情都没办法问了,再说了万一要是喝醉了,这家伙出了点什么事情也不好。
“不过来了这里之后也没发现什么煤矿啊,过两天要是再没什么消息我们就要走了。”聂飞就显得很遗憾地说道。
“想在丰城县找煤矿,你们肯定是找不到的。”木噶就笑呵呵地说道。“那个煤矿离这里远着呢,在儿山镇的依噶村。
“说了这么多,我该去找谁谈价格啊?”聂飞就问道。“这个煤矿的老板是谁?”
“这个煤矿有两个老板,一个姓罗,一个姓张,ju体叫什么就不知道了。“木噶就回答道。“听说他们一般都不在矿上,有事的时候才过去,平时里面就一个经理在管着。”
“叫什么名字你不知道吗?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姓什么的?”施东就跟聂飞对视一眼问道,听到这两个姓,他们两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丰城县县委书记和县长不就是一个姓张,一个姓罗吗?
“不知道。”木噶就摇摇头。“来城里之前我在家里是个泥瓦匠,他们矿上的房子和围墙我去干过活呢,他们曾经来过几次,听下面的人都叫他们张总和罗总,带总的,那不就是老板嘛!”
“也是啊!”聂飞就笑着点头道,“看来咱们就只能去矿上找经理谈这事情了。”
“那平时这两位老总都在什么地方?”聂飞又笑着问道。
“我哪里知道!”木噶笑呵呵地摆着手。“我所知道的情况也就这么多了,不过我跟你们说啊……”说道这里,木噶就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把脑袋给凑了过来。
“好像这个煤矿跟我们县里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木噶就小声地说道。“这也是我听别人说的,真的是不是,我就不敢保证了。”
“管他是不是!”施东就笑着说道。“我们就是想买点便宜的煤炭,他就是跟市里有关系,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嘛!”
“也是!”木噶就笑呵呵地道,把这些问题给问完了,聂飞就找了个借口不再喝酒了,而是赶紧把这些肉给消灭了,一顿饭吃完,聂飞就看了一下酒,三个人足足喝了三件,聂飞就给施东使了个眼色,施东就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来。
“说了我请酒的嘛!”木噶见施东塞钱给自己便立刻摆手道,不过眼神还是把那两张红票子给瞟了好几眼,聂飞看得出来,他想收,可是自己刚才又放过了话,这时候再拿钱就不好意思了。
“我们吃饭哪有让你掏酒的道理!”聂飞就笑着道。“这钱你就拿着吧。”
“要不了这么多,我给你找钱!”木噶这时候也就不再拒绝了,三件啤酒也要不少钱呢,他是做小本生意的,这种用塑料箱子装的本地啤酒一箱子就得十九块,三件五十四块那得卖多少烤肉出去了。
“不用了,我们走了!”聂飞笑着道,施东就把两百块往桌上一放,两人起身直接就走了,木噶装模作样地喊了两声,见聂飞他们头也不回便喜滋滋地把钱给塞进了腰包里,又走到躺椅上躺下开始打盹了。
“从今天打探到的情况来看,木噶说的那个罗总和张总,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丰城县的这一二把手?”回到酒店,施东就躺在库上问聂飞,虽然一件啤酒对于他来说还不到顶点,但喝了酒之后躺一躺还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也不一定!”聂飞就摇头道。“一般体制中的人没这么大的胆量,要知道这种事情一旦查到他们头上了,那就是灭顶之灾!”
体制中的人做生意的肯定是有,但是他们可能也就是开个小商店之类的,像这种开煤矿的,至少以聂飞获取的信息资料是没有这种情况的。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张伟涛和罗安生两人的亲戚,或者就是他俩的兄弟之类的。”聂飞就笑着道。
“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施东就问道,他是搞财政工作的,对于这些事情实在是没什么处理的经验,现在他基本上就是陪着聂飞在搞这件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聂飞就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到现在为止他也很郁闷,毕竟他不是搞纪检侦办出身的,从最开始注意到这个煤矿到现在也有几天过去了,可是聂飞的进展都很缓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这件事。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聂飞就想了想道,躺在库上他就开始思索起来究竟该怎么办,想了想他就拿出手机,聂飞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跟唐新坤商议一下,毕竟唐新坤见多识广,所以他就拨了个号码出去。
“你说的这件事我也没什么经验,不过上次你说了这件事之后,我就跟省纪委的人变相地打听过了,而且也跟蒙书记汇报过了。”唐新坤在电话里说道。“我正要给你去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
“怎么说?”聂飞便问道,既然蒙大老板都知道这件事了,那他就必定要给一定的支援了,总比他和施东两个人在这里双眼抓瞎的好。
“蒙书记会帮你弄一个河源钢铁厂的采购指标,你这家伙,找梁子刚要人了吧?”唐新坤就笑着道。“挺不错的啊,找了十个能打的退伍军人过去帮你撑场子。”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聂飞就不好意思地道。“我也没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要是惹祸上身了,总要全身而退吧?我觉着要不上头强势介入直接把这个煤矿给关停算了。”
“你这考虑是很必要也很周全的。”唐新坤就道。“你啊,应该多看点廉政片,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关不关停煤矿,而在于里面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的地方山高皇帝远,他们要真在下面搞什么事情,上头不一定知道。”唐新坤便说道。“你不也说这个煤矿都已经存在五年时间了吗?”
“所以说治标更需要治本!”唐新坤又道。“像这种黑煤窑要说上头没个保护伞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说省里现在就介入,顶多不过就是给张伟涛和罗安生一个降职处分罢了,想要清查里面的东西还是有些恼火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聂飞便问道。。..
“我这边会派人过去协助你。”唐新坤便道。“要查,就要从源头查起,正好河源钢铁需要买煤炭了,这笔生意刚好就拿来贡献给贫困山区了,两天后你就准备接收人吧,到时候他会跟你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