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安就弱弱地回答道。

“也怪我现在才看明白，聂飞刚提了副处，舒景华就是想借用你的手给聂飞抹黑。”刘民举便解释道。“聂飞正憋足了劲要整你呢，他肯定以为上次他被纪委请去喝茶的事情你也有份，你这么一闹，正好就让聂飞找到了整你的把柄，引起了银行方面的注意。”

“妈的，舒景华居然这么搞我，那我岂不是太亏了？”刘安一回味，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再加上被他老子这么一点拨，也总算转过弯来了。“不行，我得整回来。”

“别去搞了，你这次最聪明的地方，就是在省厅没有提舒景华一个字。”刘民举就赶紧制止道。“你的脑袋不是舒景华和聂飞的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就是要蛰伏起来，你看着吧，聂飞的能耐比舒景华强，那小子早晚要被聂飞收拾，到时候你再去落井下石不是更好？”

“你是说像舒景华借我的手整聂飞一样，我也借聂飞的手整舒景华？”刘安便挑眉问道。

“记住，想要成功，你要做渔夫，不要去做鹬和蚌。”刘民举叮嘱了一句。“我能从一个办事员做到副市长，脑子比你清醒，你先已经陷入到这个漩涡里来了，有些事情虽然我心里知道，但也身不由己了。”

“好在你这次没提舒景华，这算是你聪明的地方。我们和赵兴民那边还没闹翻脸，以后那小子再让你做什么事情不要先急着答应，回来跟我商量。”刘民举就说道。“我现在被贬到政协了，以后有些事指不定还要找赵兴民帮忙，”

刘安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哪里是聪明啊，其实他是不愿意得罪舒景华，刘安知道如果把舒景华给搞出来，以后连个给他出主意的人都没有了，这也算是误打误撞吧。

刘民举之所以在何中美面前淡化了赵兴民在借贷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也没把舒景华给说出来，实际上就是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还不如舍弃自己保住赵兴民，虽然那家伙落了个处分，但好歹也该念念自己保住他职务的情分。

刘民举知道赵兴民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关键时刻承担了主要责任，有了这个把柄在，以后借用赵兴民的关系帮刘安拉点小生意什么的，他也不好拒绝。

“爸，以前我真是太糊涂了。”刘安这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的确是太糊涂了，还以为自己能大干一场呢，结果却成了输的最惨的一个，现在银行还欠着一个多亿呢。“那我欠着银行的钱该怎么办？”

“有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能明白你以前糊涂这就是好事。”刘民举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心头就是一热，如果换做以前，两父子是真的说不到几句就会起冲突的。“秦雅路你就不要想了，其实想想，你自己做做生意，一年能赚个几十万，这小日子过得就比绝大多数人强了，等以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对眼的，结婚生孩子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

“我和你妈再工作几年退休了也有退休工资，不要你操心。”刘民举就道。“过平凡人的日子，有亿万家产跟百万家产，实际上都是一样的，至于你这一个多亿的贷款，你还得去找聂飞。”

“找他？他能帮忙把我付给村民的一个多亿要回来？”刘安就不可思议地道。“他跟我可是死对头！肯定不会帮我的。”

“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刘民举就说道。“你是无端卷入他和舒景华的争斗的，你跟他最大的一个矛盾点就是秦雅路，你这次去洪涯县，把事情说明白，多祝福他们，聂飞不会跟你计较的。”

刘安看到聂飞的眼神就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聂飞心中在想什么，肯定是在觉得自己根本就想不出这种借口来，实际上还真是，是刘民举让刘安这么说的，毕竟这个说话也是一门语言艺术。

走过来直愣愣地跟聂飞说，聂主任，我错了，你放我一马，我把公司给注销了，你让永安集团来把项目拿走吧。

这么一来人家还觉得你好像还很不服气似的，而且人家还会觉得你好像已经知道这个局是我设的，就是为了要整你才搞这么些事情出来，这样也太直白了一些，场面就会太尴尬了，说不定聂飞直接就否认了，你想要解决事情，那就等着吧。

而这么拐个弯说一下，那效果就完全一样，这么说就表示这个项目是刘安自己的原因想放弃的，跟聂飞的逼迫一点关系都没有，有的时候这个人际关系就是这样，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话不但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要说得让别人高兴。

“这个项目可是一个赚钱的生意，刘总你就真的舍得放手？”聂飞就饶有兴致地看向刘安道。

“看菜吃饭，量体裁衣嘛！”刘安就尴尬地笑了笑，心道马匹的要不是你丫的搞这么多幺蛾子出来闹成如今这个样子，老子的度假区项目都已经建设了好多了，不过他也就只能想想了。

“以前我以为搞项目很简单，没想到挺复杂的。”刘安就笑着道。“还希望聂主任如果有这方面的熟人能接手的话，帮忙联系一下，我感激不尽了。”

“那好吧，我联系看看。”聂飞就说道。“刘总，咱们话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有些时候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被人高进纪委，这件事是你干的？”

“没有没有！”刘安一听就变了脸色赶紧摆手。“聂主任，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可能干的，我虽然很想搞那个项目，但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在做，是舒景华搞的。”

一时间，包间里就陷入了一阵沉默，聂飞虽然想过刘安会一口否认，但他还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下子就把舒景华给供出来了。

“真的，这件事我可以发毒誓。”刘安就立刻说道，转眼间就要竖起三根手指头了，不过聂飞却摆了摆手。

“那你这里有没有舒景华搞我的证据？”聂飞就问道。“那些照片他是怎么来的？刘总，有些时候想好了说比较好哦！”

“这个真没有，事情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我肯定是不会骗你的。”刘安就急忙摇头道。“至于舒景华是怎么有这些照片的我真不知道，我就只是知道这件事，当然，知道这件事的还有马光严。”

聂飞就死死地盯着刘安，看到这家伙被他看得都快要发毛了这才将眼光给收了回来，他相信刘安并没有说话，看来舒景华这家伙一直在暗中搜集自己的把柄，好在最致命的时候出其不意。

“好了，刘总，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一会还有个会议。”聂飞就站起来说道。“你的事情我这边会考虑的，到时候有合适的公司来接手我就跟你联系，估计也就是在这两天了，希望你不要离开洪涯县。”

“好，那就谢谢聂主任了。”刘安就赶紧站了起来，将聂飞给送到门口。

“不用送了，刘总请回吧。”聂飞就转身道。刘安则是说着感谢的话，目送聂飞远去，最后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不由得叹口气又回到房间给刘民举去了个电话，将刚才的经过给详细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