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区的观点则不是这么想的了,既然是没有最终确定,那么定南军区就有更改决定的可能,既然是有可能,那就是说,这并不属于不可抗力的因素,毕竟不可抗力因素在合同中一般都表示的例如天灾、人祸等,像这样的,还真没多少算进去。
双方在法庭上争辩,最后也没能争论出个输赢来,最后只能是暂时休庭,不过法庭方面会请海通市政府联系定南军区,询问那边的ju体情况,因为这种涉及到军地双方的事情,都比较难处理。
暂时休庭,聂飞也就带着律师从法院里出来了,刚到大楼外面,刘安也从另外的一个通道那边过来,见到聂飞,这家伙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而在刘安旁边的,则是舒景华,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聂飞,杀人不过头点地,有的时候你别做得太过分了。”两拨人马汇聚,刘安便恶狠狠地对聂飞道,这种场合没有什么新闻媒体的记者,但也颇有几分港台电视剧的味道。
“我哪有做得太过分?”聂飞冷笑着一摊手,“这个合同当初是你们要死要活签的吧?现在又是你们要死要活地退出,刘总,你当经开区是旅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刘安就气得说不出话来,马匹的,老子是要死要活地签字,但那是基于有钱赚的情况下啊现在没钱赚了,那还搞个屁啊,不但没钱赚,他现在还陷着一个多亿在里面呢。
“刘总,有的时候呢,别老是被别人当枪使唤。”聂飞就看了舒景华一眼,这家伙脸上挂着那若有如无的笑容就知道,起诉这一招肯定是舒景华给他出的主意,这家伙是想借刘安的手来炒作这件事情,给经开区抹黑呢。
“哼!”刘安狠狠地瞪了聂飞一眼,直接扭头就走了,不过越走,刘安就越有些回过味来了,聂飞这话说白了,是在说自己被人利用了?他就不着痕迹地看了旁边的舒景华一眼,不过刘安现在也没办法了啊,他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他老子又在走洪涯县的路子,他也是耗子钻风箱,不知道该往哪头走了。
至于张国忠和刘坤民两人,既然都到市里来了,那必然要去一趟市政府的,况且张卫和何中美都给两人打过电话,让他们在开庭完毕之后都到市委市政府一趟,所以这两人并没有随着聂飞离去。
“这次关于对经开区的起诉,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幕后操控!”张国忠在给何中美汇报的时候就斩钉截铁地说道。“目的是要打击经开区升格,因为以前也有类似的预兆,接下来我就担心网络上会有大肆的翻腾。”
“何市长,这两位是省厅经侦总队的领导,说有事情找您。﹎”秘书进来就急忙汇报道,那个带着警监警衔的人就朝着何中美敬了一个礼。
“何市长您好,我是省厅经侦总队队长赵成礼,这为是我的助手。”赵成礼声音很浑厚快速说道。
“赵队长你好!赶快请坐!”何中美便急忙将两人邀请到会客沙发上坐下,秘书急忙将何中美放在柜子里的好茶给拿了出来,一般来什么样的人泡什么样的茶秘书心里都是有数的,把事情做完秘书才退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不知道赵队长到我们海通市是有什么事情吗?”何中美就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请他们喝茶。“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市政府协助的,请尽管开口。”
“那我就直接说了。”赵成礼便说道,一伸手,他的助手便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纸来,赵成礼便放到了桌上,何中美看了两人一眼便疑惑地拿了起来,这是一张关于省行在清查账目时发现海通市两家银行涉嫌被骗贷的报案材料。
而看到下面的时候,何中美的眉头就剧烈地抖了抖,这个被起诉人不是别人,正是海通市城市投资公司,这个公司从市里的两家银行分别贷款六千三百万元以及四千一百万元,用以修建经开区的温泉度假村项目。
“赵队长,这个……”何中美就看了赵成礼一眼,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银行和地方政府没有互相隶属的关系,而且投资修建温泉度假群又不是政府投资行为,还是发生在洪涯县,何中美对这件事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他傻眼的是,这个城市投资公司不就是刘民举儿子的那家公司吗?这是在搞什么搞?
很快何中美脑子便转过弯来了,看来城市投资公司在玩空手套白狼的游戏啊,从银行贷款搞项目,等赚了钱再去还钱,这一招想得还真是够美好的。
“混账!简直是混账!”何中美的脸色顿时就黑下来了,马匹的,这件事居然都惊动省厅了,简直就是在给海通市抹黑啊!
“何市长,我的人都已经在楼下了,我们经侦总队接到报案后,对这起案件非常重视,希望海通市方面能够提供必要的协助!”赵成礼便沉声对何中美道。
其实赵成礼在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也都给吓了一跳,其实骗贷的事情在东江省的每个市县都有发生过,但绝大多数的数目都比较小,一般也就是在几万到几百万不等,最不济的大数目也就是几千万,但是像海通市这样一下子就是一个多亿的骗贷,赵成礼都觉得挺烧手,觉着如果说这个案子落实了的话,那绝对会是震动全省的一桩大案子,所以为表重视,赵成礼就亲自带人跑了这一趟。
“请赵队长放心,我们海通市绝对不允许这种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逍遥法外!”何中美就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该怎么行动就尽管去做,我们海通市绝对不会干扰你们办案,并且会提供必要的协助!”
“那就谢谢何市长了!”赵成礼就站了起来,直接朝着何中美敬了个礼,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何中美将一根烟大口大口地吸完就将烟头掐灭到了烟灰缸里,起身就走到了窗户边上看向下面。
赵成礼和他助手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下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里,刚开出市政府大院,何中美就看到市政府大院外停车一溜黑色的车子,随着赵成礼的车子离去。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何中美就走到老板椅前坐下开始思索起这件事来,这个转折来得太突然了,他得从头到尾地想一遍。
其实整件事的爆发点就是围绕着洪涯县的温泉度假区项目,往更深了说,何中美看得很准确,这个案子里有两个人的身影浮现了出来,一个是刘安,另一个就是聂飞,何中美眼神就一凛,心说难道这是聂飞搞出来的?
不过何中美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要说聂飞搞这么大阵仗不太可能,毕竟那都是省一级的单位了,聂飞是张国忠的人,如果张国忠不首肯,他肯定不敢这么做的。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何中美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那就是刘安跟这家城市投资公司的关系,虽然银行跟地方政府间没有什么隶属关系,但因为在人家的地头上,这关系也千丝万缕,一个多亿的贷款,如果光是凭着一纸项目开发合约,是根本贷不出这么来的。
想要搞这么多的贷款出来,那就必须市里面有领导出来走人情讲话才可以,毕竟像这种开发权作为抵押来贷款也比较模糊,在监管不严的年代,属于严格起来不可行,但松弛起来也可行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