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聂飞伸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掐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这才对着苏家全一点头,转身离去了。
“唉!”等聂飞走远,苏家全才长叹一声,抱着孩子回到了家里。
“你吃了?”苏家全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郭雪华问道,将小家伙放下,聂念就自己找玩ju去了。
“煮了几个饺子吃。”郭雪华就没好气道。“你跟那聂飞有什么可谈的,还请他吃顿饭,要换做是我,就算手膀子累断了也不找他帮忙,你是没看见,洪辰现在跟苏黎都有些隔阂了,肯定就是因为以前的这些事情给闹腾起来的。”
“我……”苏家全就忍不住想骂人,心说要不是你,丫头能变成今天这样受苦受罪的模样吗?他跟聂飞在一起,那肯定是无比幸福的,不过话到嘴边,苏家全还是忍回去了。
“要是当初你同意丫头跟聂飞在一起,能像今天这个样子?”苏家全就没好气地道。
“跟他?一个没房子没车没后台的农村娃?”郭雪华就没好气地道。“丫头跟着过去吃苦受罪啊?苏家全你也不想想你是怎么当爹的,哪个爹妈不盼望自己孩子好?你怎么还希望闺女越来越差?”
“差?”苏家全冷笑一声。“聂飞现在能差到哪里去?前两天洪涯县刚刚下了任命,聂飞现在已经职级跟职务平衡了,现在是经开区管委会的主任了!你不想想,我奋斗了二十多年才到一个正科,人家现在才二十五岁出头就已经是正科了。”
“我……”郭雪华想反驳就没语言了,她也在洪涯县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知道经开区是个什么地方,那是所有乡镇行政主官都想去任职的地方,她压根就没想过,聂飞会蹦跶到那个位置去。
“他真的是管委会主任了?”郭雪华就不太相信地问道。
“后悔了?”苏家全冷笑一声。“让你后悔的还在后头,听市政府的朋友讲,洪涯县已经在节前正式递交了申请,以聂飞在港桥乡和洪涯县干出的这些成绩为由,请求提高经开区管委会和党工委领导班子的行政级别,如果市里同意的话,聂飞的级别就要从正科提升到副处了。”
“你当初不是给人家定的要求吗?两年触及。”苏家全就冷笑一声。“如果市里能够同意的话,人家就把这个目标给完成了,以后你就更该躲着人家走了,我看你哪里有脸面面对人家!”
“我……我哪里没有什么脸面!”郭雪华其实现在也比较后悔了,谁知道当初一个农村娃子,虽然运气好当了个副乡长,她哪里能想过聂飞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啊。“再说了,市里同不同意还不一定呢,要是不同意,他还不照样是个小正科?”
“小正科?你在体制里工作了二十多年,连个副科都算不上,你觉得人家那个还小?”苏家全没好气道,心说自己这老婆真是鸭子死了嘴壳子硬。“我跟你说,这次非常有可能,张国忠和刘坤民现在都对聂飞很重视,可以说这小子成了他们两人的心腹爱将,不管你是信或者不信,聂飞这次提级别起码有八成的希望能够突破!”
“现在你看看洪辰那样子,喝酒赌博,公司的那点股份都要输光了!”苏家全就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郭雪华道。
“现在连洪辰的那个战友都不太愿意跟他合作了,经常有人到公司追债,打算把最后一点股份算成钱把洪辰给清除出公司!”苏家全就没好气地道,他真的觉得,当初自己老婆的这些固执己见的想法,真的是害了好多人。。。
不光害了自己的闺女,也害了人家洪辰,苏家全是了解内情的,其实洪辰以前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有上进心,要不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从内心来说,苏家全对洪辰也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要不是医院一再叮嘱苏家全,郭雪华的病情在逐渐好转,千万不要让她受到什么剌激,以免造成心情的不好以及免疫力下降又让病情加重,苏家全是真的想直接就把这些事情给摊开。
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件事情上,苏家全有一种很深的愧疚感,虽然他也知道,洪辰当初愿意答应苏黎这件事是因为他想就此生米做成熟饭,以为自己能承受这一切,结果没想到他还是没能跨过自己的那道关卡。
“哎……”郭雪华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洪辰不也好了吗?不再去赌博了,只要这孩子变好了就成,都已经成这样了,也回不去了不是?再说了,要是再回去,那洪文涛一家子得怎么看咱们?当初见聂飞是个小人物就不想要他,现在人家有出息了就想要翻身贴回去?这样也不好!”
“我懒得跟你说!”苏家全就看了郭雪华一眼,“我带孩子去了!”说罢他就转身走进卧室带聂念玩了,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看郭雪华这样子,至少从目前来说,她已经开始对聂飞有所改观了,当然了,这种改观还是带着利益的眼镜的,但至少比以前看见聂飞就觉得反感强多了啊。
虽然苏家全觉得他这么做的确非常的自私,如果苏黎真的最后跟洪辰分开跟聂飞走到了一起,那么洪辰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可是正如前面所讲的,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
这件事扯到现在本身就已经没办法去扯清楚谁对谁错了,当初三方面都是各自打着各自的小九九,已经成这样了。
告别了苏家全,聂飞又一个人百无聊奈地在大街上逛着,他发现每次跟苏家全一碰头,心里都会空落落的,想到苏黎,聂飞心里总是有一股痛楚,而在海通市的另一栋大楼里,龙小雅正坐在沙发上,古言坐在她的对面。
“你怎么把聂飞给带来了?”古言就笑问着龙小雅。“带来了两个人也没办法见面,没有那个条件。”
“我琢磨着你从国外回来,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龙小雅就笑着道,眼神中透出一股伤感,看着古言手臂上的那道伤疤。“要不咱们别做了,我真的很担心你。”
“做都已经做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古言笑着道。“况且这件事是我主动要求的,已经在进行了,我很想亲自把这件事给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算是了了我妈妈的心愿吧。”
“可是我真的怕……”龙小雅就还想再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这次古言在国外可谓是九死一生,当他听到组织上带来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几天都没睡好觉。
“在病库上躺了两个月,其实我很多事情都看开了。”古言又接着说道。“人的一辈子很短暂,什么事情都要去做一做,也该去尝试,其实我现在都已经很满足了,他们那边越疯狂,就越证明我还有必要把这件事给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