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小子在市城市投资公司上班,这不他们公司和安商集团在洪涯县开发了一个温泉项目由我儿子在处理……”刘民举就把事情大致地讲了一下。“当初在招标提交计划书的时候,洪涯县政府也没有强制要求这一块,结果现在人家公司都花了一个多亿补偿村民了,在农转建手续上给卡了脖子。”
“民举同志,你老实说,这公司是不是你孩子的?”何中美就问道。
“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刘民举就立刻挺直了腰杆子道。“我儿子哪里有那么大气魄能搞那种上亿投资的项目,如果说一个几十万的小项目说是他搞的,这还靠点谱。”
刘民举知道,在这方面一定不能让刘安在这件事上牵扯上关系,否则不但事情办不成,刘民举还要受到牵连。
“其实话说回来,何市长我也就跟您实话实说,他们公司主要是看中我孩子这层关系。”刘民举就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来。“其实我琢磨着,人家能花上亿去投资这个项目,那肯定就是要花心思去经营的,对当地的经济发展也是有帮助的,每家每户补偿了十几万,已经有不少村民去城里买房子了,这对村民来说也是有利的,换做其他的公司,宁愿是拿几千万来买地皮,那也总比花上亿去补偿这些村民强啊。”
“倒不是人家公司不乐意出这个钱,而是现在人家已经拿了一个多亿了,再拿出几千万出来,那项目建设的资金就没了。”刘民举又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让他们的项目先建设起来,这笔钱等后面补上,在县政府账户上绕个圈子再回去?”
“嗯,你说的这个事情倒也是。”何中美是市长,一下子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农转建手续上,“市里的工业区的确有好多个公司都存在这种情况,有些事情特事特办,毕竟一个地方要发展经济,有的时候打打擦边球也是不可避免的,这样吧,我给国忠县长那边打个招呼。”
何中美的脑袋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肯定是刘民举的儿子在洪涯县跟张国忠那边发生了一些冲突,所以张国忠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对此他也能理解,要是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还不展开反击的话,那这种人就是用不得的。
但是何中美还是打算给刘民举这个面子,毕竟在市里何中美还能指挥得动他,而且刘民举分管的各项工作的确也完成得很不错,再说这种事情也的确是对当地的经济有所发展,洪涯县刚刚才摆脱贫困线,各项工作都需要稳步推进,正如何中美所说,一些并不是很迫切的事情,打打擦边球,特事特办也是可以的。
可是这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何中美不知道上次张国忠被陷害的事情跟刘安有关系,这件事是赵兴民提出来的,何中美还是有些耳闻,赵兴民的侄子跟聂飞有很深的仇恨,所以他就把这件事的焦点放在了赵兴民身上,刘民举平时跟赵兴民走得并不是很近,毕竟那家伙是丨党丨委那边的人。
如果何中美知道这其中的联系的话,估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那不把刘安往死里整才怪,居然这么大胆,敢去陷害我的县长,不过何中美也能猜得到,虽然刘民举信誓旦旦地说刘安跟这个项目没什么利益关系,但他还是不信的,只不过如果刘安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他也懒得去追究了。
“如果是那样那就太好了。”刘民举就欣喜地道,搓了搓手,原本他还以为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来说服何中美呢。“这件事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哎,自己孩子在人家公司,这件事情也掺杂了私人成分在里面,实在是麻烦何市长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嘛!”何中美便摆手笑道。“况且这件事也的确有助于洪涯县的经济发展。”
“那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麻烦何市长办一下这件事吧,毕竟施工单位在那里停一天那都是钱。”刘民举便道,说罢他也不再啰嗦,告辞离去,何中美则是回到老板椅上躺了一会,就拨通了张国忠的电话询问了一下这件事情。
“有些事情,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毕竟没有农转建手续在市里也存在这种情况。”何中美就说道,洪涯县方面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该敲警钟的,该警告的,达到目的就行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是,我明白何市长的意思了。”张国忠便说道,“回头我就跟国土局那边打个招呼。”两人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张国忠又给聂飞打了个电话过去,把事情讲了一下。
“这件事我也想得道,我这边肯定是扛不了多久的。”张国忠便道。“关键还是得看你那边,虽然不知道你小子要玩什么花招,但是你还是要抓紧时间。”
“放心吧张县长,我这边已经在操作了。”聂飞就道,对于刘民举这么快就把事情给搞定,聂飞还是有些失望的,虽然他知道刘民举迟早会搞定,但是多一些时间给刘安心里添堵,总比这么快又让他快活的好。
“我这边还需要一点时间,对方有些程序要走,昨天我才打电话询问过,可能还需要两天。”聂飞就道。
“行了,那就让他们再蹦跶两天吧,争取到时候把他们一竿子全部打死。”张国忠便道,两人又把后面的事情聊了一下就结束了通话。
其实在何中美给张国忠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把刘安有可能参与陷害他的事情讲一下,但是思索再三,张国忠还是忍住了,这年头在体制中,下属要学会给上级分忧,而不是去给上级增加麻烦。
何中美能打这个电话,就证明他想维持市政府里面的一片和气,这个时候张国忠就自然不能去给何中美添乱了,所以他就只能把这件事情给忍了下来。
很快,马光严那边就得到了消息,可以继续施工,刘安这下可高兴得不得了,摇头晃脑,觉得虽然他老子话是撂得很重,但至少还是很重视他的,想方设法也要把事情给解决掉,所以这天刘安就给舒景华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顺便也让这家伙过来看看工程进度,对此舒景华也答应了,两人跑到工地上视察了一年,商量了一番,然后又回到了管委会。
这两天杨德凯也是得意洋洋,现在他只要能挫败聂飞的任何一次荫谋都很得意,在聂飞面前趾高气昂的,不过聂飞也没管他,这天下午的时候秦雅路给他来了电话,说想出去吃饭,聂飞想了想觉得很久没去澜庭别院了,正好过去溜达溜达,于是聂飞就给封菲去了个电话,让他把包间收拾一下,下了班之后这家伙就直接去医院接上了秦雅路直接到了澜庭别院。
还是内院的那个包间,封菲早就把包间给收拾停当,秦雅路还是第一次来内院,对里面的设施也比较新奇。
“聂先生,我们这里新到了人工养殖的鲟鱼,您要不要过来看看?”封菲朝着聂飞使了个眼色道,“您过来挑选一下?”
“行,那我就去看看。”聂飞就站起身道,他知道封菲估计是有事要跟他说,所以才找的这么一个借口,他又看向了秦雅路。“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