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弟!”曾永安见到聂飞便高兴地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大箱子。“安商集团给他们送玉溪,我就送中华,档次必须得提高啊。”
“哈哈哈,那曾老哥一定能马到成功!”聂飞哈哈笑着道,工地的两个工人便把箱子搬到了聂飞的车上,曾永安便钻进了聂飞的车里,这家伙就掏出来两条和天下。
“这个你拿去,顺便给你买了两条。”曾永安笑着道,不等聂飞答应便将烟给扔到了后座上,聂飞也没拒绝,这两条烟算下来也不过一两千块钱,算不上啥行贿。
到了走马村的晒坝,几个村干部又把烟给发了下去,一群村民乐呵呵的,其实对于村民来讲,开这种会也无所谓,反正农村的农忙时节也不差这半天时间,最主要的是,来这里坐一会就有一包好烟,笨蛋才不来呢。
“这次我曾某人来村里,主要就是来给乡亲们来显示我的诚意的。”曾永安拿着喇叭站在前面笑着喊道。“我听说,有公司要一次性补偿给你们十五万,其实我告诉你们,这其实是在占你们的便宜!”
曾永安不比聂飞,他作为一个商人,在很多事情上做事更加狠厉,而且也更加敢说话,至少聂飞不敢当着村民和村干部说那是“有的公司”在占村民的便宜。
毕竟聂飞是体制中人,他如果直接说出这种话,那就会被杨德凯抓到把柄,说聂飞挑拨投资商跟村民之间的关系,在如今这种斗争情势下,但凡关于聂飞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激起千层浪来。
而曾永安对此就无所谓,在商界里,实力为尊,我曾某人就说你安商集团占人家便宜了,你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能把我曾某人给咬一口?安商集团也就只能干瞪眼。
“我跟你们说,不说别的,我曾永安打拼下上百亿的家业,就证明我比那个安商集团的老板有能力有眼光。”曾永安在前面侃侃而谈地道。“这么说吧,我这次过来,是非常有诚心的,我也准备了一个方案,看你们同不同意,你们要是同意呢,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提出的方案是这样,以后至少前十年,每年公司的纯利润达到一个亿以上,如果达不到,或者说十年之内你们的股份收入没有达到十五万,我就补足你们十五万,当然如果达到了,你们就继续拿公司的股份分红,两不误,你们看咋样?”
底下的村民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就连聂飞都显得有些动容了,曾永安能做到这一步,的确算是非常够意思够朋友了,要知道做生意这种事情,谁敢保证一帆风顺,一般生意场上谈判,那都是尽量使自己这边显得很强势,增加谈判筹码,像曾永安这种大老板更加懂得这个道理。
但是曾永安此时却妥协给了两个方案,的确是很难得了,做这个项目其实就想做阑尾炎手术,以现在的医学水平,阑尾炎手术算是一个非常非常小而且毫无风险的手术了,可就算是这样,一样有出现过做死人的医疗事故。
这个项目也是一样,饶是曾永安信心满满,他也一样不敢保证这个项目百分之百成功,到时候照样还要给村民十五万,对于一般商人来说,为了谈判,你要么选择一次性买断,要么就选择股份,二选一,不会这么去迁就这些村民的。
但是对于曾永安来讲,他做这个项目从以前的想赚钱已经演变成了利用这个项目在聂飞面前送人情了,所以他也本着这个项目只要不亏本就行,至于其他的,就拿来乱糙吧,只要聂飞高兴就行,他也知道,聂飞是真心想让这些村民捞点钱。
既然如此,曾永安就打算满足聂飞的这个愿望,况且他提出的这个方案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损失,第一,如果说一次性补偿,他想要拿下这个项目,那肯定出的价格就不能低于安商集团,所以如果采用这个方案,这每家每户十五万是肯定要给的。
第二,如果十年过去了,村民的收入早已经超过了十五万,那就表示这个项目已经完全成功了,压根就不愁其他问题了。
等到曾永安把他的详细方案给解释了一下,聂飞就看到这些村民开始一边议论一边点头了,这家伙心情就大好,看来这些村民还是挺赞成这个方案的。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尽快拿出一个结果来。”曾永安又笑着道。“考虑好了,就让管委会通知我一声,我安排法务部门的人做合同!”
把这些事情给办完,村民也就相互议论着各自散去了,聂飞和曾永安就走到了赵克龙和胡连道身边。
“两位村长,这里还有一些小小意思。”曾永安笑呵呵地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条硬中华来。“我们这么过来,让两位村长兴师动众!”
“客气!太客气了嘛!”赵克龙急忙笑着道,一条中华也四百多了,这家伙比安商集团的老总大方多了。“回头我跟村民们多做做工作,争取早点把这事情给拿下来。”
曾永安笑着又说了些感谢的话,其实有时候想要搞定别人很简单,他便跟着聂飞走了。
“老赵,你真打算同意这个曾董事长的方案?”胡连道看了看手中的烟问道。“看起来这家伙还挺大方的。”
“怎么答应?”赵克龙就笑了笑,把一条烟掂了掂。“我跟你说,这事情不是咱们能做主的,你能指望有些人允许咱们挡他们的财路?还有,投资层面的事情,政府比咱们懂,这件事到最后,还是得上头来做决定。”
“我看现在搞得这么轰轰烈烈的,还真以为咱们就能做主了呢。”听了赵克龙的话,胡连道显得有些失望。
“别指望了,自己国内的国情你又不是不清楚!”赵克龙便看了他一眼道,很多人认为,像这种事情还是村民投票选择可能会好一些,很多人现在也在谈论所谓的民主。
但民主也是要分地方的,在国内,现行的政治体制更加适合国内,有一个有着众多经济、政治集中的强大政府,往往能展现出强大的执行力来,反观世界上很多所谓的民主国家,修一座大桥,还会受到当地人民的阻挠,往往一座大桥用十几年都修不起来。
再看国内的高铁,才修的时候,也有人抗议说什么有辐射,但实际上,现在人们都享受到了高铁带来的实惠,各个城市之间的距离更加接近,经济更加繁荣,要是像国外的所谓民主,像某个所谓讲民主的地区,一条机场捷运不过几十公里距离就修了二十年,那还发展个屁的经济。
所以赵克龙还是看得很明白,他们只是一个棋子罢了,或者说这两个村子只不过是上面斗法的其中一个战场,一旦这个战场用不上了,他们又立刻会转战其他的战场接着战斗,最终这件事的决定权还是在上头。
不过赵克龙在晚上回到家之后便把这个消息给杨德凯去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毕竟杨德凯才是一把手,如果不让他知道的话,到时候那家伙可能会怀恨在心,自己这个村长当得就不安生了,杨德凯又马上给马光严汇报了,马光严又赶紧给舒景华去了个电话。
“没关系,让他们折腾吧。”舒景华对此显得毫不在意,“不管他们折腾得多厉害,开门的钥匙始终捏在咱们手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