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来只是请假回洪涯县看看,毕竟我的父母还在这里嘛!”舒景华就笑盈盈地说了一句。“我跟刘董事长是好朋友,正好他也来了,我就跟着过来看看热闹罢了。”
聂飞就心道舒景华这家伙果然是成熟了很多,他刚才这话相当于是在讽剌舒景华不务正业了,局机关丨党丨委基层工作处的工作就是负责本单位和直属机构以及本系统基层党群、思想政治建设工作的。
舒景华要是不回答或者回答得有失误,那可就容易被聂飞拿来做文章了,经开区是独立行政的机构,要说走马村的基层党建工作,怎么说也该是彭正盛操心的事情,你舒景华来操心,哪怕你是市局的,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所以聂飞就不由得感叹了一声,看来以后要跟舒景华斗,还得下下功夫了啊,这家伙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幼稚的舒景华了,不再是搞点上不得台面的人了,同时聂飞也对上一级单位的情况产生了一种憧憬。
像舒景华这样幼稚的人到了市里锻炼两年多,都能发生一个质的转变,如果是自己到了市里会变成什么样?聂飞倒是有些期待,不过这个想法他也就只能想想罢了,毕竟舒景华在海通市有个市委常委的姨父罩着,他虽然也有些关系,但他毕竟不是舒景华,目前要做的,还是要把洪涯县的很多事情给处理好,舒景华进入体制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做官,而聂飞的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做事,所以他们两个人必然是走在两条路上。
“聂副主任。”杨德凯就笑盈盈地走上来笑着道。“今天投资商刘经理要过来跟村民们聊聊,我就带着过来了,你这是?”
“对了,刘董事长应该还跟我们聂副主任不熟悉吧?”杨德凯就哈哈笑着走上前,他这话带着一些嘲讽聂飞的意思,“这位刘经理是咱们城市投资……”不等杨德凯说完,结果就被聂飞给打断了。
“我知道,刘安嘛!”聂飞看了刘安一眼,这家伙看向聂飞的眼神不可谓不善,本来秦继业那么大一份家产,以后都将是他的,结果就是因为这家伙,搞得他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下海经商?就是想趁着他老子还在位,能多搞点工程就搞点工程来干,要不然等刘民举一到站退休,谁还认识他刘安?
“海通市刘副市长的公子嘛!”聂飞就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冷笑把刘安给笑得心里更加气愤难平,马匹的,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嘛!
杨德凯一楞,心道怎么回事,看样子聂飞这家伙还跟市里有牵扯啊?不过看这情况,好像聂飞跟刘大公子还有很深的仇怨似的啊。
舒景华也是一样,看着这场景心中高兴万分,他们俩的仇怨越深,对于舒景华来说就越是好事,其实在他眼里,刘安这家伙没一点脑子,纯粹就是他利用来给自己挣钱以及打击聂飞的,毕竟刘安身后的关系还是很值得利用的,以前利用完了张宝林,现在刘安又进入了他的视线,现在舒景华是尽量避免跟聂飞直接的面对面硬碰硬了。
“杨主任,我没多少时间来浪费,咱们办正事吧。”刘安看了聂飞一眼便对杨德凯道,这话说得也很不给聂飞面子,言下之意就是跟聂飞说话那几是废话。
“行,咱们这边请!”杨德凯就立刻笑着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克龙和胡连道已经率领着两个村所有的村干部都已经到了村委会门口迎接了,杨德凯也不再管聂飞,虽然是你先来的,但是先来后到这种话只能是在两个地位平等的人那里去讲,他作为管委会一把手,聂飞是他的副手,杨德凯c`ha个队,聂飞也没办法。。..
如果说平时,聂飞还能跟杨德凯斗一斗,可如今在这些村干部面前,他也知道该收敛一下子,要不然让别人看见管委会内斗,这影响可就太大了。
所以杨德凯要先上,聂飞就只能是让他先上了,大不了自己过后再说,想了想,聂飞也就站在不远处,想听听刘安和舒景华这次过来究竟搞什么鬼。
“二位村长,这位是安商集团的刘总经理。”杨德凯就笑着介绍了一下。“这次我可是把投资商给大家伙亲自请过来了,你们有什么要求,那就赶紧跟投资商提,刘总可是能当场拍板做主的人,能答应下来的,现场就可以做主!”
“这个……”赵克龙就显得有些苦涩地看了一眼聂飞,杨德凯今天这架势,看来就是要逼着大家伙做决定啊。
“你们赶紧广播通知啊,每家每户派出一个代表过来,赶紧来开会。”杨德凯就说道。“就在晒坝,那里地势宽广,坐一千多个人都能坐得下去,今天正好荫着也凉快,就当过来聊天了,来的人,每人一包轮玉溪!”
晒坝是以前六七十年代也就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就是在村里划出一大片土地修建的一块水泥地,生产队收割的粮食统一放到这里来晒,面积很大,平时村里开个选举大会什么的,也在这里举行。
“成,那我赶紧去通知。”胡连道便急忙道,赵克龙则是赶紧把这一行人给请进了村委会,赵克龙赶紧带着笑脸把众人给迎接进了村委会,村会计便急忙把平时招待人用的花生瓜子和茶叶给拿了出来一一摆上就笑呵呵地坐到了众人对面。
聂飞也混迹于人去之中,他没跟杨德凯去争抢这个先来后到,可是杨德凯也一样不能把聂飞给驱之门外,只能是看着聂飞闷不吭声地坐在门口,不过这也没关系,他觉得今天基本上就能把这件事给敲定,聂飞来这里也不过是白跑一趟罢了。
在村委会聊了一会,村干部们一口一个问题倒是问得比较踊跃,刘安也把他们提出来的问题给解答了一遍,这家伙还时不时地看了聂飞一眼。
有的时候,一个人越是被人瞧不起,就越想干点事情出来让别人刮目相看,刘安就是这样,以前聂飞就看不起他,秦雅路也看不起他,现在他在这里独当一面,他就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能跟聂飞平起平坐了,特别是看到聂飞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时候。
这家伙肯定想不到我现在能如此优秀吧!刘安暗自得意地想到,心中的那种自豪感和自信心更加爆棚了。
其实聂飞看着刘安并不是在震惊刘安怎么便得如此巧舌如簧,而是他在想一个问题,既然是安商集团和城市投资公司联合承包这个项目,那肯定是安商集团占大头的,而且当初提交的计划案也是这样的。
照理说,今天过来跟这些村民谈判补偿条件,那安商集团就应该来人才对,不可能让刘安一个人来的啊,难道安商集团就这么放心让这一个家伙过来?万一刘安答应了一些苛刻的条件呢?安商集团岂不是亏大发了?
也有人说或许安商集团给了刘安一定的权限呢,在一定的权限之内都可以答应呢?但是这些村干部提的问题和条件可都是五花八门,就算给予了一定的权限,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吧?
过了一阵子,一个村干部就跑了进来,通知里面的众人说村民全部在晒坝集合完毕了。
“舒处长,刘总,就请二位和公司的各位贵客移步过去吧?”杨德凯就立刻笑着问道,得到了两人的首肯之后,杨德凯才赶紧让村委会的两个村干部把他车后备箱准备的一箱子玉溪烟都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