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杨德凯心里已经慌得没有主张了,汤川连续问的两个问题他一个字都回到不上来,别说省领导和市领导了,就是县里的这些领导对于杨德凯的表现也太失望了,你虽然跟聂飞有仇,但作为主管领导,至少人家在下面干的事情,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各种数据还是要大体上摸清楚的吧?不说把数量津确到个位数上,至少十位数、百位数上你也得统计一下吧?这家伙都干什么去了啊?这些工作一点都没有做。
“聂飞同志,你来回答!”汤川就看向了聂飞道。
“现在售出的我没统计,在没出栏之前,院桥村养殖场一共养殖了孔雀一万二千余只,竹鼠九万一千余只,七彩山鸡八万三千余只。”聂飞便立刻回答道。
“你瞧瞧人家!”汤川就瞪了杨德凯一眼。“蔡德林,你来说说隆兴村养殖场的数量!”
“我……”蔡德林迟疑了一下。“孔雀……孔雀有一万多只,竹鼠有……有八万多只,山鸡有……有八万多只。”
再说了,就算这责任一层一层地追究上来,那肯定是底下的人要负主要责任的,这事情就连分管这片区的副县长都不知道,你还能指望一个主持全面工作的县长知道?
“这个,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出个主意吧。”马光严四下看了看。“我觉得可不可以这样,咱们县体育馆不是经常举办各种交流会嘛!我看是不是可以为隆兴村养殖场单独举办一场交流会,发动市民群众都踊跃来买隆兴村养殖场的养殖物。”
“聂飞同志,这些养殖物的价格是多少?”张国忠就看了一眼聂飞问道,心说这主意也亏你马光严能想得出来,主意的确是个主意,只不过这是个馊主意罢了。
“现在市面上一只孔雀零售价一千元左右,浮动不大。”聂飞想了想就说道。”一直孔雀去除毛等附加的东西,净重大概在两到三斤。”
“也就是一斤孔雀肉大概在两三百左右。”张国忠就冷笑了一声,又看向马光严。那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众人也都明白张国忠的意思,一斤肉两三百,就算不买这么贵,按照成本价上面再提高一点,一斤肉一百块总要卖的吧?毕竟一只幼苗也都两百块呢。
现在市场上卖的牛肉几十块一斤都不是市民餐桌上的常客,大家伙都是吃便宜的猪肉,你还指望洪涯县的这些平常百姓去买一两百一斤的孔雀肉?这不是个馊主意是什么?别说洪涯县了,就算是沿海发达省份,大部分的民众也没有这么奢侈吧?
”这个……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马光严也觉得挺尴尬,知道自己想的这个主意也不是个什么好主意最后只能是讪讪地说道。
不过大家伙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东西不是农村的鸡鸭鹅,那么容易就销售出去了,这玩意没有固定的销售渠道人家压根就不要。
“要不我看这样吧。”马光严最后又想了个办法。“要不我看院桥村养殖公司先把这笔订单给让出来,虽然澜庭别院和院桥村养殖公司签订了合同,我看大家也都发挥一下风格,货由隆兴村养殖场来提供,这个钱按照最低价格给隆兴村,剩下的就让院桥村拿去,你们看怎么样?”
“就相当于收个成本嘛!”马光严见众人都在你看我我看你的,就对众人说道。“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再说。”
这些县领导们对马光严的提议就有些动心了,相当于澜庭别院的这笔订单是从隆兴村出货,一千块一只的孔雀,给个两三百的成本给隆兴村,剩下七八百的利润就归院桥村,想来也就只能这么办了,而且这个办法也能比较让人接受。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想把这件事给早点解决掉啊,要不然这一个省领导一个市领导在上面压着让大家伙想办法,他们哪里能想得出来这个办法?
马光严就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詹副省长,发现这位省领导什么态度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聆听,马光严就以为自己这个主意是说道詹副省长心里去了,想想也是啊,作为一个领导来讲,自己碰上这种事情,解决了也就完了,毕竟被村民们给赶上了,弄了这么一个办法也算是给了这些村民一个交代,自己的官声也算是保住了,谁也不能说人家省领导没给你解决什么问题,这事情真要解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省领导也得考虑这实际的情况啊。
“我想说两句,可以吗?”聂飞这时候就举了举手道。“我非常不赞同马副县长的这个观点!”
马光严眉头一挑,心中不由得就窜上来一股怒火,马匹的,这都什么时候,你聂飞是要把老子往死里逼不是?这家伙完全就是趁着这里有大领导开始在显摆了。
“你说嘛!”不等马光严开口汤川便笑着道。“这个会本身就是让大家踊跃发言解决问题,詹省长也在呢,你如果有什么合理的办法讲出来,解决了问题,市里给你记一功!”
“我觉得马副县长的这个办法纯粹就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根本没多大用处!”聂飞就看了一眼马光严道。
“你……”马光严没想到聂飞这家伙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当着省市两级的领导居然敢这么说。
“聂飞同志,你这怎么说话的呢?”马光严就义正言辞地道。“大家这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这个办法哪里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首先第一点,澜庭别院本来就是院桥村养殖公司的客户,蔡德林以低价格都拉不过去,你们现在凭什么以行政力量命令人家把生意给独立出去?”聂飞就问道。“另外,隆兴村的村民担着这么养殖物得病的风险,来做这个生意那就是为了挣钱的,三百多户村民,他们真的就是吃饱了撑的,担着风险就为了赚这个成本钱?”
“我……做生意本身就是要担风险的,有的生意还血本无归呢,他们能收回成本,已经算不错了。”马光严就道。“再说这个办法有没有让院桥村的村民有什么损失,相反他们不卖货还能拿到利润,这本身就是非常好的。”
“那下次呢?”聂飞就看向马光严道,争锋相对好不退让。“这批货让他们卖出去了,下次该怎么办?不做这个买卖了?那几十万的露天电视,养殖场上百万的建设成本就这么扔了?当初我说给民工子弟建设一所学校去管委会找杨主任批点钱他都百般推辞说管委会没钱,现在这一两百万说不要就不要?”
“我……”马光严这下子就被聂飞这一番话给怼得没了脾气,杨德凯心里这个苦啊,马匹的,这都去年的事情了,你丫的怎么还翻出来啊!
“那你说怎么办!”马光严就看向了聂飞。“话谁都会说,可关键是解决的办法怎么做?”
“你自己管辖范围内出了这种事情,你问我怎么做还问得这么理直气壮!”聂飞就嘟囔了一句,这话一出来,这些领导们真是哭笑不得,心道这个斗战胜佛还真的名不虚传,这家伙真是拿到了把柄就不饶人。
不光是这些了解聂飞的县领导们,就算是汤川和詹天虹心里都觉得挺不可思议,要换了其他的区县,哪个小正科级干部敢跟堂堂的县委常委这么说话,那绝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家伙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你……”马光严心里这个气啊,聂飞说这话,不就是在表示他管辖范围内出了这种事情就是自己这个分管领导没有尽到责任嘛!又变相地在省市领导面前告了自己一状,简直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