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错!”聂飞就摇摇头。“赵文红不可能凭空捏造,这个张伟利肯定跟蔡德林他们有所勾结,这几个家伙连年三十的事件都敢搞,这种不出人命的事情铁定更不在话下,他们肯定有什么破绽没被咱们发现!”
聂飞这么想是有道理的,年三十的事件跟这次有一个很大的不同点,就是挖机司机潜逃,而张伟利还在村里,之所以这点不同,是因为年三十的事件操作者的身份很明确,如果杨德凯不帮助司机潜逃,只要一经警方抓获,再一审查,绝对会把杨德凯他们给供出来。
而这次投毒,连警方经过再三地查证也没能找出谁是投毒者,只要没证据找出这个投毒者,那么杨德凯他们就非常安全,所以张伟利逃与不逃都无所谓,逃了反倒容易把他们给暴露出来。
到现在甚至连聂飞都有些失去信心了,这俩家伙能让张伟利大摇大摆地在村里,就证明他们非常放心张伟利操作的一切事情不会被抓到把柄。
“我这边先继续审着吧。”邵东海便说道,“等明天之后我就申请羁押!”
“行,那就麻烦邵叔了,我先回去看看养殖场那边!”聂飞便点头道,寒暄了两句就出了公丨安丨局又回到了养殖场,他让周康伟把受到损失的几户人给召集了起来。
“跟大家伙说一下,这次发生了投毒事件,我也很难过,现在凶手也没抓到。”聂飞站在散养区前面道。“不过因为这次是投毒事件,是人为造成的,所以这次你们的损失由政府补贴,全额,但不是以钱的形式,而是以幼崽的形式,你们可有意见?”
众人互相看看商量了一下,都点头同意了,聂飞这么说,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他要突出是投毒事件,政府方面可以补贴,他现在手里捏着千八万的基金本来就是打算用在这四个村子的养殖业上面的。
之所以要说明,那就是不让以后有人拿闲话来说,养殖这种东西,指不定啥时候就能染上瘟病,以后要是一些农户的养殖物自己养殖不善染上瘟病死了,那就有话说了,说聂飞不公平,别人家的死了你就拿钱补,我们的死了你就不管不顾。
话说回来,这做生意哪有不承担风险的?要啥都让聂飞用基金里的钱拿出来给你承担风险了,这买卖你们就做得太划算了。
第二,为什么要以幼崽的形式补回来?这些养殖户经过这次的事情心里肯定有荫影,要是直接给钱,或许他们就懒得再去买幼崽了,反正还剩下百八十只,就这么喂养起来算了,这样会起到一个消极作用,聂飞把幼崽买回来,你就得好好照顾好好养,等以后卖了钱知道这个赚钱了,才会热情地投入到下一批的养殖中去。
见到众人都答应了,聂飞就准备离去了,刚一转身,就看到几个男男女女往养殖场这边过来,带头的正是周康伟的父亲周大爷,周康伟还在一旁显得有些为难。
“周大爷,您这是来干嘛了?”聂飞笑着道,对于周大爷,聂飞还是很感激的,要不是他做了周康伟的工作,或许这几个养殖场还真不能这么顺利地搞起来。
“我带着他们来找你帮忙求情来了啊!”周大爷杵着拐杖笑着道,周康伟在一旁就有些为难,把事情跟聂飞解释了一下。
这些人都是被带走的那些村干部的家属,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的知道周大爷跟聂飞关系还不错,就都找上门来了,求周大爷去找聂飞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在公丨安丨局说上话,把他们家的男人和主心骨给找回来。
杨德凯两人还是有些远见的,所谓不要脸的人,看别人那也是觉得别人不要脸,虽然聂飞当初放下豪言壮语说如果年底放假之前不把美多集团给拉回来就申请调离,张国忠也答应了这个请求。
但如果真没拉回来,张国忠和聂飞不履行诺言怎么办呢?难道杨德凯还能把聂飞和张国忠给咬一口?所以他们就做了两手考虑,如果聂飞真死皮赖脸地继续留在经开区,那么他们就把张伟利给放在那里。
两人打算把张伟利给捞出来,然后再挑拨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让张伟利更加憎恨聂飞,因为他们发现张伟利这人办事还是挺靠谱的,干这么大的事儿居然连警方一时半会都找不出来线索。
到时候聂飞只要还在经开区,他们就死死地把聂飞按在农业工作上,张伟利隔三差五地就去恶心他一回,让聂飞这家伙办啥事都不顺心。
蔡德林走后,杨德凯就给马光严去了个电话,把这些情况给说了一下,马光严挺高兴,这家伙能考虑到这么多,那就证明经过这么多次跟聂飞的斗争,杨德凯还是领略到了斗争的真谛了,那就是办自己的事儿的时候,还要给对方不断地制造麻烦,阻挡对方前进的脚步。
聂飞气哄哄地回到办公室,张强今天的话还是在村民中会引起一定的反响的,人心隔肚皮这句话不是白说的,大家肯定多多少少心里都会有些想法和猜测,然后这种想法和猜测就一传十十传百,如果到时候真没找出什么证据张伟利平安无事地回来,到时候这家伙不知道还得在私底下造多少谣言呢。
第二天在市政府的会议上,张国忠也过问了一下经开区的事情,毕竟投毒案在洪涯县以前都没发生过,倒是有人喝农药自杀过,不过这两种案件不同,所以张国忠对此也非常重视。
“目前公丨安丨机关还没侦破,主要是投毒者做得滴水不漏,现在已经传唤了几个村干部,侦讯工作也没有突破。”梁博文就汇报道。
“没有进展就应该按照制度办事,二十四小时满了就放人!”马光严此时慢理斯条地说道。“根据管委会的汇报,现在院桥村下面议论纷纷……”说罢,马光严就把杨德凯说的情况给讲了一下。
“公丨安丨局这边肯定是会按照程序办事的,这点马县长可以放心。”梁博文便说道。“还过几个小时就可以放人了。”
“不过公丨安丨机关也要加强侦破力度,这件事虽然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但如果一旦宣扬出去,影响力非同小可。”张国忠最后叮嘱了一句,这件事聂飞给他汇报过详细情况,也说过自己的猜测,不过没办法,司法这边有明确的规矩,作为县长他也不可能去违法这些程序。
梁博文回到公丨安丨局后便立刻把邵东海给找了过来,让他到时间就放人,并且称这是县领导的指示,邵东海也没办法,只能是回到办公室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聂飞。
“没办法了,梁博文说县领导不想看到因为这件事而导致村民的紧张情绪和不满情绪,这两年县政府大门都被闹了好多次了。”邵东海在电话里道。“对不住了聂飞。”
“没事,我已经很感激邵叔了,这个事情我昨天就想到了。”聂飞淡淡地道,昨天张强当着聂飞把那话给说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事情不简单,既然自己这边死命地要把张伟利的证据给查出来,张强还跳出来阻止,很大一部分原因,肯定是受到了挑唆。
聂飞心里就更加了然,这事情绝对是张伟利做的,张强不是十四五岁的孩子,而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了,不可能说话这么没轻没重,当然也确实有那种说话不经思考的年轻人,但加上今天县里的这个态度,聂飞就能猜到,铁定是杨德凯和马光严在后面做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