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在聂飞面前犯了难,既然是小户养殖,那就是每家每户都养殖,虽然特色野味种类繁多,可这一个存起码也是三四百户人家,哪有那么多野味种类来让他们养殖,就算有,那后面三个村子的人又该养什么?
所以这个问题聂飞也得急需解决,不过他打算齐头并进,急需去院桥村各家各户进行走访,就算以后找到养殖的东西了,也得要人家肯养才愿意啊。
不过一连走访了几天,聂飞就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的,这些村民都不太乐意去做这些事情,一个个的都想要补贴,而且现在村里妖风四起。
有的说县里会给补贴的,但是得过一段时间,有的则是说其实补贴现在都已经到管委会了,只是这种补贴是一种奖励补贴,看哪家哪户做得好,补贴就发给哪一家,有的又说,管委会这是要考察,看看哪家哪户经济条件差,然后把补贴给哪家。
最有一种论调占了主流,现在这一家家的基本上都跟聂飞哭穷呢,说什么家里这样那样的困难,总之怎么困难怎么说,这让聂飞非常无语,这些家伙们,有一句话叫做假话说多了,就成了真理了,现在这些人成了谣言听多了就相信了。
张伟利这几天也一直跟着聂飞,将聂飞这几天所干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每天都给蔡德林去电话把详细情况都给汇报了,蔡德林又将情况给杨德凯做了汇报。
“聂飞同志,今天又下乡走访啊!”这天早上上班没多久,杨德凯正夹着包跟蔡德林一起上楼呢,就看到聂飞拎着一个大茶杯夹着公文包就往外面走,心中便非常得意。
这几天聂飞一直都窝在院桥村没回来,马伟这边都又来过一次了,他觉着再坚持一下,争取把最后一栋厂房给砍掉就能够谈下来了,而且杨德凯也为自己得意,聂飞这家伙已经成功地被他给牵扯住了津力,压根就无暇估计管委会这边,看他天天往乡下跑就知道了。
同时杨德凯对蔡德林的办事能力非常欣赏,这家伙在底下一番操作,那简直就是太有成果了!不愧是自己重点培养的人才。
“昨天我到县政府还碰见了郭县长,他现在对咱们经开区的小户特色养殖非常上心和关注。”杨德凯就笑着说道。“能受到领导的关注是好事,这都是聂飞同志你带来的新气象啊!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现在正在跟村民们协商!”聂飞看见杨德凯和蔡德林这两人幸灾乐祸的笑容心里就来气,要说这事跟这俩家伙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整天在村里放狗屁谣言,弄得现在我的工作都不好做。”
“不好做也得加快时间啊!”杨德凯便笑着道,反正去放谣言的是蔡德林,关老子屁事,他心中想到。“郭副县长可是密切关注着,你也知道领导一句话,咱们下面就要跑断腿,一个月之期快到了,到时候咱们无法跟领导交出答卷,可就丢人了啊!”
“我这边会抓紧时间去办的。”聂飞便点头道,这时候他也没时间跟杨德凯置气,还是先把手里的事情办好了再慢慢来跟他算账。
“好,你去吧!”杨德凯便笑着点头道。“管委会这边不需要你操心,你尽管忙你的,有困难尽管提,管委会就是你坚强的后盾!”
聂飞对于杨德凯这些毫无营养而且昧良心的话毫无兴趣,直接点头离开,反正现在管委会这边有彭正盛在帮他留意信息,只要马伟没跟管委会正是签约,那就没事,聂飞到最后都有办法把这个结局给扭转过来。
来到院桥村,张伟利已经跟平常一样在村口站着迎接了,这几天他都已经形成这个习惯了,不过这次聂飞直接把张伟利给打发走了,说自己一个人也熟悉路了,他自己去找那那些村民谈谈去。
最后张伟利也就只得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聂飞就来到了当初第一次下村的时候去到的那个老大爷的家,正巧老头也坐在家里抽旱烟,见到聂飞来了,便朝着聂飞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一把椅子。
“聂主任,来坐!”老大爷笑着道,又起身从家里拿了个干净的碗,将大茶壶里的茶水给倒了一些出来。“我看你这几天都往村里跑,没什么成果吧?”
“咳!别提了,我可算是领略到报纸上的那句话了!”聂飞就笑着道,递了根烟过去,不过老大爷却是摆摆手,扬了扬手里的烟杆,示意还是自己这个抽着爽。“对了,还不知道老大爷怎么称呼呢?”
“人人都叫我周老头。”老大爷笑着道。“你领略到报纸上什么话?”
“不是经常有报纸报道一些领导干了事情,都是反复去给群众做工作嘛!”聂飞笑着道,我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基本上一家都跑了三四趟了,这不是反复做工作嘛!结果还没什么结果。”
“你跟一帮愚昧无知的村民做工作,的确是挺难的。”周大爷便笑着道。“有的人,宁愿活在谎言里,也不愿意相信事实,其实这也是跟政府是有关的。”
“是啊!”聂飞就点点头,人人其实心中都有一个论断,那就是荫谋论,他始终愿意相信那些对自己有利的传言,也不愿意去接受对自己不利的事实,所以很多人都会觉得,这又是政府在搞鬼或者怎么样,就好像当年的珍珠港事件,有不少人就认为是美国故意让日本袭击了珍珠港好有借口开战,甚至连911事件,也有人相信是米国政府故意用两千多条生命来换取对阿富汗以及后来伊拉克的武力打击,这就是一种对执政者的不信任感。
“这种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周大爷就笑着说道,把烟锅往地上磕了磕,手就伸向了聂飞。“把你的烟给我一根抽抽,跟我详细讲讲你的计划。”
“周大爷您有兴趣?”聂飞就笑着问道,赶紧把烟给掏了出来,心道反正今天去做工作,估计也是差不多的结果,还不如听听这大爷的呢。
“嘿嘿,我告诉你,别看现在的村长是张伟利,要说管理起这村子来,我得甩他八条街!”周大爷便笑着道。“想当初,我当兵复员回来,在这院桥村当大队长,可是当了足足二十年!那时候张伟利还是个半大小子呢!”
“说真的,其实我自己现在都还没怎么想好呢!”聂飞就苦笑着道。“现在我发掘的种类只有三个,可是院桥村算下来三百户人口,我总不能找三百种东西来让这些村民们喂养吧?
“呵呵呵……”周大爷就笑了笑,“这时间的东西种类再多,可有人多吗?”
“周大爷您是什么个意思?”聂飞就问道。“您这是有办法?”
“你看啊,这田里的稻子,地里的小麦、白菜能有几个品种,可全世界这么多人也在栽种不是?你干嘛非得计较着每家每户都养不同的东西呢?”周大爷便笑着道,脸上便露出了一副回味的神情来。
“想当年生产队吃大锅饭,大家伙那个觉悟可算是高啊!劲头往一处使,这人呐,不能过好日子,一过好日子就忘本。”周大爷就笑着说道。
“吃大锅饭?”聂飞脑子里就回想起来,大锅饭这个词汇来自一个特定的时期,其实说白了就是所有的土地种出来的粮食,那都归集体然后以自己劳作的公分来进行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