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和龙小雅在不在？”聂飞就问道，他的心里还有些紧张，因为已经足足一年多，聂飞都没有跟古言见过面了，也不知道古言的这个选择性失忆症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古总不在，不过龙总在！”前台小姐笑眯眯地说道。“以前龙总就有交代，您来了的话可以直接进去找她，不用另行通报的。”

“谢谢。”聂飞笑了笑，轻车熟路地便走到了里面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敲响了那扇门，等到里面喊了一声请进之后，他才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小雅！”聂飞喊了一声，房间的布局还是没有变，依旧是跟一年前一个样子，只不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的，是一身黑色西服的龙小雅，而不再是古言了。

“聂飞！”龙小雅见到聂飞站在门口，先是脸色一喜，不过很快她的脸色便荫沉了下来，显得很不高兴。“你来干什么？谁叫你来的？滚！”

“你这是怎么了？”聂飞就奇怪地问道，不过他还是很心虚，毕竟自己可是十个月都没跟人家联系过了，龙小雅作为古言最好的姐妹，自己对古言这么不管不问的，她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没怎么，不想看到你！我很忙，赶紧滚蛋！”龙小雅气呼呼地对聂飞说道，两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般，对聂飞似乎也有深仇大恨似的。

“对不起！”聂飞脸色一黯，他知道为什么龙小雅对自己这么严厉，甚至是憎恨，因为龙小雅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的女人，但是这一点他都接受，可是自己这么久以来没有问过古言一句话，这让龙小雅心里非常地愤慨，她这是在为古言感到不值。

“我……我先走了。”聂飞轻声说道，古言不在，其实他留下来也没多大用处，其实从古言失忆的那一天起，聂飞来这里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被龙小雅这么一吼，先不管面子上挂不挂得住，聂飞的心一下子就变得死沉死沉的。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似乎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就算他想回到过去，那也不过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或许他跟古言这辈子也没办法再走到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聂飞喃喃地念叨着说道，转身关上门便走了出去，龙小雅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那扇门这么关上，聂飞的身影逐渐地被房门给挡住。

突然龙小雅心中也泛起一阵不忍，其实在她的心里，的确为古言感到不值，可是在龙小雅的心里，她更加憎恨的，不是聂飞，而是这场该死的任务。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任务，古言也不会跟聂飞认识，或许他们现在已经退出了卧底生涯，不再当这令人感到无奈而又必须要忍耐的特勤，或许他们都会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公司的事物，又或者他们在公丨安丨局的办公室，穿着那一身他们从警校毕业就没有再穿过的制服，坐着文员一般的工作，下班能跟同事一起出去吃饭，去ktv唱歌，可是因为这一场任务，一切都变了。

她觉得古言变得比以前压力更大，变得开始患得患失，甚至变得都要开始提前安排自己死后的事情，龙小雅没有做好这种准备，虽然平时面对着古言她很轻松，可是龙小雅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龙小雅不知道如果古言真的出意外，她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事实，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聂飞，是该恨他？还是该爱他？恨聂飞，是因为这家伙对于古言来讲，都没有尽到过什么做男朋友的责任，爱聂飞，龙小雅也很矛盾，是因为正是聂飞这家伙让古言尝到了有所爱的人的滋味。

这种双重的矛盾让龙小雅心中非常混乱，所以她才会在十个月没见到聂飞之后猛然一见到他，脸色就是一喜，可是也是因为这个矛盾让龙小雅冲着聂飞喊他滚！可是当聂飞失落转身的那一刻，龙小雅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刚才口气太重了。

“真是的，明明是你不对，还得我追出去给你道歉不成？”龙小雅气得小皮鞋在地上跺了跺，发出磕磕的声音，撅了撅嘴才赶紧跑出去，弄得前台小姐莫名其妙，聂飞出来了，龙大老总也跟着撵出来，跑到外面街上两边看了看，才发现聂飞疾步往一头走过去了，龙小雅便迅速地追了上去。

不过她却没有叫住聂飞，而是就这么不急不缓地跟在他身后，也没有惊动他，正如古言以前所想，其实龙小雅对聂飞已经产生了兴趣，而作为一个特勤卧底，龙小雅一直就练就了一双会看人的眼睛，一个人是好还是坏，或者他有没有什么心事，龙小雅观察一阵子就能摸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在聂飞身后，看着他那副落魄的背影，龙小雅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心里不好受，这时候她有对自己有些自责，龙小雅觉得虽然她很为古言担心和抱不平，可是这种事情不是聂飞一个人造成的，就算在感情上聂飞有错，可古言也犹如飞蛾一般愿意去淌这个错误不是吗？

“喂，你这是要一个人去哪儿啊？”龙小雅就在背后说道，聂飞显然没有发现自己被这女人跟了这么久，被龙小雅这么一叫还被吓了一跳。

“啊？”聂飞猛然一回身，就看到了龙小雅，不过这妮子脸色还是很不好看，瞪着聂飞，嘴唇也撅着，不过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她的脾气是小了很多。

“我问你去哪儿？”龙小雅撅着嘴又问道，走上前一步，伸出一个手指头就在聂飞的脑门点了点。“你刚才被我骂傻了是不是？问你话呢？怎么不答应？”

“啊？哦……我……我不知道，没什么地方可去。”聂飞这才回过神来，任由龙小雅的手指头自己自己脑门子上戳着。“对不起，我……其实我也不是有意把言言给忘了的，虽然我知道找一个我很忙的借口的确是太拙劣了。”

“算了，我也不怪你！”龙小雅就叹口气。“要怪就该怪一些该死的混蛋！要不是他……”不过话说到这里，龙小雅也就闭嘴不谈了。

“怪谁？”聂飞一愣，心说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幕不成吗？“是怎么回事？怪谁怎么了？”

“怪谁怪谁怪谁！还不是怪那个开车的混蛋，要不是他，古总脑袋也就不会被撞到，也就不会选择性失忆了，还不明白吗？”龙小雅没好气地道。

“哦！”聂飞见龙小雅冲着自己发火，又好像很害怕惹到她生气似的，哦了一声又不敢说话了。

“噗嗤！”这妮子被聂飞的这幅样子给逗笑了，四下看了看，又抬起手腕看了一下那块津致的女士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说罢，这妮子抬脚便往前面走。

“上哪儿去啊？”聂飞就问道。

“你聂大忙人日理万机，把创建都给搞成功了，我请你吃饭算是给你庆功行不行？”龙小雅没好气地转身道。“还告诉你一些言言的消息听不听？”

“那我请你！”聂飞听罢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赶紧跟了上去。

“真是恶心！”龙小雅没好气道，或许是习惯吧，龙小雅又走到了上次他跟聂飞一起吃麻辣小龙虾的那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