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邵局长的公子已经给我来了电话,那个农用车司机已经被他们控制在南城所了,我现在就过去问清楚,究竟是谁指使他开车进来的。”聂飞就愤愤地道,这次他一定要把证据给弄出来。
别的不说,为了一个创建,洪涯县上上下下付出了太多了,不说别的,光是一次城管和摊贩的冲突以及大年三十的冲突,那都是人命啊!其实说白了,这些生命都是无故消逝的,如果说创建工作不能拿下来,那么这些生命牺牲得,也就太没有价值了。
“好!你去吧,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张国忠便点头道。“明天早上九点你直接去海通酒店那边等我们就是了,等明天相安无事地过去了,咱们这次基本上也就成功了。”
告别了张国忠,聂飞就打了出租车直接去了南城派出所,在车上联系了一下,等到了目的地,邵波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邵哥,你这边问得怎么样了。”聂飞散了支烟道。“他撂了吗?”
“别提了,你再去问问吧。”邵波就摇头说道。“看来这次希望又很渺茫,你聪明,他们也不笨,不会留下什么把柄让你抓的。”
两人走到询问时,司机是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倒是洪涯县本地人,聂飞也询问了一下,这个司机实际上是给洪涯县丝绸厂的锅炉房送煤的,今天接到丝绸厂的电话说缺煤,让他装一车过去,而且还特别交代要装满。
本来司机也知道现在白天不准货车进入,那是要罚款扣分的,不过丝绸厂说给五倍运费,司机一想,来回一趟那也是两百三,这么五倍运费那就是一千一百五十块呢,那城管牌子上写的脏车进城罚款两百扣两分,想想也值了,反正他驾照十二分一年都扣不完,还得赚好几百呢,这生意不做白不做,于是便接了这单生意。
结果还没拉到丝绸厂呢,就被丨警丨察给拦下来了,直接就给带到了派出所来,这司机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都哭了好几次了,以为自己牵扯上了什么案子呢。
“领导,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啊,其他的什么案子我可没犯,我都是老实巴交的过了半辈子的人了啊!”司机说着说着眼眶又要红起来了。
“你先别哭。”聂飞便摆手道,又散了支烟给那司机。“大叔,您没犯什么事情,只是今天上头要来检查,脏车不能进城,所以就只能先把你带到派出所来了,你看,这丨警丨察也不是没为难你嘛!”
“我……真的没犯什么事儿?”司机不相信地又问了问。
“没有!”聂飞笑着道。“是谁打电话给你让你送煤的?”
“一个陌生电话,不过他说是丝绸厂后勤科马科长的下属,今天马科长不在,嘱咐我拉满满的一车煤到三号门,厂里的冯会计在称重处等着,我以前拉煤都是到三号门称重处,冯会计来称重的,我见他说的都对得上,所以我就拉了。”司机便老实交代道。
“邵哥,把那司机给放了吧。“聂飞走出来便道,看来司机这里是盘问不出什么来了,再把这司机关下来也没什么作用。“给司机打电话的号码肯定也没查出来什么吧?”
“是一张新卡,我甚至去移动营业厅查了监控录像,也不是体制内的人办的,看来对方办事情都非常小心。”邵波便道。“其实我们国家电话卡实名制施行是迫在眉睫啊!实名制了办案就利索好多。”
“相信以后会的。”聂飞笑着道,“忙活到这么晚了,走,我请你吃宵夜!”
“到了我的地盘,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邵波便笑道。“我知道有一家馆子味道不错,走!喝两杯再回去,你嫂子想要二胎,现在把我管得紧,我爹吃饭也不分我一口。”
“这样你还喝,恐怕不好吧?”聂飞便笑道。
“走走走,有什么不好的,嘴巴先痛快了再说!”邵波就推着聂飞出了大门,两人去餐馆喝了一通夜啤酒之后才各自回家,到了家里聂飞便给张国忠去了电话,将这件事给汇报了一下。
“虽然没抓到他们的证据很遗憾,但也是在意料之中。”张国忠便道。“马光严分管的就是工业,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搞鬼太容易了。”
张国忠也考虑到了这一层,丝绸厂是县办企业,马光严直管的,对里面的人事任命都很清楚,所以这个农用车司机才没有任何怀疑就把煤炭给拉过去了。
“好了,暂时先不考虑吧。”张国忠便道。“早点休息,明天打起津神迎接评审组的评审,以后总会找到他们的线索的。”两人也不再多说,挂了电话聂飞就洗漱上库睡觉。
“马县长,咱们今天的事情没什么收获啊!”杨德凯在电话里哭丧着对张国忠道。“要不明天我再搞搞?”
“别搞了,再搞就可能引起市领导的重视了。”马光严便道。“评审组虽然对洪涯县印象不错,但能不能评审上还不一定呢,你就老老实实的,等曾连发退休时间一到,我们就办你的事情,现在丨党丨委没有直接任命下级丨党丨委书记的权利了,必须通过人大,鹿死谁手尤未可知呢!”
第二天聂飞起了个大早,他给邵东海去了个电话,让他在评审组要到的地方加强警力,制服和便衣一起上,虽然张国忠说今天可能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出现,但还是防患于未然好一些,对于聂飞的要求邵东海自然是一口答应,现在聂飞在洪涯县可谓是大红大紫,上至省里,下到县城那都是深受领导器重,他自然要跟紧。
这还不算,聂飞又给罗绍恒和李明亮联系了一下,让他们俩继续将城区的情况给监控好,虽然这些地方已经检查过了,但他还是担心出问题,马光严那人做事聂飞是领教过,不择手段,大年三十那种事情他都敢策划,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把这一切安排好之后聂飞才驱车前往洪涯酒店,他到了没多久张国忠和刘坤民等县领导也都到了。
“今天评审组要去的就是自来水厂、污水处理厂等地方,这些单位平时工作就抓得比较近,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张国忠把聂飞拉到一边低声说道,“该安排的你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张县长,这些都安排好的。”聂飞立刻点头道。“而且这些单位也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毕竟如果有什么幺蛾子出现的话,那他们的头头脑脑可就是直接责任人了。”
对于自来水厂以及污水处理厂这些单位聂飞是不担心的,马光严不敢在这上面动手脚,又或者说这些直管单位的一把手也不敢配合马光严,因为张国忠在去省里迎接领导之前就开过一次会议,只要评审组在这些单位管辖范围内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情,直接从上到下撤职,不留一丁点情面,没有任何人情和条件可讲,而且撤职之后不得再次任职,除非他张国忠不再担任洪涯县领导职务。
这话算是一句非常狠的狠话了,这些领导也没有那个胆子敢配合马光严搞什么小动作,在大门处等了一会,酒店里一大群领导就出来了,众人赶紧迎了上去,警车继续开道,又浩浩荡荡地前往了今天要考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