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啊！”清洁工便回过头来，估计也清理完了。“聂局长可说了，必须每天清理，这个厕所不便宜，必须保养好，不能让政府的钱白花，政府的钱，那都是人民的钱。”

“哟，你们局长还真是有个好思想。”任东强就笑着道。

“聂局长可不是我们局长。”清洁工摆摆手。“他是水务局的局长。”

“那就怪了，你们清洁工怎么还听水务局局长的话啊？”任东强就哈哈笑起来，他觉得挺有趣就出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啥，好像他还兼任了一个什么官儿吧，这人，挺好的一个人！”清洁工便砸吧砸吧嘴。“以前吧，我们清洁工风里来雨里去的，夏天顶着大太阳扫地，那热得简直就是要人命，这不，聂局长就给我们整了这个厕所，把空调给安上，咱们现在日子可好过多了！”

“那他还不是拿着国家的钱来办事，算啥好人？”候生就笑着说道。

“呸！”清洁工就往地上啐了一口。“你这话说的，一个厕所一两万，全城一百多个，这不国家出钱，人家私人能出？你说这话可真不要脸，那为啥洪涯县这么多局长，偏偏就人家聂局长把咱们给想着了？你看看老城，路宽了，两边的人行道也好了，你是没看见，以前路边人行道破破烂烂，咱们清洁工扫地也不好扫，地砖松了一下雨都不敢踩，一踩就是黑水水飙得老高，你再看看现在，聂局长组织的把这些给弄得漂漂亮亮的，方便咱们，不好吗？”

“那前段时间修这个还打架了呢，你知道吧？”候生就笑着说道。“听说市里还处理那个聂局长了呢。”

“那就是那些市长瞎了狗眼！”清洁工一听聂飞遭处理了就开始激动了起来。“他们一天天的呆在市里，知道个屁！你要换了他们来洪涯县搞这些，还指不定没人家聂局长搞得好呢，说不定省长都不行！”

“你瞎说！”任东强就笑着道。“人家要不行，怎么能当市长、省长呢？”

“他们是在做官，会耍嘴皮子，人家聂局长是做事，会动手动脑子！”清洁工就说道，“算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赶紧扫街去呢！”

“这些清洁工啊，说话粗鄙。”候生望着拿着扫把离去的清洁工背影笑着道。

“粗鄙是粗鄙，可人家说的，说不定就是大实话呐！”任东强笑着说，两人上完厕所继续溜达。

“你发现没有，洪涯县有一点比省城做得还好。”任东强边走便道。“就算是在省城，街上也有流动摊贩，可是咱们在这里转了这么久，一个流动摊贩都没有，听说当初聂飞整治过这个问题。”

这两人一天都到处溜达，到了晚上他们就去了美食街，看到那一片挺热闹的景象，而且还有很多城管也在那边维持秩序，治安岗亭也有配置，做得很到位。

和这些城管以及摊贩交谈，任东强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在奇特的地方，城管和摊贩那就是死对头，可在洪涯县，这两者之前却相处得很融洽，问其原因，在双方的言语中，大家都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聂飞。

都说了当初聂飞为了搞这条美食街耗费了多大的津力，虽然发生了一些冲突，但最后美食街无疑是成功的，现在已经开了半年了，这条街汇集了大量的人气，摊贩的收入比以前推着推车到处卖还要高，而且顺带还解决了滨河路多年以来的治安问题。

从美食街出来以后，任东强就拿着相机将已经改造好的洪涯县旧城区夜景给拍摄了下来，街道陈旧的路灯进行了更换，道路拓宽铺设了柏油，黑色的路面白色的线，焕然一新的仿大理石人行道地砖几乎能把路灯都给倒映出来。

最美丽的还是街边的房子，灯带沿着每栋楼的轮廓安装的，一发亮就把楼的轮廓给显示了出来，而且每栋楼都安装了设定，整个改造好的旧城简直就跟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一般。

任东强这么一说，大家都不好在绷着了，不管是对聂飞了解的还是不了解的干部，脑子里都搜刮了一些关于对聂飞的赞美，虽然像马光严之流对聂飞是恨之入骨，可是也没办法，毕竟明面上还是不能跟张国忠撕破脸，况且如果他一说聂飞这不好那不好，岂不是就变相地承认了那封举报信是他写的？那别人该怎么看待自己？

任东强其实要的不是这些领导们的看法和意见，他重视的是底下的那些局机关干部对聂飞的意见，他们说的话往往更加能反应最真实的情况。

这官员都是有素质高低差别的，为什么同样的年纪，有的人能当省长，有的人就只能当个镇长，除开一个人诸如家世、人脉关系以及学历机遇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你的个人素质，谈吐就能够被别人所掌握。

所以你就始终被人压着无法爬上去，这些从省里下来的调查员各个都是人津，在他们手里栽倒的县长甚至是市长都有好几个，下面的这些科级干部说的真话还是假话，结合他们单位里的这些人员再访问一下，基本上就能判定个八九不离十。

任东强在县政府的小会议室里“认真”地聆听着众人对聂飞工作的肯定和赞美，一直到中午，大家伙才簇拥着他去食堂用了个餐，吃完饭任东强便离去了。

马光严赶紧跑到了办公室，他得跟刘民举去个电话，询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席间他抽空问了梁博文，梁博文指天发誓地说他没干举报聂飞的事情，那剩下的就只有是刘民举了。

“我怎么可能去举报他，聂飞处分都已经背上背了，木已成舟的事情我再去脱裤子放屁？这有意思吗？是不是你们下面有人干了这种事情？”刘民举没好气地道。

“这个我问了梁博文，他说没有。”马光严便说道。

“他说没有就没有吗？”刘民举便若有所思地道。“真是见了鬼了！”

马光严心说你说人家，人家还怀疑是你写的举报信呢，两人都在将信将疑的态度中把电话挂了，马光严和刘民举都觉得，这件事肯定不简单，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何中美和张卫自然也接到了洪涯县方面的报告，两人立刻跟任东强联系，想要招待一下他，不过已经晚了，任东强中午就已经踏上了回省城的高速，回到省政府之后，他便直接去了郭洪昌办公室汇报情况。

“这是相关的情况，我们这次主要是采取了突击暗访的形式，对基层民众以及洪涯县体制内进行了访查。”任东强解说道。

“从基层来说，不管是港桥乡的农村村民还是洪涯县的群众、清洁工甚至是城管和移动摊贩等等，对聂飞的赞美甚至都超过了对他们本单位领导的赞美，这一点我觉得是可信的，聂飞能让一个人说谎，不可能让这么多人一起说话，这次我们对于基层民众是采取了一千人的随即抽样调查，关于对聂飞的负面评价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