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然气管道怎么样了?”聂飞总算搞清楚刚才他来的时候那一股味道是什么了,就是天然气的味道,中兴路两边的房屋有些密集,味道还没怎么散开,还有写残留在空气中飘散,现在顾不上其他的,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管道破损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燃气公司那边,燃气公司已经通知了储备厂将这两条街的气给断了,这也是为什么今晚参与冲突的人如此多的缘故,中兴街和余庆路是用的一条管道,所以这么一断气,两条街几百户用户就全部没燃气用了。”邵东海就说了一下情况。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燃气给解决了啊。”赵建民就说了一句。“如果燃气问题不解决,后面估计居民还会暴躁起来的,医院那边我们已经派人过去跟踪了解情况了。”
“燃气公司呢?怎么没派人来修?”聂飞就问道,刚说着呢,一些还在街上站着徘徊的居民又有了开始要暴走的迹象了。
“到底什么时候能来气啊,妈的,天然气不来,老子肚子里的气都要气饱了!”
“就是,一群干什么吃的啊,大过年的给断气……”不少人就开始又抱怨起来。
“聂局长,咱们先得把燃气的问题给解决掉啊。”赵建民就说了一句,他们现在怕的就是二次冲突,其实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建民还是很惶恐的。
要知道他是旧城改造指挥部的指挥长,除了聂飞之外,他是第一责任人,这件事虽然不算违规操作,但如果最后追究起来,还是一个污点的,现在他最怕的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洪涯县这些市民连出个远门都要抱着黄历书翻了又翻的,这影响到新年气象的一顿饺子能让不少人都发飙,明天早上还有一顿汤圆呢,这些人要是还用不上气,那就更该发飙了,虽然各家各户都有电饭锅,用这东西也可以煮,但毕竟用燃气还是要方便很多。
”燃气公司的人呢?怎么不在现场?”聂飞就问道。“他们不管修的吗?”
“咱们洪涯县的燃气公司属于海通市城市燃气公司的,这边本身技术力量就不够雄厚,大过年的,除了两个人值班,其他的都回去过年了。”赵建民就为难地说道。“他们也是过来查看了一下,这一截被破坏的管道得更换,现在人员设备都不齐啊。”
“聂飞,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们公丨安丨局这边是处理得差不多了,不过我们还是会留下一队人马配合你的工作,我就先走了。”梁博文一直没有说话,等了一阵子也不耐烦了,便打算离去。
“麻烦梁局长了。”聂飞看了他一眼便说道,梁博文抬脚走了几步,又转身看向了邵东海。
“东海同志你分配一下人手吧,我先回距离,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安心。”梁博文又说了一句才转身离去。
“这样吧,赵主任这边先联系一下燃气公司,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抢修,实在不行跟燃气公司管辖单位打电话。”聂飞想了想便说道。“我去医院看看情况,县领导对这件事也很重视,等着汇报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该做的善后工作还是要处理好的。”
“也好,搞清楚情况跟领导汇报比较重要,这边我来联系就好了,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跟聂局长你联系的。”赵建民想了想便道,聂飞是张国忠的爱将,由他去搞清楚状况汇报总比自己这么冒冒失失去汇报好得多,这又不是好事跑去领功受赏,这可是去受过的啊。
“邵局长,我就去医院了,这里还拜托你一下。”聂飞便对邵东海说道,这里有其他人,他自然不会表现得跟邵东海很熟络,现在中兴街这边是不能离开丨警丨察的,毕竟群众的情绪还有再次激化的可能性。
“你去吧,不要操心这边的事情,我们会办好的。”邵东海立刻保证道,聂飞这才跑到街道尽头钻进车里就往县医院驶去。
今晚的县人民医院也是异常地热闹,本来今晚是2006年的最后一夜,医院也有很多住院患者,院方也搞了一个联谊活动,整完了大家都准备回病房休息了,结果120调度中心那边的电话就来了,于是整个医院也就搞得鸡飞狗跳。
等到聂飞到医院的时候,门诊大厅那边还是一片繁忙的景象,能看到不少伤者,不过这些都应该是轻伤,大多都是胳膊上挂着纱布绷带之类的,聂飞就给院长去了个电话,不到一会,医院院长就一路小跑地过来了。
“聂局长,你可算来了啊!”院长脸上带着一些愁容。“今晚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伤者。”
“这些都先不说了,现在情况怎么样?”聂飞便问道,搞清楚伤情情况才是最重要的,张大县长他们需要掌握的就是这个情况。
“今晚送过来的伤者有三十二人,大部分都是轮组织挫伤的轻伤,不过还是有五个重伤,现在两个正躺在手术台上做手术,三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院长便将情况汇报了一下。“我们已经联系了市医院的专家,他们会进行业务上的指导。”
“这五个人能有多大把握?”聂飞眉头一动,他看着这些轻伤的居民原本以为事情没多大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几个重伤的人。
“这个很难说啊。”院长便面露苦涩,这种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大包大揽。“这重症监护室里的病人,任何一个细小的变化都有可能危及生命,我们也不敢保证,只能说一半一半吧。”
“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聂飞又叮嘱了一句,这个消息让他的心情很沉重,去重症监护室看了看,询问了一下医生之后,聂飞又连夜赶往了县政府。
整栋县政府大楼都显得无比黑暗,只有二楼的办公室里亮着灯,楼下还有几辆车停在停车位上,因为过年,其他的公务车都直接进入保修厂车库了,聂飞赶紧跑上了楼,张国忠的秘书在外面坐着。
“聂局长你来了!”马秘书急忙热情地从座椅上起来,“张县长和刘书记在里面等着呐,两人心情都不好。”
“谢谢马秘书!”聂飞道了声谢就进去了,刚进入办公室里面,就是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刘坤民和张国忠的脸就在这青色的烟雾中。
“情况怎么样?”张国忠见到聂飞进来便立刻问道,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聂飞坐下说话,聂飞知道两位领导着急,便急忙将情况给汇报了一下。
“五个重伤!”刘坤民一听就有些不淡定了,这件事发生在大过年,看来不久又要有妖风起来啊。
“刘书记,你不觉得这件事发生得太巧合了吗?”张国忠就冷笑一声道。“施工单位早不弄晚不弄,偏偏在快到凌晨的时候才发现挖掘机没停好,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国忠同志你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刘坤民眼神一凛,甚至连本来躺在沙发靠背上的身子都一下子坐正了,眼神凛然地看着张国忠问道。
“看来有些人是非要把聂飞或者说你我置于死地啊!”张国忠的冷笑之意更浓了,这件事的确很奇怪。
照理说工人下班,一般都是要把各种工ju归位,挖机、出渣车停放到指定的停放地点,就算是工地因为过年吃顿好的大家走得匆忙,但只要是挖机司机就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随便将机器往公路上一摆就走了,而且还好死不死地刚好等到快要到凌晨的时候才想起来挖机摆在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