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飞,中兴路出事了!”邵波不等聂飞开口便立刻说道。“中兴路和隔壁的余庆路两条街的居民跟永安集团的人打起来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聂飞立刻问道。“这大过年的大家都不在家里呆着看电视,到街上打架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我正在赶来的路上。”
“ju体情况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们城南所这是过来支援的,已经有几个被抬上了救护车了。”邵波就说道。“行了,我也是刚赶到,先不说了,你直接过来吧。”
“我一会就到!”聂飞说道,立刻就挂了电话,不到一会,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张国忠打来的,很显然,这件事已经惊动到张国忠那里了,县领导这是过来问情况呢。
“我现在正在赶去的路上,一会到了现场搞清楚状况我再给您做ju体的汇报吧。”聂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为了节省时间,他都没有开县道,而是从港桥乡这边直接开到了高速公路上。
“嗯,我这就去我的办公室,搞清楚了状况立刻汇报给我,刘书记也跟着我一块过去了。”张国忠便说道。“刘书记有话要跟你讲。”
“小聂,我是刘坤民!”电话里,刘坤民的声音带着威严和沉重。“我这边接到公丨安丨机关的报告,现场的情况非常混乱,也很严峻,不过他们已经迅速介入了,目前事态相对来说控制下来了。”
“不过你过去之后要搞清楚几件事情,第一,这件事的导火索是什么,第二,ju体的伤亡情况,第三,责任的划分!”刘坤民担心聂飞没有这方面的处理经验,便将大概的流程给说了一下。“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在第一时间出面,只能靠你了。”
“是,我明白。”聂飞立刻道,县领导在责任和起因没有搞清楚之前是肯定不能露面的,毕竟他们一露面,那些群众自然是要去“告御状”的,你让这两个领导如何跟群众交代?不下狠手无法平息群众怒火,可下狠手吧,连谁的责任都没搞清楚,事件起因都没搞清楚,这狠手该冲谁下也不知道。
从港桥乡上高速到洪涯县就快很多,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很快聂飞便开车到了中兴路,这条街已经进不去了,被丨警丨察用警戒线给拉了起来,还有丨警丨察在路口把手,整条街的街边被挖得破破烂烂的,这里正在做道路拓宽的施工。
顺着望去,原本以前永安集团做好的防护措施都已经被弄得东倒西歪的了,聂飞鼻子嗅了嗅,在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很怪异的味道,还有不少附近的居民在两边徘徊,不少居民还在骂骂咧咧的,估计是看在有丨警丨察的份上没敢动手罢了。
“前面不能进去,你绕路走吧!“一个丨警丨察拦着要进去的聂飞道,聂飞便掏出证件跟两人解释了一下才被放进去。
越往中兴路中间走就越能感受到刚才发生冲突的场面有多壮观,街道中间架起的隔离板都已经被一顺溜地推倒在地了,这隔离板是铁皮的,好多板子都已经被踩得凹凸不停,看样子有不少人在上面踩踏,时不时地还能看到地上一些遗留的鲜血,现在已经干了。
不少丨警丨察还在来来回回,拿着记录本在走访一些附近的居民,也有一些参与过冲突但是受伤较轻的居民就在一旁揉着眼睛过着手臂之类的,还跟一些人说着什么,显得很是气愤。
聂飞再往里面走,就看到了一群丨警丨察围站在一起,站在这些丨警丨察中间的,正是公丨安丨局局长梁博文以及邵东海,还有建委副主任赵建民、建筑管理股股长龚晓涛也在里面。
邵波站在一旁见到聂飞只是不着痕迹地使了使眼色,聂飞便急忙走了过去,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局长,邵局长!“聂飞打了个招呼,“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邵东海看了梁博文一眼,见他没什么意见便说开了。“我先说一下情况吧,经过我们初步排查,今晚参与冲突斗殴的人数有一百多人,其中有三十二人受伤送到医院了,伤情轻重不等,目前我们还没收到医院方面传来的消息。”
“三十二人!”聂飞心中一惊,这人数也太多了,而且看刚才那地上的血,这得是受多么重的伤啊。
“今晚的事情是怎么引起的?”聂飞就强打着津神问道,“怎么都眼看初一了还闹出这么一出来啊?太奇怪了。”
“这方面我们也调查了,是因为天然气谢露!”邵东海便说道,这一下子,聂飞就更加莫名其妙了,天然气谢露怎么跟施工单位扯上关系了。
邵东海这才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讲了一下,全国各地都有在大年三十夜晚守岁的风俗,洪涯县也不例外,不过在这个守岁的风俗上,洪涯县还有一个风俗,那就是在凌晨十二点,也就是正月初一的凌晨吃肉饺子。。。
不知道哪个朝代开始,洪涯县就有了这风俗,据说是因为以前穷,初一吃肉,表示一年都有肉吃,这就类似于有人经常说初一就挨骂,你今天一年到头都会挨骂一样,所以很多家庭都已经把睡觉准备好了,就等着烧水下锅等到凌晨就吃呢。
本身这一切也就这么很正常的进行着,结果很多居民到厨房准备烧水的时候却发现燃气灶压根就打不着,结果没到一会,就有人上门来告诉各家各户的人不要使用明火,不要往楼下扔烟头,说天然气管道被弄破了,现在正在漏气呢。
这一下子就炸了锅了,洪涯县这个地方本身就很多人尊重这些流传了千百年风俗的人,要不然也没有这么多人等着凌晨来煮饺子吃了,甚至还有很多人专门根据自己的生辰八字算了时辰呢,这饺子本身就要在正月初一凌晨的小半个时辰里就吃掉,一下子停气了,还怎么吃?就算用电饭锅现煮,这时间也来不及了。
于是不少人就下来找施工单位的人理论,一些居民说话也比较冲,跟施工单位发生了争吵,最后从争吵逐渐升级到抓扯然后大打出手。
“这不瞎胡闹嘛!”聂飞就说道。“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时候,都大年三十了,谁让他们施工的啊!施工单位的负责人呢?我要见见他!“
”负责人回家过年了,就留下了一个施工员还有部分工人。“邵东海便解释了一下,“这些人作为直接责任人已经被带到派出所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们今晚并没有施工,而是在房间里看春晚。”
“这件事目前看起来也算是个机缘巧合吧,傍晚七点下了工,工人就忙着回去吃饭了,后来执勤的交警发现一辆挖机停在了马路上,为了防止意外就让施工单位的人过来开到隔离板里面去,就是这么开进去的时候,挖斗不小心将开挖后裸露出来的燃气管道给碰到了,扯了一条七八厘米宽度的口子出来。”邵东海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