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聂飞一边开车一边道，“要创建通过环评，那么环保就是个大问题，有三家企业都是排污大户，不整改那是铁定过不了的。”

“不过在体制中能够像你一样下这么大决心直接通过法律手段跟企业死磕到底的，在东江省来说还是头一个，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放眼全国也就你一个。”林海月就道。“还是朝中有人好做官，有蒙书记在上面给你顶着，你在下面闹翻天也不怕。”

“这件事跟蒙书记也没什么关系。”聂飞笑了笑。“其实从一开始我压根就没把蒙书记的影响力考虑在里面，完全就是我看了一个东江省宣传加强法制建设的新闻临时起意的，而且事实上证明我还是做对了的，如果做的不对，哪怕我上面有比蒙书记更大的官儿罩着，我也不去做。”

“这件事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整治好这些排污企业能让更多的投资商看到我们走法制道路的决心。”聂飞笑着道。“至少这也成功引起了林姐你的注意不是？”

“你还真是见缝c`ha针地推广你们洪涯县。”林海月笑着道。“你把车子开到工业区边界，我们下去走走。”

“边界？”聂飞一愣，心说怎么回事？难道这林海月还想看看经开区的地皮想要投资建厂不成？一般来说，工业区的厂房安排都是相隔着走的，边界地方都都是一片一片空出来的厂房规划地，一般有投资商要过来看那里，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去看看有没有一块好的地皮，可以修建厂房，这也是在这边投资设厂最终确定前的一个步骤。

如今林海月提出来，聂飞心中就一动，难道林海月也是有这么个意思？想去看看边界地方的情况？

“对啊，没什么问题吧？”林海月就笑着道，“难不成那边还是什么保密区域？”

“没有，既然林姐想去，那我就带你去好了。”聂飞就笑着道，从工业区的公路沿着一直走过去倒也方便。

走到最后一家工厂的边界，再往南边就是空旷地带了，公路还是修好的，而且也修了路灯，但是就是一片一片的空地，当初成立经开区的时候这些全都是征下来的，按照标准厂区一块一块地分好。

“看来开发区这边的土地还很多啊，想要招商引资，还任重而道远。”林海月四下看了看就说道。“再往那边就出经开区的范围了吧？”

“对，那边就是嘉林镇。”聂飞往那边看了看，脑子里就把洪涯县地图给回忆了一下道，“如果林姐对咱们洪涯县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过来设厂嘛！我们一定拿出最真诚的态度和最优惠的条件来欢迎林姐。”

“你可是走到哪里都不往推销洪涯县，你们县长大人给你许诺什么官位了？”林海月就笑着问道。

“我要说副县长你信不信？”聂飞就笑着问道。

“怎么不信？”林海月一本正经地点头答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要有真本事，当个副县长又何妨？在商界中，像你这样年纪就成为亿万富翁的也不在少数。”

“那就承你吉言了。”聂飞哈哈笑道，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林海月望着南边出神，也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这个时候聂飞反倒就不去说什么了，他很清楚一点，像林海月这种成功的女强人是非常有自己的主见的，她想在这里投资，你就是不给她一点优惠她也来，他不想在这里投资，你就是白送地皮她也不要，优惠政策，她自然是看重的，但是她更加看重的是在这片地方投资究竟有多少回报率。

如果没有回报率或者回报率太少，你就是白给他地皮减免三年税款她都懒得来看一眼。

两人正站着呢，聂飞眼睛一撇，就看到不远处一群人正走过来，为首的聂飞认识，正是管委会主任杨德凯，不过让聂飞觉得惊讶的是，就连坐着等退休屁事不管的曾连发也跟在了一起，还有管委会的其他一些领导。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什么领导下来视察来了，而看另外一边的人，个个穿着西装，反倒是像公司里面的文员。

杨德凯的右边就是一个穿着得体的人，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而且聂飞还能看出，杨德凯对他还先得颇为恭敬一般。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聂飞心中笑道，这话说得还真没错，眼看着这群人就走近了，聂飞也只能带上笑意。

杨德凯自然也发现了聂飞，心中也讶异，这家伙怎么跑经开区来了？这边可是厂区，现在环保排污整顿已经结束了，聂飞照理说是不该来这边的。

“哎呀，这不是聂局长吗？”杨德凯立刻就荫阳怪气地挂上了笑容，不过这步子却依旧迈得那么沉稳，完全没有要走上来寒暄的样子。

“杨主任巧啊！”聂飞笑着道，林海月也扭头过来看了杨德凯一眼。

杨德凯也想看看林海月是何许人也，不过这女人带着鸭舌帽还有大大的太阳镜，脸都挡了半边了，再加上林海月本身就低调，杨德凯看了一会，也没想起来这人究竟是谁，便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看向聂飞。

“聂局长，你可是国家干部啊，虽然我这经开区荒郊野外是个出来谈情说爱抚抚摸摸的好地方，但是也要注意影响啊！”杨德凯就笑着道，他想着聂飞这家伙估计是年轻气盛的色胚子，这是带着女人过来过瘾来了。

“杨德凯，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聂飞一听脸色就是一变，这种事情哪能乱说的，一来这关乎到聂飞的名声，要是他就此不反驳，这里可是有一些人听到的，万一以后传出去成了一个花边新闻，堂堂水务局局长在经开区带女人玩野战之类的消息传出来，也够让人背后笑话的。

再则说，林海月可是被张国忠奉为贵客的人，要是让林海月心中愤怒不满，想在洪涯县投资，你是想都别想了。

“我哪有什么胡说八道，这年轻人也是很正常的嘛！”杨德凯双手一摊，“你看咱们管委会的那些小年轻谈个情说个爱的，不也一样到这些地方来吗？”

“这位杨主任说得倒是在理。”林海月此时笑着道，一伸手便将聂飞的胳膊给揽住了，简直就是用双手给抱住的，这一手把聂飞也给弄了个措手不及，就感觉到一阵香气扑面而来，林海月那饱满的胸部一下子便撞击在了聂飞的胳膊上，把这家伙给弄得心神一荡漾。

“年轻人嘛，他未婚，我未嫁，谈情说爱很正常。”林海月笑着道。“咱们今天谈明天分，也正常，怕就怕的是，那些结过婚的在外面还三妻四妾，到时候怎么死的，可就不知道喽。”

“那就祝你们有个好心情。”杨德凯听到林海月这话，脸色就有些变了变，不过很快就绷住了脸色笑着说道，刚想走两步，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脚步给停住了。“对了，聂局长，听说你去省城了啊？去找永安集团了吧？这位马总，就是永安集团市场投资部的总监，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问他，免得你又在张县长面前说我们经开区对县里的创建大业不配合，这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啊！”